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奈亚听到这话愣住了。
女朋友？奈亚有些奇怪于这个说法，是女性朋友的意思吧？
“是，是的博士，我是奈亚。维耶芙和您提过我？”
柯曼半眯着眼睛，点点头。
“我还知道她前段时间一直和你住一起，辅导你学习呢，前些天来我这干活时候一直嘀咕你有多可爱什么的。”
听到这话，奈亚脸蛋微微有些泛红，感到些许羞耻。
维耶芙这人怎么啥都说啊！
看到奈亚的脸色，博士轻笑一声，回答一开始的问题：“报告人的名字你应该也看到了。”
“简，是我二十年前的一个学生，当时还并没有灾质雨林学这个专业，她跟着我学习植物知识，我和她交流过我的想法，她十分感兴趣，在毕业后不久，跟着同系的一个同学出海去了一处雨林遗址做研究。”
“她比我们任何人做的都要早，我也是因为她才下定决心办了这个专业。那段时间她时常和我保持书信，但是在后来我们断联了。”
“她大概是在出发的一年后找到了雨林之种，并且留下了那些数据。其实当时她就将资料寄给了我，但当时学校收信处发生了火灾，大多数信件都被烧毁了，这些是幸存的资料，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并叫维耶芙帮忙整理的。”
说到这，博士满脸遗憾，“要是当时没有这意外，我们的进展肯定能推的极其快啊！”
“我是她的女儿。”奈亚缓缓说道。
“什么？”科曼还一时未反应过来。
“我是她的女儿。”
奈亚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博士抬眼，意外又惊奇地看着她。
“简的，女儿？”
奈亚点头。
“你没骗我？”
奈亚又郑重地点点头，随即直接取下脖子上的怀表吊坠，将内里的照片给博士看。
他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奈亚，眼神迷离起来，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确实很相像。”
确认后，博士的眼神亮了起来，连忙对着奈亚追问。
“简现在怎么样了？”
“她也在亚里士吗？”
“她还有在做研究吗？”
“种子，种子也在她那？”
博士的连番追问一次比一次兴奋。
但奈亚接下来的话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母亲已经去世了，种子在十几年前就不见了，她后来也没有继续研究。”
博士刚刚升起的希冀神情瞬间萎靡下来。
“这样子啊……”
他低垂着脸，整个人像是又苍老了几岁。
注视了一会照片上的女人后，博士将吊坠还给奈亚，又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上一年的十二月，她去世后我就听着她的话来到这里找姨妈，我的父亲在我出生前便去世了。”
说这件事时，奈亚的神情十分平静，但言语中还是会有些轻微的颤抖与失落。
听了这段话，博士看向奈亚的眼神染上了怜悯，但也有些欣慰。
“你母亲如果知道你也和她有着同样的理想，一定会很欣慰的。即使过去了那么久，我对简的印象依然很深，她是个伟大的人，事我们的先驱，所有人的榜样。”
奈亚重重地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了维耶芙身边。
“你坐着不无聊吗？”奈亚问道。
维耶芙点点头。
“还好”
哎
奈亚叹了声气，后挠了挠下巴，又问：“你知道进化派吗？应该就是，畸变人里面，一个推崇人体进化之类事情的群体。”
“人体进化？进化派？”维耶芙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眼，思考了一下，回道：“亚里士城内，确实有一个叫什么进化教会的群体，但他们干的事情倒是和名字没有什么关联，他们大多时候都是在下城区救济贫民，就是提供工作岗位，分发食物什么的事情，成员都是些发达的畸变人和畸形人，算是个民间慈善组织吧。”
“除了这种事情，也就是宣扬教会教义，宣扬畸变人是新人类之类的话术。”
“因为他们除了宣扬教义以外，其他干的事情还算老实，又看在他们一定程度上能安稳下城区状况的份上，城市管理员没有去特别的管它们。”
奈亚沉思了会，又问道：“那你知道，这个组织可能也在寻找雨林之种这样子的事情吗？”
维耶芙摇摇头，好奇问道：“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奈亚将自己刚才在报告上的发现，以及自己在母亲日记中了解到的母亲当时的经历，告诉了维耶芙，但隐藏了是自己吃下种子的事实，只说是因为意外丢失了。
听完她的话，维耶芙惊讶于奈亚的身世与经历，同时也明白了奈亚对净化灾质这一执念的来源。
并且，进化教会这一个组织，又被她重视起来。
“听你母亲的遭遇，如果你母亲遇到的畸变人和现在这个进化教会是同一伙人的话，这种做事方式，看起来不是什么善类，想要找到雨林之种，或许也是为了什么苟且之事。”
“我对进化教会不是很了解，但我回头会和博士聊聊的，他认识很多人，可能会对他们知道些事情。”
奈亚点头。
“谢谢你了，维耶芙。”
“没事！”维耶芙笑了起来，“下次让我抱久一点就好了嘛。”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看向讲台，柯曼博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教室，原本嘈杂的人群也随着下课铃声开始朝外面走。
十五分钟后是理论课，似乎是讲述雨林遗址的环境问题。
“我走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上完课你去食堂找我，我先去找博士聊刚才的事，然后去食堂坐坐。”奈亚站起身说道。
嗯了一声后，奈亚翻了翻自己刚得到的教材，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她扭头问道。
“下节课你不上了？”
维耶芙已经站起来离开位置，她转头露出一个笑容，“你懂的呀，这种课对我来说是不需要上的，而且再过会你就知道了。”
随后，身体顿了一下，她俯身向前，右手在奈亚头顶上狠狠摸了一把，做完这一切后就逃难般地离开了教室。
待奈亚反应过来时，维耶芙已经不见了踪影。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决定不去计较这事。
根本就是个小女孩嘛。
她心中想到。
这个小女孩就是欠教训，等着我找到机会时候教不教育一下你吧维耶芙。
奈亚摇摇头，坐在位置上翻书，等待上课。
十五分钟后，看到教室里将近少了一半人，而科任老师却习以为常，奈亚意识到当时维耶芙和自己说的专业里有人混日子真的不是夸张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