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长发男子察觉到了对手的破绽,利用瞬间的空隙猛地蹬地,对手释放的炎枪贴着他的脸飞过,转瞬之间,两人的距离就已经被缩小在了三步之内。
他的对手是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女生,眼见他的身影越来越近,表情开始扭曲,先前的对局中,她都利用手中的法杖制式魔导器远程火力压制着自己的对手,很显然,两人近身,对她而言是相当不利的场面。
女生拼尽全力地往后退,速度却比雷克斯差远了,只能再次将手中的法杖对准对方。
雷克斯身形微动,就让女生的想法落空了,再一个转身,从对方的侧身经过,接着,在惯性的作用下,停在女生的后方。
“结束了!”雷克斯把眼睛瞪得滚圆,伸手抓向面前的女生。
女生满脸惊愕,情急之下,她把脸憋得通红,手上的法杖抡圆了,拼尽全力向后挥去。
“你不要靠近我啊!!!”伴随着女生尖锐的爆鸣声,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响。
“咚”
这一下实打实砸在雷克斯头上,使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忍不住向后倒。
雷克斯强忍住那股眩晕感,支撑着身体没有倒地。
随后迎接他的,就是一张黑色的斗篷,立刻蒙住了他的脸。
“唔...这什么!”
接下来,就是一下接一下的闷棍,打得他连连叫唤。
“不,你不可以口牙!”
“停手,我让你停手!”
......
“我错了,别打了,认输,我认输。”
没有撑到擂台的保护装置触发,这位同学很不体面地结束了战斗。
比赛结束,擂台幻化的沙地消失,两位新生紧跟着下了台。
凯尔上前,搀扶住鼻青脸肿的雷克斯,防止他站不稳摔倒了。
“凯尔学长,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没能赢下来。”雷克斯脸上带着三分自责,三分委屈和四分淤青,自我检讨道。
“怎么会呢?”凯尔把他扶到一边坐着,“能坚持到这一轮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你还撑了这么久。”
确实,艾尔也不得不承认,坚持这么久确实不容易了,总共十几分钟的对局,只有前三分钟是两人的见招拆招,而这位雷克斯在后面全程挨打的情况下,硬是把对局时间拖长了几倍。
“可惜了兄弟,就差一点,差一点就撑到对面打累了。”
说着,刚才作为雷克斯对手的女新生也走下了台,她看上去很疲惫,似乎刚才的运动量太大了,身上也沾了不少灰尘,但在她看到凯尔的一瞬间,眼神就亮了。
“凯,凯尔学长,我仰慕你很久了,请让我加入你们社团。”女生两眼放光冲上来的一瞬间,艾尔有些怀疑,刚才打得筋疲力尽的真的是她吗?
“欸?”凯尔看上去有些疑惑,“我也不是社长,加入社团什么的也不需要我批准啊,这段时间也一直有招新宣传,你都没碰到吗?”
“那些不重要,这不是刚好吗?学长你帮我弄一下入团的手续好不好?”女生一脸兴奋地说出自己的诉求,“我叫瑞安,是一年级魔导器院的......”
看到刚才的对手自顾自凑上来跟凯尔说话,雷克斯的脸一下黑了,他走过去一把抓住瑞安的手,冷漠地开口:“凯尔学长可是很忙的,不要随便麻烦他,要加社团是吧,我带你去。”
凯尔看着身上很狼狈的雷克斯,有些担忧,“你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
“不!不用,”雷克斯大声说,“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还怎么好意思跟学长待在一个社团,学长你去做自己的事就行。”说着,就拽着瑞安的手要走。
瑞安被拖向一边,还不忘回头冲凯尔喊:“凯尔学长!如果要找我的话就来男生宿舍404,我随时都在!”
“要来哦!”
“走了!”雷克斯狠狠拽了瑞安一把。
这个凯尔学长还真受欢迎啊,艾尔想着。
等等,那个人让凯尔去那里找他来着?
看体态的话艾尔确实能发现一点问题,不过确实难想到啊。
一瞬间,这句话中蕴含的意思让艾尔的脑袋小小地宕机了一下。
“雷克斯对待新人也很热情啊。”凯尔不由得感慨道。
热情在哪?
“凯尔啊,你为什么老是要看这种对你来说完全没有任何意义的比赛呢?”艾尔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是一个头发银白的中年男子。
“我不认为替同学加油是没有意义的,亚奎尔校长。”凯尔平静地反驳道。
“或许你可以花更多时间在提升自己作为魔导师的能力上。”
“校长,我的魔导理论是满分。”凯尔耸了耸肩,似乎不认同校长的说法。
“不,你不一样,”亚奎尔摇头,“你的天赋是我见过最高的,这些对你来说太简单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呢?”凯尔看上去并不是很想听这些话,“这些话你从我入学起就一直在说。”
“我希望你每天两眼一睁只想着精进魔法。”
......
“你的话,是可以站在更高的地方的。”
“说实话,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呢。”凯尔平静地说,应该是没有听进去。
“就这样吧校长,其实你也可以多关心一下自己,而不是整天都盯着我在做什么。”
“同学,我们下次再见吧。”凯尔跟艾尔到了个别,马上离开了。
面对这样的情景,亚奎尔似乎是习惯了一般,伸了一下腰,说道:“每日任务完成了,随后转头看向艾尔,“你就是艾尔吧,同学。”
“是我,校长。”艾尔直接就是一个立正。
“别那么拘谨,”亚奎尔摆了摆手,“我问一下,你最近学习......”
“咳咳,”亚奎尔似乎想到了什么,“算了不问这个,在这里还适应吗?”
“报告校长,没有异常。”
“唉,”没有管艾尔的夸张动作,亚奎尔看着凯尔远去的背影,不由发出感慨:“在你们看来,我是不是管得有点宽。”
“报告校长,管得非常宽。”
“唉。”亚奎尔又叹了口气,秋风吹落几片树叶,落在他身上,又吹过他银白色,微微泛着光的头发,使他看起来像一位孤寡老人,他头顶上方一只夜色斑鸠缓缓飞过。
“报告校长,你身上有鸟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