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瑟薇女士,不对,现在应该叫老师了。
海瑟薇老师出手阔绰,巴掌大小的袋子里足足有3金5银还有几个零星的铜币。
从圣索菲亚大教堂到家的距离很远,做出租马车要足足1银币,这数额绝对不小。
可考虑到赫莉特生死未卜,薇洛蒂再怎么肉疼还是咬咬牙下定决心。
等到了老城区,薇洛蒂支付完车费跳下马车,小跑着往家里赶,同时观察周围情况。
【垃圾桶,我会用最直白、最真实、最不绕弯子的方式告诉你,这是个垃圾桶。】
【猫,棘背龙形态。】
到了家门口,薇洛蒂看了眼满目疮痍的草坪,玻璃渣、木屑、外翻的泥土到处都是。
最重要的还是一楼客厅和二楼卧室的两扇窗户。
不修会漏风,修的话保守估计2金币。
【碎掉的窗户,燃尽了。】
薇洛蒂推开宅邸实木大门,走进玄关,屋内场景分毫未变,就连她扔的那瓶草莓酱都安详地躺在地上。
她慢慢踱步,正要拐进客厅时,眼前忽的一黑,脖颈触感冰冷坚硬。
“……那个,每次见面都要这样吗?”
赫莉特放下短剑,从拐角的阴影中走出。
“你没死。”
“如你所见,活蹦乱跳。”
“嗯…但我快死了。”
赫莉特脚下一软,向后倒去,好在薇洛蒂眼疾手快,用身体接住了她。
感受着柔软身体的接触,赫莉特鼻尖微动,闻到薇洛蒂身上好闻的味道。
“昨天晚上,我回去找你了。”她声音虚弱,“但教会骑士刚好赶来,我找不到机会把你救走,有个女人...很危险。”
“这些事待会再说,我扶你到沙发上趴好。”
“你被教会的人带走,我看见了,我尝试去找你,但马车很快...我跟不上,还有骑士小队在搜查,我...”赫莉特还在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却越来越虚。
薇洛蒂将赫莉特轻放在沙发上,让她面朝下趴着。
掀开满是土灰的外衣,薇洛蒂看到了一片被染成褐色的纱布绷带。
果然,伤口恶化了,这个出血量...天啊。
孩子虽然傻,但孩子能忍。
薇洛蒂想不到赫莉特是怎么撑到现在才昏迷的,这姑娘属蟑螂的吗?
内心想着事情,她飞速去自己的工作间拿出医疗用具。
即便心里做好了准备,可解开赫莉特伤口处绷带的时候,薇洛蒂还是没忍住牙酸。
伤口血淋淋湿滑粘腻,已经严重到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畴。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赫莉特依旧在问薇洛蒂。
“都这种时候了,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哦...”
赫莉特心里委屈,她长这么大从没关心过谁。
薇洛蒂是第一个,还给她泼了盆冷水。
意识越来越模糊,赫莉特撑了一晚上,等到薇洛蒂回来的那一刻紧绷的弦终是断了,再也维持不了清醒。
就在这时,好闻的香味又丝丝缕缕飘过来。
那是带着一点点药草的味道,苦中带甜。
是被揉碎的薄荷叶混着晒干的甘菊的气味,尾调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奶香。
身为刺客职业者,她鼻子总是太灵敏,闻惯了血的铁锈、尸体的腐臭,但薇洛蒂令人放松的味道,她并不讨厌。
赫莉特把脸往沙发垫子里埋了埋。
“躲什么?快把药喝了。”
凉丝丝的药剂缓慢进入赫莉特的口腔,她顺势小口小口地喝着。
嘴中苦咸味道令她皱眉,但赫莉特知道薇洛蒂不会害自己,乖顺得像被驯服的幼兽。
还没等整瓶药剂喝完,赫莉特突觉后腰麻痒难耐,伸手去抓又被薇洛蒂制止。
“别动伤口,非要我给你带个套脖吗。”薇洛蒂觉得弄个伊丽莎白圈给赫莉特挺合适的。
不多时,红色药剂见底,赫莉特气色好转许多,后腰的狰狞伤口有肉芽蠕动。
但那伤口恢复得场面过于掉san,薇洛蒂选择用干净的纱布帮赫莉特盖好,然后慢慢等药剂生效。
“怎么样,意识还清醒吗?”她在赫莉特面前摆摆手。
“可以,你给我喝了什么?”
“我老师的药剂,厉害吧。”
“你的...老师?”赫莉特艰难转头,一脸问号地看向薇洛蒂。
“克罗纳城最厉害的教会治愈师,我今早刚刚认的老师。”
“...你叛变了?”
这话薇洛蒂可不爱听。
“什么话?!在教会成为职业者工作月薪10金币,有六险二金,灵活假期和各种补助。”她把海瑟薇画的饼陈述一遍,“这不叫叛变,这叫回到本就属于我的地方。”
薇洛蒂是大陆人,曼修斯是大陆主流教派,所以薇洛蒂是曼修斯教派的人。
逻辑清晰,完美闭环。
“那我们以后...是敌人?”
薇洛蒂突然想逗逗赫莉特:“有兴趣成为我的二等功吗?赫莉特小姐。”
“......能帮你拿到金币的话,可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
“随便说说而已啊,别当真啊喂,我可不是见利忘义的人。”
别看孩子傻,但孩子够忠诚。
薇洛蒂发现赫莉特是个很直来直往的人,基本上没有任何小心思,谁对她好就给谁卖命。
也怪不得能被邪教徒骗去当炮灰。
幸好她这个炮灰足够顽强。
时间一分一秒地走过,赫莉特从全身无力趴在沙发,到渐渐能自己坐起身,最后居然能站起来蹦一蹦。
海瑟薇女士的权威性还在上升!
薇洛蒂坐在沙发上,看到赫莉特健康的脸色微笑道:“恢复了?”
“大概7成体力,你的老师很厉害。”
“毕竟也是教会出身的有名治愈师,后天还要给我准备治愈师职业的材料。”
“你真的要成为职业者?”
“我想不到成为治愈师的坏处。”
“小心一点为好,职业者没听上去那么光鲜亮丽,不然满世界都是职业者了。”
赫莉特沉思片刻,默默打量起薇洛蒂。
“成为职业者,代表亲自戴上无形的镣铐...骑士永远遵循誓言、法师始终尊重自然、刺客永不将真名告知,一旦违反职业规则,就会遭到反噬失去所有力量。”
“那治愈师呢?”薇洛蒂问。
“不知道,治愈师似乎没有什么限制,但治愈师职业只能提供治疗辅助。”
咕噜噜——
说着说着,赫莉特的肚子忽然发出一阵悠长的抗议。
“.....”
“....噗。”
“不许笑。”
氛围轻松少许,薇洛蒂也觉得自己有点饿,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只吃了一块黑面包。
薇洛蒂拿出老师给的钱袋。
“要不要出去吃一顿,我们可以点一些火腿和鸡蛋,两块上好的炸牛排,要上所有的配菜再浇上浓浓的汁。”
“那得要不少钱。”
“是的,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