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我们祭祀大堂站点到啦,小姐请下车。”
洛雪把脸从姐姐的怀里探出,望着洛雨,“我的脸看着怎么样?花了吗?”
洛雨将其放下,低头描了一眼,认真评价道,“很软,很好rua,由其小雨转晴后的小表情和雏鸟情节都超级可爱,今天的妹妹能量我吃饱了,多谢款待。”
“谁问你这个啦,我问的是脸花没花,谁让你评价这个啦。”洛雪当场小脸通红,一脚踩在姐姐脚上。
洛雨顺势假装受伤,用礼服的衣袖子挡住脸,开始假哭起来,活像个被渣男期负的小女生,引来周围前来祈福的人,投以好奇的目光。觉得丢人的洛雪转头就走进大堂,扔下耍宝的姐姐。看到恢复平常状态的妹妹,洛雨松了口气。
祭祀大堂没有繁复华丽的雕饰,处处透着简朴沉厚的大气。高大粗壮的原木梁柱直直撑起穹顶,墙面是打磨平整的素色石墙,没有多余彩绘。正前方一座宽大厚重的石质祭台稳稳坐落,台上摆放着寥寥几件的礼器,昨天被扣去宝石的杯子居中。
高窗斜斜漏进柔和的天光,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空旷的堂内安静肃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气息,这开阔的空间里自带一种庄重沉稳的压迫感。
父亲身穿神官礼服,在角落的桌子上谱写护身符,在其桌旁一位青年左顾右盼,神情放松与周围祈福的人格格不入。
“老板,这个怎么卖。”青年指了指护身符。
“一铜币。”洛风认真书写,没管他所用的称谓。
“那到是挺便宜的,那有什么用处呢?”青年用两个手指头夹起,放在光下仔细观察。
“平安祈福,心诚则灵。”
“心诚则灵,那也是心不诚呢,它会不会诅咒我?那不要了不要了。”青年刚想把符咒塞了回去,却被洛风阻止。
“既然拿了便拿去吧。”
“还想强买强卖啊,”青年大呼小叫道,“都不符合你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人设啊,没听说过顾客是上帝吗?”
“抱歉,我不知道您所说的上帝是谁,而且我也不认为您是顾客。”
“哦,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不是顾客。”青年将手拍在桌上。
“作为最年轻的被册封的领主,消息早已传遍了全联盟。您是瑟兰王国最年轻的城主,瓦伦领主。”
“传遍全联盟的恐怕不是最年轻,而是最公开反对教廷吧。”他看向了洛风,“好吧我收回前言,在知道我的身份,没觉得我是在砸你的场子,对我恶语相向,你已经胜过教廷的很多人了。”
“村野匹夫,岂敢妄议领主大人。”
青年凑近了洛风的耳朵,“在场的这些人是都不知道你的身份吧?不用那么谦虚哦?你可是曾经占星院的苍祈玄祝大人,就算是联盟都得给你三分簿面,何况是我这个无能力,无信仰,臭名远扬的小领主呢?””
“领主大人不必自谦,我只是一个乡下的神官,且联盟早以规定联盟中的每个人的信仰自由。我绝无立场,也无理由质疑您的信仰。”
“那你还真是遵纪守法。”青年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是因为光明女神发不起你的工资,导致你跳槽了吗?哦,对比起光明女神,还真是契约之神更讲究,毕竟比起假大空,还是说到做到,更脚踏实地更有吸引力。”
青年顿了顿,“只可惜,祂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要不干脆跳槽到我这,五险一金,绝不拖欠工资。”
“多谢领主大人好意,但是在下要对信众负责,如果是招揽一事就不必再提了,领主大人前来,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可惜啊可惜,我这尊小庙看来是迎不了你这尊大佛了。至于其它的事,我都来大堂了当然是来祈福的啦,不过话说回来,我要是不信祂就祈福不会被降罪吧。”
“那就看领主大人的心里是何想法了。”
“心诚则灵,是吗?”青年对着礼台看了一眼,“算了算了,我要是在拜这个破台子就要从无信仰者变成教廷眼中的异教徒,我的头衔已经够多了。”
“不过护身符到是可以来一个,”瓦伦扔了个金币在桌上,不用找了,“你信徒的香火钱,就由我全包了。”也不给洛风拒绝的机会,扭头离开。
周围的香客直到他彻底离开,才开始议论纷纷。
“他不信教他来干嘛,砸场子来了。”
“年少就身居高位的大多都有点小毛病。”
“哪是毛病,简直是大病。”
“他连教廷的人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我们。”
“难怪瑟兰王国那群老家伙都看他不爽,也不知道联盟和王国的上层人,到底看上他个啥?”
洛风出现制止现场的继续讨论,“上午的祈福时间结束了,今晚即是满月,下午大堂需要布置灵阵,暂不对外开放,希望大家配合一下。”
人群陆陆续续离开,洛风看见在人群中拉拉扯扯的洛雪和洛雨,“你俩干啥呢,在大堂里瞎胡闹。”
“前面那个男人到底是谁?这么嚣张?”
“别闹了,姐姐,那位是领主啊,不能打呀。”
“就算是领主也不能在别人祭祀大堂里对着人家的信仰说三道四啊。”
“好了好了,别闹了。”洛风抬头看看确认周围人都走完了。
“听着,昨天我与你妈出门确认过了,事态严重,教廷的人几乎控制全部的外围,宽进严出,我们绝不可能带着那么多族人突围。”
“怎么突然就要离开啊,到底发生了什么?”
“确实事发突然,是我曾经的一个老朋友透露的,教廷的目标不止为了确认状态,更是为了将其信徒一网打尽。趁现在教廷的计划还没有实施,未雨绸缪。
我们赶在教廷来之前,清空苍月女神给予在大家身体里的魔力,尤其是族人们的,来防止自身被定位。”
“他的话真的可信吗?万一又是另一个新的圈套?”洛雨说到。
“虽然不知道他有没有其他的隐瞒的地方,但教廷的计划确实是板上钉钉。如果我们一旦留在这里,那迎接我们就只有两个结局要么当成异端被秘密处死,要么等着被扣押。”
“那要怎么做?”
“要带这么多人走,只能在大堂里的使用超位传送魔法,晚上我假装做通灵仪式,实则通过族人的魔力将刻画在大堂里的超位传送法阵开启。你妈妈已经找到了曾经隐居地的地址。”
“可根据魔导书,启动超位法阵,需要有人在外面提供引导维护,万一教廷的人进来阻止又或者到时候我们都走了,那个留下的人怎么办?”洛雪忧心忡忡都说到
“我的老朋友已经去拖延教廷的人了。放心,我只是不能带着别人突围。如果只需要照顾我自己一个人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问题,现在你的母亲已经用术法去与其他信徒沟通。在觐见期间教廷的人不敢轻举妄动,且族人解除契约传送走后,教廷也不会对着失去信仰的目标穷追不舍,下大功夫的。”
“说起来,我们在女神最危险之时,带着大家脱离信仰会不会对祂太残酷了。”
“事实上,这个计划也是女神大人的意思,其它大族早已经一一解除,在祂的理念中,我等都是平等契约追随者,是因为有相同的底线而站在一起。”
洛风揉了揉两个女儿的头,“我现在得布置觐见女神的仪式了,可不能让外人看出破绽,你们两个就在这呆这帮帮忙吧。”洛风看向小女儿,“只可惜小雪第一次外出参加苍月节,就碰上这种事,也没时间给你准备礼物。”
“没关系的,爸爸。”
“你就是从小到大都太懂事了,我有时候都会把你当成大人对待。洛雨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天天缠着我买小人书呢。”
“老爸,不要在妹妹面前接我的短,虽然我已经在妹妹面前毫无威信了,好歹留点面子啊。”
洛风用一只手挡住了大女儿的拳打脚踢,从怀里掏出一本笔记本,“本来就打算等你身体好了再给你,现在想想也是时候。”
“这是,”洛雪好奇的打开书翻了翻。
“我知道你从小就对魔导感兴趣,所以这是我在学院求学时的笔记,后面则是我关于暗魔法的相关收集,毕竟关于暗系记载十分稀缺,本来想...”
“谢谢,我很喜欢。”拿着笔记的洛雪上前一步,微微埋进父亲怀里。
“你喜欢就好。”洛风轻轻回应。
“什么嘛,我也要抱抱。”洛雨鼓起脸,从妹妹身后覆身而上,双手环向老爸。
“轻点轻点,我要被压扁了姐姐。”
“才不要,小大人就好好感受姐姐大人我最真挚的爱吧。”
不远处的旅馆,水晶球反照着青年平静的脸。
“拿这种神器,居然就只拿来偷看人家的合家欢剧情。女人撇了撇嘴,“你还在看啊,看的在多,你家也不可能变成这样。”
“多嘴,我们只是合作者,你居然这样攻击我。”青年回嘴道。
“我是在关心你,不要不识好人心,放心吧,这种家庭就算是在整个世界也少有,更別说你那领主家的恶搞之家了。”
女人拉开青年旁边的椅子,“不过嘛,现在到晚上还有一段时间,要不让姐姐好好关照你,成为一家人啊。”用手轻轻抚上青年的双腿。
“薇尔莎,别忘记我们的关系,搞清楚你的定位,少得寸进尺了。”瓦伦冷脸道,拍开她的手。
“好好好,瓦伦领主大人,你真是个扫兴的妈宝男。再次事先说明,我可不是那位神官大人的对手,要是最后搞砸了,大魔导师的力量,是真的会让我们都飞起来的。”
“你只管完成目标,剩下的教廷会对付他的。”瓦伦单手撑着下巴,“去把东西偷出吧,反正你最擅长也就是偷窃别人的幸福了,不是吗千面?”
“关于这点,和你这个现在正在偷窥别人幸福的可怜虫比起来,我们彼此彼此,我先出门准备了,到时间我们在汇合。”
瓦伦冷冷的目送薇尔莎离去。偷窥者,他捏紧拳头,不,我会证明我是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