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看着艾尔进入投影的世界后,奇美拉的意识就陷入了一阵恍惚中,待她的意识回归之时,已是身处别处。
无论怎么呼唤,都得不到艾尔的回应,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不过,比起这些,更让奇美拉感到惊讶的却是——
“我的身体,回来了?”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天,捏紧,放松,又再次捏紧,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反而让奇美拉有些不适应。
“该说是怀念吗?”感受了一下身体的情况,奇美拉发现,现在这具身体里,可以说是一点魔力都没有,之前没有身体的时候还能调用艾尔的魔力呢。
这下是真的没有战斗力了,也侧面说明,她现在与艾尔的联系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我现在这是在哪里?想着搞清楚状况,奇美拉环顾了一下周围。
湖边,小木屋,白云木,天色很早,似乎是太阳才刚刚升起。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让人沉醉,这种氛围舒服到奇美拉不由打了个哈切。
日出的光洒在湖面上,像是在上面铺满了鱼鳞。
看着这一幕,一个想法从奇美拉的脑海中蹦出来,要不钓会儿鱼吧。
奇美拉轻车熟路地推开木门,打算找找记忆中那根承载了许多回忆的鱼竿。
木屋的内部,书桌上,地上,全都是写了一半又揉成一团的信封。
在奇美拉看来,这些信上面的内容有的过于煽情,有的又婆婆妈妈的。
“啧,偏偏连这种细节都要还原。”奇美拉看着这些信封,脸色不是很好看。
不过她也没有被这些东西影响太多,找到放杂物的箱子,鱼竿就静静地陈列在那里。
连鱼饵都懒得挂,奇美拉直接将鱼钩甩进湖里,搬来一把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了下去。
......
奇美拉
奇美拉
小绿!
谁?奇美拉眉头一皱,怎么感觉有人在喊自己。
救我啊!
“艾尔(无关心)?”
只当是自己的错觉,奇美拉刚刚坐起来的身体又躺了回去。
......
将时间拉回现在,坐在教堂里的艾尔摆弄着手边一只圆滚滚的小肥鸟。
“祭司说这傻鸟能给我当翻译,真的假的?”
不能怪艾尔以貌取鸟,这只小肥鸟是真的看着傻不啦叽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听祭司说,这鸟看着傻,但其实是一种没有什么攻击性的魔兽,体表覆盖黑色的绒毛,身上全是脂肪,怎么玩它也不会受伤。
“你看着也不像会说话啊?”艾尔把手放在这只小肥鸟的头上,不由得感慨道。
“呱呱!”小肥鸟顶着那副智慧的眼神回应道。
“嘿嘿,你这只傻鸟,傻鸟......”手感是真的好啊,艾尔直接把这只小肥鸟抱起来狠狠揉搓。
“呱呱呱呱呱呱呱——”
就在这时,教堂的门被缓缓打开了。
“喔,有人来了。”听到声音,艾尔立刻把鸟放在一边,端正地坐好,轻轻咳了一下,把嗓子清理干净。
被放在一旁的小肥鸟脑子还晕乎乎的,差点掉到桌子下面去。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艾尔用自己最标准的发音说道。
似乎是检测到现在是需要自己工作的情景,小肥鸟稳住身体,站直了,开始翻译艾尔的话。
“恰噶瓦西内......”
艾尔听着就跟电报一样,不过面前的村民似乎听懂了,看着艾尔,高兴地说了一堆。
来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慈祥的老太太,带着头巾,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的袄子,弯着的腰使她看上去有些矮小。
这张脸,怎么说呢,艾尔印象还挺深的,当时追自己追得老狠了。
听完这个老太太说的话,小肥鸟仅仅思考了一会儿,就翻译了起来。
“哎呀我去,真没想到嗷,这新来的修女居然是个这么水灵的小妹儿呱。”
看着面前慈祥的老太太,再听听小肥鸟的翻译,也不知道究竟是老太说话真的这么带劲,还是小肥鸟的翻译自带滤镜。
没等艾尔去想明白究竟是谁的问题,老太太又开始涛涛不绝地说了起来,和小肥鸟的翻译形成了禁断の二重奏。
“哎呀小妹儿,这天儿挺冷,风也硬,你就穿这点哪够啊呱。”
“小妹你刚来,你觉得咱们村怎么样呱。”
“小妹我看你年纪也不大,你有没有相好的呱。”
艾尔听着听着,感觉一点也说不上话,只能打断道。
“好了婆婆,先不说这些,您今天是来干嘛的,我们先把您的正事干完再来说这些吧。”
小肥鸟把这句话翻译给老太太之后,她终于停止了唠叨。
“哎哟,瞧我这记性,一唠叨起来什么正事都忘了呱 ,我今天是来祷告的呱。”这位老太太笑着拍了拍脑门,像是有些懊恼。
“祷告的吗?那这边请。”艾尔急忙把老太太扶到一边,生怕她再念叨起来。
站在端庄巨大的神像前,老太太闭上眼,双手合十,低着头,表情严肃,看上去非常虔诚。
作为一个从小在教堂长大的人,艾尔能明确地感受道,老人祷告的步骤可以说是非常完美了,她是经常来这里祷告吗?
好神圣啊,说真的,这座教堂里唯一有点牌面的东西,就是这座神像了,或者说,周围环境的简陋,更能凸显这座神像的伟岸呢。
这座雕像是月女神,毕竟这个身份的原主人也是隶属于月神教会的。雕刻这尊雕像的工匠似乎技艺很高,将女神脸上的慈爱与怜悯体现得很好。
静默了一会儿,老太太的嘴里开始念叨着什么,似乎是祷告词。
旁边的小肥鸟听后立刻就不安分了,开始叫起来。
“俺最稀罕的月之女神呱,俺是你最听话的孩啊,愿你用你滴怜悯宽恕......”
艾尔立刻捂住了小肥鸟的嘴,“这种时候你翻译什么呢。”
“呱呱呱呱呱噶!”
在一旁打闹了一番后,这只小肥鸟总算安静下来了。
老太太低着头,使艾尔能看到她光洁的后颈。
不对,明明先前一群村民追杀她的时候,这位老太都被撞得血肉模糊了,结果现在一点痕迹也没留下来。
记忆好像也没留下来,他们都什么也不记得了。艾尔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是只有晚上的记忆没有吗?要不要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