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涌间,那座极尽繁华的都市,终于撕开了她金色的面纱。
从上往下看去,层层叠叠的屋宇如风吹麦浪,向着地平线尽头奔涌铺展;穹顶镀着赤金,琉璃瓦在日光下汇成一片流动的金海。
随着十字马车逐渐降低高度,金穗城的喧嚣便如开闸的潮水轰然涌上。
身披绸缎的人类商贾摇着羽扇,同牛头人货商讨价还价。
几只浑身冒火的小元素精灵被驯作了伙计,踩着滑轮在货架间往来疾走,而两侧橱窗里陈列的物什,更是早阪椿从来没有见过。
“这,就是万商会城,也太热闹了。”
早阪椿扒着车窗看了一路,只感觉自己就是那井底之蛙,如今也才窥得世界冰山一角。
十字马车沿着宽阔的白玉砖铺成的道路一路前行,经过了一尊顶天立地的金色麦穗雕像,又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座城堡面前。
早阪椿下了车,看到一座通体漆黑的哥特尖拱构筑的巨型城堡,无数的红眼乌鸦围着城堡最上方的十字架盘旋起落,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走吧,别害怕,建筑风格就是这样,姐姐说这样子看上去不好惹一点,但其实姐姐的房间很粉的,她喜欢可爱的东西。”
时雨幽若无其事地爆了一个姐姐的雷霆大瓜,和早阪椿一起跟在德古身后走了进去。
城堡里的空间仿佛用了某种神奇的魔法,远比其外观看上去要大许多,里面有许多人在急匆匆地来回走动着。
乘坐魔力驱动的楼梯,穿过重重叠叠的房间,早阪椿和时雨幽来到了城堡顶楼。
这里只有一个房间。
过道的彩窗玻璃流淌着暗红与钴蓝,上面的图案描绘着吸血鬼一族悠久的历史。
时雨幽点起脚尖敲了三下门。
“姐姐,人我给你带回来了。”
“进来吧。”
时雨砂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怒意。
推开门,一个臃肿的男人正滑稽地跪倒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抱歉,时雨砂会长,我现在立刻去查。”
时雨砂斜睨看着男人,丝毫不留情面。
“要是一周内你查不出泄密的内鬼,你就可以给我滚蛋了。”
男人连忙点头称是。
“带着你那叠废纸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如蒙大赦的男人赶忙趴在地上抱起了所有文件,狼狈地从早阪椿身旁溜走了。
好凶啊,真是太可怕了。
早阪椿内心想道,身旁的刹那也心有灵犀地点点头,夹紧了自己的狐狸尾巴。
“姐姐,抱抱!”
时雨幽才不管时雨砂此刻的心情,她只知道自己的姐姐会无条件纵容自己。
姐妹俩相拥了一会,时雨砂紧蹙的眉头明显缓和了许多,她捧着妹妹的脸,细细端详了一阵。
“在那边条件不好,没受苦吧?”
“没有,主人对我可好了。”
“主人?哦,你是说早阪椿啊。”
时雨砂有些不习惯这个称呼,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你先去找德古去吧,我让她给你准备了惊喜。”
“惊喜?”
时雨幽的扑克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转瞬即逝,一路小跑着走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额,那个,”早阪椿率先打破了沉默,“时雨砂,主人,你叫我过来干什么呢?”
“你先说说你带着个狐娘是什么意思吧。”
时雨砂坐回了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拄着下巴,气势凌人地看着刹那。
“窝,窝是来保护早阪椿不被你个坏女人欺负的!”
面对如此强的高位压迫,刹那勇敢地站了出来,腿直打哆嗦。
早阪椿啊早阪椿姐姐,刹那也只能帮到这里了,要是这个女人打过来了,我只能第一个跑了。
时雨砂看到刹那嘴硬的样子,扑哧一笑。
“你你你,笑笑笑,笑什么!我一点都不怕!”
“不怕的话,”时雨砂邪魅地笑了,朝刹那勾了勾手指,“我就坐在这里,你来打我吧,打到我就能保护你心爱的早阪椿了哟。”
“不要忘了,你最爱的早阪椿,现在可是我的奴仆。”
刹那现在就是烤架上的鸭子,上有上不去,下又下不来,只能一脸谨慎地盯着时雨砂。
突然,时雨砂猛地站了起来。
“唔哇哇哇,自求多福吧早阪椿,我去搬救兵。”
刹那腿轮得飞快,扭头直接跑没影了。
臭杂鱼狐狸,刚刚还说保护我的呢。
早阪椿看着瞬移一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雨砂,尴尬地笑了笑。
“呵呵呵,她自己说要来的。”
“说谎的孩子可不乖哦。”
时雨砂捏了捏早阪椿的脸,手感一如既往的好呢。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正好我刚刚还窝着一肚子火呢,你陪我解解闷。”
“解闷?怎么解。”
“咻——”
一下子拉开了抽屉,掏出了一个精致包装的盒子,时雨砂的手指在上面点了点,缓缓说道。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迫别人。”
“毕竟你这个拥有特殊体质的魅魔修女,我可得好好培养呢,要是这个秘密一不小心被别人知道了。”
“哎呀,”时雨砂夸张地捂住了眼睛,娇滴滴地说道,“怕不是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没准到时候死反而对你是一种解脱呢。”
打开盒子,里面居然是只用几根布条做成的女仆装!
就算是夏天穿的比基尼,在它面前都显得太保守了。
早阪椿瞬间瞪大了眼睛,下巴都要掉到地上,这么羞耻下流的衣服,她怎么可能会穿上。
读懂了早阪椿眼里的犹豫,时雨砂又加了一把火。
“你会穿的吧,穿着白色内衣的短尾巴贫胸小魅魔,早阪椿仆人。”
好家伙,一定是时雨幽,一定是那个臭吸血鬼。
偷偷向自己的姐姐告密,看我回去不狠狠地抽烂她的屁股!
此时走廊内,时雨幽突然抖了一个激灵,揉了揉自己的小屁股,想着那晚的后劲居然这么大。
还有刹那,就跟个无能的丈夫一样灰溜溜地逃走了,现在好了。
自己不但被扒光了底牌,还被扒光了底裤,被时雨砂这个“黄毛”拿捏得死死的。
既然没有退路!
“好,那我穿!”
早阪椿拿过了那个破布条,找了一个没人的隔间躲进去换了衣服。
不一会,衣衫褴褛加战痕累累版女仆早阪椿出现了时雨砂面前。
早阪椿只恨自己没有多生出两双手来,挡住上面漏下面,挡住下面漏上面。
设计女仆装给我设计好了啊,这破布条只能遮住那几个关键的点啊喂。
看着面前手足无措的小萝莉,时雨砂顿时**大发,脑子里出现了无数种玩法。
“接下来,我要说游戏规则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