沈弈回到陈博士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和人交谈。
“就这样吧,情况我都了解了。”
“好,那我就先走了。”
“嗯。”
见那人推门离开,沈弈主动凑上去问道:“这是怎么了?上面的人有什么新任务?”
陈博士坐回了椅子上,喝了口茶,这才慢悠悠的说道:“也不算是新任务,张风那边不是出问题了嘛,现在暂时调不出人手,所以想给你加点工作量。”
沈弈愣了一下,然后委婉的拒绝道:“还是算了吧,照顾两个有点忙不过来。”
陈博士放下茶杯,斜着眼睛看向沈弈,眼里满是狐疑。
“忙不过来?安娜那个小丫头乖巧的有目共睹,你有什么忙不过来的?”
沈弈心里想反驳,可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证据来,总不能说自己有读心术吧。
陈博士见他不情不愿的样子,于是开口劝道:“你跟着我多久了?”
沈弈想了一下,然后说道:“算上大学的时候,得有四年了。”
“那也就算自己人了,你知道这些超能力者都是哪里来的吗?”
沈弈摇摇头,这他还真不知道,之前问过,不过没人告诉他,说这是保密信息,沈弈也就没敢多问。
毕竟好奇心害死猫。
“人类的大脑是一个很神奇的器官啊,明明只是一堆神经元,可偏偏让我们能思考,懂情感,辩对错,可你知道吗?即便是这样,我们普通人类对于大脑的开发也只有10%左右,就是这10%,让我们拥有了远超所有生物的智慧。”
“你说,如果人类对大脑的开发超过了10%,那会发生什么?”
沈弈几乎没多想,脱口而出。
“超能力者?”
“官方的说法是破限者。”
怪不得自己能突然觉醒,理论上每个人类都有可能成为破限者,消化完这些信息,沈弈看向陈博士,问道:“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现在是自己人了。”
陈博士笑着擦了擦自己的眼镜,语气里满是赞赏。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老头子还不至于吝啬到直到现在了连这点东西都不告诉你。”
然后语气又转为严肃,继续说道:“你听我的,这个工作你接下来,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研究所背后的公司最近要推出一个归衡台计划,具体内容不能说,但是绝对有利于你们这些观察员。”
沈弈见陈博士这么说,也不好再拒绝,毕竟就像陈博士说的,他们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他没有理由坑自己。
“行吧,那我什么时候上岗?”
“现在。”
沈弈原本是应该开心的,毕竟有了正规理由不用陪那个魔丸去花园了,自己也就规避了变性的风险,可是自己将要去见的是另一个刚打伤了观察员的魔丸。
唉,小小一个研究所,居然暗藏两大魔丸,失敬失敬。
“行,这是叶菁的资料,你好好看一看,也方便你了解她。”
说着,就丢过来一个不算薄的档案袋。
沈弈接过,然后翻看起来。
叶菁,女,13岁,身份:GZ省龙族分脉。
看到这,沈弈愣了一下,不过也没多疑惑,虽然他知道的不多,可也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有很多超能力大族的超能力都是可以遗传的,而且概率并不低。
而化龙能力更是其中知名度最高的几个之一了。
他曾经还见过几个龙族的大人物,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别误会,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正派角色,不是什么法外狂徒,如今北京市超能力管控局的局长就是一个龙族的人。
他们偶尔会来研究所视察,虽然说这里是叫研究所没错,可沈弈总觉得这里更像幼儿园,那些拥有超能力却又没有监控人的孩子都会被送到这里。
也不是所有有超能力的都会被送机来,能被送进来的,都是至少可以毁灭一座城市那种。
所以说别看安娜在这里的时候可可爱爱的,但是你要是给她停药,然后再把她放出去,等她长大变成完全体,不吹牛的说,除非导弹二十四小时不停的犁地把她精神力耗完,不然根本杀不死她。
这也就是研究所不收成年人的原因,他们已经发育完成,能力已经完全开发,药物对成年人效果锐减一半以上,根本控制不住,要是一个人失控,把整个研究所的怪物都弄炸了,那就真炸了。
不过,这些能毁天灭地的破限者少的可怜,要知道破限者本就稀少,而有一半的破限者的能力又根本没什么用,剩下的一半也就一小撮有真的对抗热武器的实力,沈弈能见到这么多单纯是因为他在研究所总部工作啊,像叶菁这样的小丫头其他分部能有一个都是特异事件了。
而像安娜这样的能力,在按照危险程度编号的研究所里也已经是004了。
当然,这代表的是她的潜力,而非现在的实力,现在就算把限制解开,她也打不过010的叶菁。
沈弈又看了小丫头的经历,本来抗拒与紧张的情绪全都变成了心疼。
怪不得小丫头会这么抗拒别人接近。
然后将档案递还给陈教授,问道:“我现在过去没问题吗?”
“没问题,对了,发生了那种事,小丫头午饭都没吃,你去食堂给她带点吃的过去。”
沈弈点点头,走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010房间门口,沈弈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沈弈叹了口气,这时候开始怀念安娜的好了,起码那个小丫头还会说话。
又敲了两下,确认里面的小家伙不会说话以后,他只能没有礼貌的推门而入,里面黑漆漆的,暗的可怕。
沈弈随手把灯打开,刺眼的亮光照亮了屋内的景色,小家伙没在床上,反而蜷缩在角落里,头埋在胳膊里,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屋子十分简陋,只有一张床和椅子,床上铺的是统一发放的白色床单,连个被子都没有,几件旧衣服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
沈弈脚步很轻的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