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制服的学生们坐着高级黑色轿车出现，他们刚好挤满一辆车，一共四人互相都一副看不惯的表情。
陈笑歌嘬着吸管，将一粒珍珠咬在齿间，欣赏着学生们之间的暗流汹涌。
这些孩子们显然还没习惯除妖师世界的残酷无情，神情还带着学生的稚气。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才初中生的年纪，能懂些什么？
陈笑歌的班上倒不是按照一般学校的年级来分的，这里是以实力分年级，足够强，就可以升到更高的年级。
因此年纪小的学姐也不稀奇。
陈书瞳经过审查，只要这次任务表现出色，可以升到更高的年级。
陈笑歌离得远，听不见学生们之间的话语，只能看到他们互相戳来戳去。
学生们的骚动还没停歇，从高空落下的强风，让他们都闭了嘴。
一名身穿黑色风衣的成熟女性落在广场中央，她脚下踩着一条骨龙，出场方式颇为拉风。
陈笑歌眯起眼睛看去，她查过除妖师的资料。
这些东西都不公开，不过有钱能使鬼推磨，明面上有点名气的除妖师资料，都能轻松找到。
至于那些被官方和除妖世家藏起来的，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位个子不高的御姐，是除妖家族中的一员，不过和萧瑶不同，她在家族中的地位不高，性格也算开朗。
重要的是御妖的等级很高，比现在的陈书瞳还要高上两个等级。
以对方的年纪而言，算得上是天才了。
陈笑歌放下喝空的杯子，随手一拨，守在旁边的兔子头连忙将杯子收拢在手里，下一瞬就消失无踪。
脚踩骨龙的出场方式很快笼络了一群中二少年的心，陈笑歌远远看着平时课堂上吊儿郎当的家伙们都乖乖听讲，不由思索起来。
难道说她也要搞点酷炫的招式来震慑小屁孩？
她可不想因为实力太强被拉去当壮丁。
虽然陈笑歌也清楚合同签下就不会让她去战场，但是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在那些地方。
经过的世界越多，陈笑歌对生命就越感觉疏离。
她当然知道要珍惜生命，但这些世界中的生命，是真实存在的吗？
和她说笑的那些人，和NPC有什么区别？
在大光球的安排下，陈笑歌所经历的只不过是系统的任务。
她对NPC的感情，不过是投射了自己影子的自以为是。
陈笑歌不打算在陈书瞳遇到危险前出手，哪怕下方的学生会遇到麻烦。
除妖师本就是面对危险与恐惧的职业，哪怕是孩子，也一样。
学校里不会安排到危险送命的任务，但也仅限于还未成年的时间段。
等到18岁以后，成人的除妖师们就会被送上正式的战场。
而这种地方的生还率，低得可怜。
陈笑歌调查这些年，发现这个世界的生存情况颇为令人担忧。
普通人看不到妖怪，却会诞生出各种负面情绪滋养妖怪的力量，也会让妖怪变得越来越多。
而直面妖怪的除妖师们，死去后会制造出更强的妖怪。
这种循环似乎没有好结局的可能性。
好在有陈书瞳的存在。
这位半妖的除妖师，就是人类的未来。
陈笑歌不用怎么多设想，就已然清楚陈书瞳的作用，无非就是将人类文明拯救。
让妖怪不会再肆无忌惮地将人类作为食粮。
下方的学生们在指导者的帮助下狩猎妖怪。
他们的动作非常青涩，无论是肢体还是灵力，都透出虚张声势的恐惧。
算得上战斗力的，只有萧瑶和陈书瞳两人。
她们两个的表现和那些菜鸟对比截然不同，衬得其他人可怜又丢人。
陈书瞳优先攻击，没有召唤出所有的妖怪，只叫了平时用的最顺手的百手。
萧瑶叫出的是之前被陈笑歌碾碎过一次的影子妖怪。
这些妖怪被除妖师们收服后，就近乎于不死的存在，只是每次被杀死后，就会变得虚弱，需要一段时间休息。
野生的妖怪没有那么难缠，杀死就不会再复活。
所以很多强大的妖怪也自愿和除妖师签下契约。
不过那种拥有智慧的家伙，就很少有除妖师愿意接纳。
毕竟死后的除妖师是会被妖怪分食的，太强的妖怪在自己死后没有人限制，就会变得无比糟糕。
不久前还吵吵闹闹的萧瑶和陈书瞳，这回第一次出任务倒是配合默契。
陈笑歌看着一切顺利，却不觉得放心。
毕竟主角的初次展露实力的场景，不可能什么意外都没发生。
简简单单地就可以收服妖怪，除妖师就不用那么艰难了。
伴随着收服即将到达尾声。
其他打酱油的学生们收到了后方的情报，脸上满是动摇。
陈笑歌即使听不到，也通过他们的肢体语言看出了有麻烦出现。
不过不是在这里。
学生们的手臂挥舞着，有人指向了远处。
陈笑歌抬头看去，远方一道道结界升起，粗略一算竟然有四个。
这可是相当少见的情况。
虽然妖怪的数量不算很少，但它们都习惯独来独往，哪怕是被除妖师们发现，也是一天两三只的情况。
现在这种一口气出现五只的局面，倒是显出不对劲来。
陈笑歌没有贸然行动，她的目标不是拯救世界，也不是改变这些除妖师的命运，她要盯着的是陈书瞳。
哪怕因此会有牺牲，也是理所当然。
陈笑歌以旁观者的漠然姿态，看到两名孩子联手收服新的妖怪，然后在指导者的安排下向着远处跑去。
她们通过了初次考核，马上就迎来新的考核。
然后——
陈笑歌落在马路正中央，不远处是结界与离开的师生们，她的前方是一片漆黑的门扉。
“藏在后面的主使？”
她嘟囔着，不指望有人回答，却听到了浑浊粘稠，如同淤泥般的声响。
“除妖师……该死……”
声音还未落下，一团漆黑就朝着陈笑歌袭来。
她轻巧闪避，看着那团黑色落在路灯上，眨眼间高大的路灯就融化为一滩影子。
“影子？腐蚀？”
陈笑歌眯起眼，她能感觉到面前这东西很强，难道这是未来会出现的大BOSS，在女主的面前第一次登场？
她抬起手，兔子头将一柄长枪塞进她的手里。
陈笑歌抖出枪花，指向缓缓敞开的门扉。
一道脸上长着七只眼睛，八只手缚在身上，两条腿满是裂痕的影子出现。
“纯正的气息……该死……”
那道声音继续说，原本是嘴唇的地方却被自己的手掌捂住，看不出能发声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