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雉大将,如果你希望这里的人们成为那些学者,希望这里成为下一个奥哈拉,」娜菈延金瞳冷冷的注视着青雉,十字剑「命运」也以出鞘「就来吧。」
一边的大海覆盖在坚冰之下,一边的大海暗潮汹涌,青雉注视着娜菈延。
这个少女,杀死了五老星、杀死了大将、杀死了无数的海兵。
但她太年轻了,比当初在奥哈拉放走的女孩大不了十岁,但偏偏她就是那个长相与称号完全不匹配的「最邪恶的恶魔」。
如今的持剑而立,不像是战斗的准备,更像是处决的前奏,当他下令炮击之时,连同他身后的海兵都会身首异处。
「…奥哈拉」青雉的话凝固了「妳知道多少?」
「我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从学者的固执,到屠魔令,再到最后的毁灭。」
「妳应该也知道,当时的海军不是没有理由。」
「呵」娜菈延笑了,那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带着讽刺、悲哀的笑「是啊,你说的没错,当时的海军都有理由,每一次的屠魔令都有,每一次的奴役都有,每一次的屠杀,都是『正义』的,都是有理由的,即便杀死的是一个孩子,即便将数十万的人民亲手推进深渊。」
青雉的眉头皱起,狂暴的冰风再一次席卷了大海。
「但是,遵照元帅的命令,遵照世界政府的命令,只因为他们说『这是必要的』,这一切就是正义的话…」娜菈延将剑横过,黑雾缠绕上剑身「海军跟天龙人有什么不同?回答我,青雉!」
「住口!」青雉第一次打断了她的话语「妳说的话真的很难听,我很讨厌…」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你说中了。」
「青雉。」娜菈延整理了下表情,平静的看着青雉「我知道你的过去,以及你的未来,所以我会这样对你说。因为你不是赤犬,因为你不是开炮的那些人。」青雉愣住了「如果今天来的人不是你而是赤犬,」
娜菈延将十字剑「命运」重新收回剑鞘之中「他不会站在这里,在他来的一瞬间,我会杀了他。」
不只青雉,他身边的海兵也都倒吸一口凉气,但青雉还是一样的平静,因为他知道这个年龄看起来不过十多岁出头的少女,不是在威胁他,这是一种陈述。
对她而言,似乎「杀死一位海军大将」不是一场苦战,而是一念之间。
他看向身后的海兵,他们颤抖的举着枪,却不敢扣动那个象征着战争开始的扳机。
「所有人,放下武器。」青雉叹了一口气,似乎挣扎了很久。「可是…青雉大将…」还有海兵尝试确认这个命令「我说了,放下武器。」
一支支海军制式步枪垂下,而娜菈延默默的看着这一切「你不打算抓我?我可是『最邪恶的恶魔』喔。」
青雉命令舰队调转船头回到海军支部「不打算,那些索尔贝的人们生活的很快乐的不是吗?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最邪恶的恶魔』来拯救的话,那也是烂到骨子里了。至少现在的索尔贝,没人在哭泣,不是吗?」
「世界政府知道你这么想的话,会很失望的。」「那就让他们继续失望吧,反正我对世界政府的失望也已经不少了。」
青雉最后一次看向索尔贝王国,那里的孩子们正在愉快的嬉戏;那里的成年人正在砍伐木材,建起曾经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的房屋;那里的人们,曾经是被索尔贝王亲手推入深渊的。
「大将,这些头颅要怎么处理啊?」他身边的海兵如梦初醒「无所谓,扔进海里吧,垃圾本来就该去垃圾该待的地方,让鱼吃了都是便宜他们了。」
青雉嘴角咧开,那个事件之后,他未曾笑的这么畅快过「哈哈哈哈,那就让我来见识一下妳这个恶魔能带来怎么样的变革吧,我会等着看的,千万不要死了啊,『最邪恶的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