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雨宫千岐,十七岁,日本千叶市的一名高中生。
我是一名转学生,如你所见,几个月前的我还在乡下的村庄中生活。
起初我的意愿只想普通的度过校园生活。
周末也没有社团外出活动或者联谊会的到来。
就这样看似乏味无趣的生活,却是我梦寐以求的日常。
但是,人总是会和自己的想法擦肩而过。
入学到现在度过了四个月的时间。
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时间的浓度。
天野绫?不对,现在应该叫她。
战场原汐里。
恋爱手枪,嗯,一种以精神控制为手段来操控人类情感的物品。
再怎么看也能知道,我已经被卷入了非同可小的事情当中。
今天是暑假最后一周的倒数第三天。
如果是平常的星期五,我肯定会为此欢呼。
不过这是暑假最后一周的星期五。
相当于假期只剩不到三天。
倒不是说这个星期五有多特别。
也不是说暑假最后几天有多悲观。
在本应该高兴的。
这个名为「星期五」的日子。
撞上了「暑假」这个阶段当中。
何尝不是一种悲剧。
一种不得不臣服于阶段中而掩盖了自己的存在价值。
将自己的价值决定交给了「暑假」。
而不是贯彻自己身为「快乐星期五」的职责。
对于我来说。
对于高中生来说。
对于任何一个产生这种想法的人。
都是一种无力与共鸣。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
星期五和价值。
这又是什么搭配。
我看着桌上的信封。
与其说是看信,不如说是看着某个东西开始想其他事情。
这封信是今天早上就在我家玄关处的。
没有署名。
没有收件人。
就这么悄无声息出现在那里。
不过当我拿起信封翻到正面的时候,一切都清楚了。
信封正面封口处贴着一张贴纸,用来固定。
那是一张橘猫贴纸。
把信放在房间桌上我就去吃早饭了,并不着急拆开。
可能知道是什么,又不确定。
怀揣这样的想法与期待,我决定不着急拆开。
那种一种微妙的心理。
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又期待发生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
我看着信封,想到战场原的那句话。
「价值的高低是由使用者决定,而不是被使用者。」
星期五的价值是让我带上期待的情感,赋予了一种。
在最美好时刻的前夕。
往往这种时候比真正的美好还要让人幸福。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
在期待的事永远是最幸福的事。
这种感触吧。
但身为高中生的我,已经度过了无数个星期五。
这种价值是不是会被时间的长度给稀释呢。
如果因为被套上「暑假的倒计时」而对这个星期五产生了违背价值的情感。
是不是也违背了战场原的那句话呢。
想到这里,我愣了一下。
不知为何,总是会在有想法和发生事情的时候联想到战场原。
也会在战场原的请求面前丧失了那种「想过普通生活」的想法。
普通中产生不普通的行为和想法。
透过我的言语,直面我的内心。
我对战场原汐里。
有好奇的欲望。
我把信封双手拿起举过头顶,对着台灯,企图透过光看到什么。
就像是提前预告那样。
没有看到什么。
我抚摸着信口的贴纸,从下面慢慢撕开。
只是一张贴纸和一个信封的粘合,我却撕的很用力。
从贴纸粘在信封上到撕开的过程,无比漫长。
撕掉发出的声音也让我小心翼翼。
撕下的贴纸我贴在了信封的正面。
抽出信纸,大概是三张的厚度。
信纸刻意在边缘留出了高低差,下半部更短一点。
翻开信纸,我开始阅读内容。
「看到信的时候应该是早上吧,还是说千岐君有熬夜在玄关发呆的习惯?」
「早上好,千岐君。」
「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
比如为什么有联系方式还要写信?
「因为有些内容是要给你看见痕迹的。」
什么东西那么重要?
「继续看你就知道了。」
虽然看信的顺序是我决定的,可以马上看最后的东西。
但还是被战场原的话语勾起了好奇心。
战场原在这种地方也是完全碾压我。
我打了个寒颤,摇了摇头脑。
头发跟着摇晃在我头顶舞动,一部分刘海盖在两侧。
「你还记得之前在餐厅和你说的事情吧」
嗯,当然记得。
就算不记得等一下看着信应该会想起。
「那天因为有突发情况,所以很多事情没有说完整。」
确实,搞得我一头雾水。
不过还是答应了你的请求。
这算是她的魅力吗?
如果是的话,我只能五体投地的佩服了。
当然也有一种,符合自己意愿的舒适感。
「关于我父亲和手枪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不是不信任千岐君,但还是希望千岐君可以再考虑一下。」
笔锋一转,我也不禁冒出冷汗。
「千岐君如果接受了请求,可能会被卷入一些很危险的事情。」
「我一个人不能通过言语就把千岐君的安危和意愿据为己有。」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千岐君愿意帮助我,我很高兴。」
「千岐君,请你一定要记住。」
「千岐君是千岐君,千岐君要先成为千岐君,才能是帮助我的好朋友。」
「请不要为了任何人,自己剥夺做自己的资格。」
我的视线停留在了这句话上。
无论是言语还是语气,都能感受到很严肃。
她不是怕我反悔,也不是不信任我。
相反。
她是在害怕我。
害怕为了他人而失去自己。
这不是简单的请求。
这是对我和战场原关系的一种请求。
我又一次被战场原所折服。
对战场原好奇的欲望也更加强烈。
看完了后面的内容,我大概了解了原因。
「秘密就在这里面,千岐君能解开的话。」
「说明千岐君可以给我提供很多帮助的!」
怎么感觉读信也被考验了。
一个四位数的密码锁?
这算什么,解密?
我要变成节能主义者了吗?
我看着信上最后几个字。
「秘密」的罗马音是HIMITSU。
至于为什么是罗马音,因为是侦探小说里面的常客。
五个字母,换算成数字就是8-9-13-9-20-19。
已经超出四位数了。
难不成是英语?
SECRET,六位数。
这家伙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的加密内容。
我打量摊在桌上的信纸,又看了看信封。
如果一开始没照出来,是因为有信纸。
我看着三张厚度适中的信纸。
随后我把信封拿在手,对着台灯。
果然,在空信封的纸透下,信封背部隐隐约约有一串数字。
「9-1-3-0」
四个数字竖着排列在信封的一侧。
这是什么意思。
前面搞得那么复杂,不,也可能是我自己把她想聪明了。
我试着在战场原的加密邮件中输入这几个数字。
不对。
我开始回想几个月的经历。
那个废弃的器材室。
那个不清楚的袭击者。
想到这里,我的神经开始紧绷起来。
就在这时,铃音敲门问道。
「我可以进来吗,哥哥?」
我环顾了房间四周,回答道。
「可以,进来吧。」
铃音推门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开始打量我手上的信和数字。
「这是什么哥哥?」
铃音饶有兴致的看着说到。
「是个密码的解密,怎么了,你知道吗?」
铃音的思维是很聪明的,但不代表她很聪明。
在思维活跃和联想方向,仅此而已。
铃音看着9130的数字,又拿着信封看了看。
「应该是0913吧」
铃音一手摸着脑袋,另一手把信封放回我桌上。
「欸?是吗?」
我把密码输入了邮件的入口。
果然打开了。
「为什么你会知道答案?」
我不得不对铃音的思维感到佩服。
「哥哥,是不是忘从右往左和从左往右这两个读法了?」
铃音边说边把信封举起来,指着那四个数字。
「可是这是竖着的数字吧。」
铃音叹了口气。
「哥哥,为什么不多想一想呢?」
不是我不想,我的想法已经被前面自称是侦探式的解密给锁死了。
根本没考虑顺序的方面。
「还有,哥哥你没看仔细吧。」
铃音拿着信封对着我说道。
「信封上面还有小数字呢,因为两排并列,所以忽略了吗?」
我听铃音这么一说,把信封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确实。
每个数字旁边都接着一个小数字。
「1-4-3-2」
这又是什么?加减乘除?
铃音继续说道。
「这不是算数,这是顺序。」
听铃音那么一说,我又开始看着数字。
「最右侧的0旁边是1」。
「接着的3旁边是4」。
「再左边的1旁边是3」。
「最左边的9旁边是2」。
「0-9-1-3」
我和铃音异口同声的说道。
但是,为什么是这个数字呢?
铃音仿佛看出了我的猜想,对我说道。
「0-9-1-3的日语是什么呢?」
顺着铃音的话,我反应过来。
「0-9-1-3的读音是,不,不如说谐音是秘密。」
「0可以读作o,9就是kyu或者ku,1是i,3是mi。」
我那高度戒备的神经,和为了应对战场原可能设下的「暗号」。
而在脑内建起的庞大防御塔,被铃音用最纯粹的常识一击轰塌了。
她只是纯粹,用最直白的视觉排版,和我玩了一个文字游戏。
没有陷阱。
也没有暗示。
我对铃音的及时救援表达了感谢,但也好奇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来我房间。
「所以你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情吗?」
铃音看着我思考了一会,突然喊道。
「对噢!哥哥要陪我去约会的!」
?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