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武安县牛家村郊外破庙内,一位容颜绝美的少女正于神像之前虔诚地祈祷。
少女名为秦蓉,乃是羽林卫中郎将秦懿之女,而在她的身边,躺着一位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少年。
少年名为韩洵,是她的未婚夫。
突然,秦蓉手中握着的风铃响了起来,听到这个声音,秦蓉顿时两眼放光,连忙激动地来到了韩洵的身边将他给扶了起来。
她手中的风铃,名为引魂铃,是一件可将魂魄引入他人体中的法器,铃声响起便意味着韩洵的三魂七魄已被引到此处。
如今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秦蓉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在下定了决心之后,她咬破食指,在地上写下了她的绝笔。
电闪雷鸣,在一声轰雷响彻天际之后,
【夫君亲启:】
【汝魂将散,妾幸得以高人指点,以引魂之术,渡汝残魂入妾身。】
【此术无脱身之法,汝醒时,便是妾命尽之时。】
【无需悲恸,亦不要为我报仇。世间路远,来日方长,望夫君多多珍重。】
【妻秦蓉绝笔。】
血书落下最后一字,秦蓉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沉睡的韩洵,眼中的眷恋与不舍,最终化作一抹释然的浅笑。
……
数日之后,第九区地下都市。
昏迷已久的韩洵终于醒来,醒来后的第一眼,她立刻便从沙发上蹦起,并下意识的把手向着她倒下前留在身边的兵器摸去。
可是,身边却是空空如也,而四周的景象也让她大为震撼。
无论怎么看,这个客厅都是一个充满着现代设施的地方,是在她所生存的世界绝对不可能会存在的地方。
猛然之间,她不免有些恍惚,难道说,这么多刻骨铭心的经历都只是一场梦?
想到这里的韩洵立刻低头向着自己的胸口摸去,但那软绵绵的触感却立刻将她拉回了现实。
很遗憾,这并不是一场梦,自己的身体依然还是秦蓉的身体,这也就意味着,自己并没有回到地球。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世界的尽头—死门之后的世界。
回想那日,秦蓉以引魂灯之力将自己的魂魄引入她的身躯之中,醒来之后,韩洵看到了秦蓉留下的血书,心中虽悲痛欲绝,但她也知道绝不能让她的心血白费。
无论如何,自己都得活下来,要想办法让秦蓉复活。
可是,追兵很快就到,自己寡不敌众,很快便被追兵逼得走投无路。
无奈之下的韩洵只得抱着赌一把的心态,踏入了世界尽头那善号称一旦踏入便绝无生还可能的死门当中。
但是,令她意外的是,死门之中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凶险,她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便穿过了死门的过道,来到了门后的世界。
门后的世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沙漠,当时的自己又以身受重伤,所以没走多远便昏迷在了沙漠之中。
谁曾想,再次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很不可思议。
而正当她对眼前的一切感到诧异之时,一个陌生的女声却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哦?终于醒了吗?”
听到声音的韩洵立刻回过身来观望,却见一个穿着十分现代,看起来似是都市白领的美丽女子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道:“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这是跟救命恩人说话的语气吗?”
救命恩人?也就是说,是她把自己从沙漠里救回来的吗?
“是你救了我?”
“不然呢?你倒在了扎格拉玛沙漠里,如果不是我正好发现了你,你肯定已经被黄沙活埋了。”
既然是对方救了自己,那想必这女人应该没有恶意,否则的话,她大可装作没看见就是了。
想到这里,韩洵立刻双手作揖鞠躬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看到韩洵的动作,女人只觉得十分的滑稽,她噗嗤一笑,双手抱胸道:“你这算是什么动作?什么前辈后辈的,说起来,我当时发现你的时候,你竟然穿着古代的衣服,你该不会真是从古代穿越来的吧?”
“我……”
如果把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告诉她,估计她也不会相信,而且还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因此韩洵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微微一笑,以沉默回应了女人的问题。
“怎么?不说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呢。”
韩洵捂着脑袋摇了摇头道:“抱歉前辈,我的头有点疼,所以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
“哦?想不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韩洵点了点头:“很抱歉前辈。”
女子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只手放了下来,另一只手则插着腰道:“算了,其实,我对你的身世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是想不起来也好,不想说也罢,我都无所谓,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题?前辈想问什么?”
“既然我救了你的性命,那你是不是应该报答我呢?”
“自是应该,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没齿难忘,倘若日后前辈有什么用得着在下的地方……”
话刚说到一半,女人便有些不耐烦的摆手打断了她。
“别扯这么多没用的,既然你觉得我说得有道理,那就别日后了。”
韩洵听明白了女人的意思,便默默的点了点道:“不知前辈有何吩咐?”
“你知道什么叫做.爱吗?”
“爱?”
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问,但是当爱这个字一说出来,往日与秦蓉的种种时光立刻浮现在了韩洵的眼前。
她很确定,此刻没有任何人比他更懂什么叫爱。
她点了点头,非常认真的回道:“我知道,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会舍弃自己的自由,换取他的自由;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
话刚说到这里,女人再次开口打断了韩洵的温情。
“你在叽哩咕噜的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呢?我问的才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
“前辈的意思是……”
说着女人慢慢地当着韩洵的面脱下了她的短裙,然后将她腰上的绳结一扯微笑道:“我说的是这个,过来,到我的面前,然后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