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外宣部的好同事们得知沈云逸将要分发酱鸭翅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上午,他们用各种借口遣散了所有干事。
“蓝普哥,我们这些第十一届的兄弟都到齐了,你是大家的头子,快点为大家规划分鸭翅的事情吧。”
蓝普在会议桌的中间正襟危坐,说:“我说鸭翅地方,历代大规模分配十几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但是兄弟们无不注意到,正是在这张会议桌上决定了多少兄弟们的口腹之欲,味觉享受。。。”
有些闷热的天气配合上蓝普有感情的喋喋不休,堪称史上最强的安眠药。
章煜睡着了,像个无能的丈夫;刘念和刘术偷偷地刷起了视频;夏诗琴在玩自己的马尾辫,其他兄弟们横七竖八地散落在会议室的各个角落,更有甚者打起了呼噜。
“所以说,这一次鸭翅的分配主打各凭本事。散会!”会议在蓝普的口水即将完成一道彩虹时结束。
刘术和刘念一个鲤鱼打挺,“我说总座高见!”
后来的后来,章煜记,“外宣部第十三次吃鸡大赛,始于云逸之鸭翅,不见钩心斗角,唯有力大砖飞。大吉大利,今日吃翅。事后没人承认是谁把掉在地上的酱投喂给了好同事。”
和会议室的热闹不同,沈云逸站在煤气灶前犯了难,这一次的鸭翅可以算得上是物理意义上的众口难调。
要少放糖,到底要放多少?
白岚和温扶摇喜欢的甜度都不一样啊。
按照麻花的甜度,只要一半的糖。但是按照海棠糕的甜度,什么都不需要改变。
某位高人曾说,中国人向来都是折中的。
沈云逸在遵循传统和折中之间选择了听天由命。
“咚”的一声,一块不知道有多大的冰糖坠入锅中,被汤汁淹没。
至于这锅鸭翅的味道,只有天知道。
酱鸭翅最重要的不是配方和火候,而是等待浸泡入味的耐心和时间。沈云逸关掉火焰,赋予食物等待的滋味。
随手拍摄一张照片以作展示,发到温扶摇和白岚的手机上。
温扶摇秒回,“老师,这就是酱鸭翅吗?黑黑的有点像酱板鸭。好期待O.O”
她注视着眼前的屏幕,像是欧洲人第一次看到来自中原的丝绸。大大的鸭翅在锅中被黑色的汤料淹没,染上不属于自己的颜色。
“老师,酱和卤有什么区别吗?感觉你做的和楼下卖的卤鸭翅好不一样。”
温扶摇的好奇心被勾起,她不懂厨艺,却知道这种需要搭配多种香料,长时间炖煮的菜肴往往是对厨艺的考验。
“卤是老汤,酱是现熬。卤能复用,酱从零开始。”
温扶摇的内心闪过一丝喜悦。每一次的酱味道都不一样,这一次并不泯然众人,它很独特,有自己的灵魂,正如他本人一样。
酱,陌生的烹饪方式,却是温扶摇第一次间接接触到那位知己的媒介。那位知己不再是一个id,而是一个守在炉灶前的人,一个将手艺投送到千里之外,只为了她能尝到的人。
温扶摇的心久久不能平静。
好希望时间快进到尝到的那天。
而在学校的寝室内,白岚也盯着沈云逸发来的图。
往常,沈云逸不是没有下厨做些小吃的经历,但是这往往是在沈云逸找不到美食后的狗急跳墙。
这鸭翅是大家都有的,还是专门给我一个人送的?白岚的大脑在思考着。忘了给沈云逸回复,徒留沈云逸一人对着屏幕百思不得其解。
锅贴,汤包,海棠糕,这些还不够吗?这两天我都在陪他吃好吃的,这些还不够吗?他怎么会自己下厨呢?
莫非,是变成味真族了?
白岚摇了摇头,就沈云逸孱弱的消化系统,在变成味真族前他就得请假去医院。
很想用沈云逸想到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来解释,只是对于沈云逸的深刻了解不支持这种说法。
怀疑的情绪再一次占据大脑。
这到底是为什么?
白岚毫无头绪,摇了摇头,将不良的情绪甩出大脑。
沈云逸亲手制作的食物应该用百分之百的心来品尝!
一想到那凝结成块的酱,白岚舔了舔下唇。
只要是他做的,都是值得回味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认真感受沈云逸的心意,白岚,你可是沈云逸自愿拜的义母,不要大惊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