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笑歌十年如一日的个子与相貌，让时间仿佛在她身上停止。
她自己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以往总会出现的生存时间倒计时，在这个世界却消失无踪。
不知不觉间，陈笑歌甚至产生自己穿越到完全不同世界的错觉。
高中生模样的陈笑歌，这么多年依旧没有变化，还被同事们调侃是不老童颜，她对此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多半是系统的力量，将她的时间定格。
所以未来会有突然开始倒计时的时候吗？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
系统依旧是完全沉默，除了关键时刻没有任何反应。
它不会给陈笑歌答案，只能让她自己寻找。
巨大的兔子落地无声，灵力向四周散开，兔子化为兔子头妖怪，陈笑歌落地。
她站在高塔上，远远地看着陈书瞳的表现。
少女的身侧已经围满了妖怪，简直和妖怪军团一样。
小小的人类身影几乎被淹没其间。
陈笑歌目光放远，被结界困住的妖怪体型巨大，嘶吼着向人类示威，嘴里发出人类的语言。
看起来等级不低。
越是高级的妖怪，越是智力高，能够和人类沟通，就已经不是小货色了。
陈笑歌并不紧张，灵力依旧锁定着陈书瞳，她的目光却扫过四周。
很干净，被结界包围的地方并没有出现太过强大的妖怪。
这种程度陈书瞳是可以解决的。
收服新妖怪的过程并不复杂，陈书瞳和萧瑶的两人小队，已经有了固定的节奏。
从旁人的角度来看，两人的战斗颇为惊险。
强大的妖怪释放出来的攻击，一般人挨上就是马上死亡。
哪怕是除妖师，实力不够强的也是被碾压的级别。
但是陈书瞳不一样，她的妖怪们分担了伤害，哪怕失误也不会受伤。
一边是无限的消耗战，一边则是越来越萎靡。
哪怕没有耀眼的一击必杀，陈书瞳也在用稳定的节奏干掉妖怪。
她的战斗已经非常熟练了，不需要任何除妖师在旁边做最后的保险。
这就是王牌的实力。
陈笑歌远远看着强大的妖怪被轻易收服。
这几年来，如此光景也成了日常。
她每次潜伏在附近看到的，都是这样的画面。
陈书瞳很强，完全没有失误，没有被任何妖怪打到重伤。
对他人来说简直是奇迹的展开，但对当事人来说稀松平常。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以陈书瞳的效率，要不了多久这个城市诞生的所有妖怪都会被她收服或是干掉。
现在城市里的妖怪数量少得可怜，哪怕是普通人也明显感觉到城市里的意外事件越来越少了。
陈笑歌却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开始担忧。
陈书瞳的转变是在哪里呢？
总会遇到不幸的女主角，不可能一直这么一帆风顺。
她不希望自己养大的孩子，变成彻底黑化的样子。
和前面那些短暂相处不同。
陈书瞳是每天和陈笑歌待在一起的。
从小小的一只再到现在的成长，这些日夜早就渗入了陈笑歌的心。
她也为要离开感到难以割舍。
系统任务做完就需要离开，但陈笑歌不想离开。
她想要保护陈书瞳，一直到对方能够彻底独立为止。
孩子总要离巢，如果那个时间到来得再晚一些就好了。
陈笑歌依旧每次都会躲在暗处看着陈书瞳的战斗。
少女的战斗风格简单粗暴，干脆利落，无论是什么妖怪都会被搞定。
然后——
“你可以不要再跟着了吗？笑歌。”
又一次早餐，陈书瞳放下杯子叹息。
她的背后影影绰绰的妖怪们挤成了一团，如同巨大畸形的妖怪，在地面投下阴影。
陈书瞳最近收服的妖怪太多了，已经多到了自己都记不清的地步。
四十只？五十只？
数量没有意义，她还可以继续收服，她感觉自己还能控制。
“你最近的失误次数有点多哦，小瞳。你不想休息的话，我就只能跟在附近了。”
陈笑歌的目光从厚重的黑眼圈上扫过，少女脸庞满是憔悴的神色。
她很是担忧。
陈书瞳意识有些恍惚，她看着面前的陈笑歌，却觉得像是在梦中。
脑袋轻飘飘的，好似踩在云端。
“我没有问题，你太弱了。”
陈书瞳说着，语调冷淡。
她想要像小时候那样亲近，可是陈笑歌看起来更弱了，她不能脆弱，要更加坚强，这样才可以保护对方。
陈书瞳不能示弱，不能停下，只有把这附近的妖怪全部杀死，她才能放心。
这几年陈书瞳隐约能回忆起来遥远的过去的景象。
她那时候似乎才刚刚出生，父母们的笑脸定格在恐惧上，然后就是被妖怪吞没。
那是梦吗？还是她的臆想？
陈书瞳不知道，只是绝不能让这样的情形再度上演。
绝对不可以让陈笑歌死去。
“我不需要小瞳的保护，我比你想象得还要强。”
陈笑歌支着头，垂下眼帘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陈书瞳的后辈。
温和的，总是关注自己的眼眸，此刻却让陈书瞳感觉烦躁。
“我说了，你在家里等我就可以！”
陈书瞳猛地站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马上稳住。
她不需要休息，她不需要等待。
“小瞳，很久没有好好教育你了呢。我以为你是大人，应该有些分寸，现在看来我对你期待还是太大了，你还需要我来校正方向。”
她迷糊听着对面发出的声音，下一瞬，感受到陈书瞳情绪的妖怪们在汹涌沸腾。
无数黑影骚动不已，对陈笑歌展露獠牙。
“你看，你要连妖怪都控制不住了，这样怎么当王牌啊。”
叹息声传来，陈书瞳抬头正要反驳，看到的却是许久没有近距离看过的脸。
陈笑歌逼得极近，带着淡淡奶香味的唇就在眼前。
陈书瞳的大脑宕机了一瞬。
突然，和她联系紧密的妖怪，在一秒钟内消失了至少三分之一。
“你需要好好休息。”
她抬眼，最后看到的是陈笑歌冷淡的眼眸。
然后陈书瞳的意识坠入了黑暗。
陈笑歌接住倒下的少女，叹气。
“真是不省心的小鬼。”
她嘟囔着，把陈书瞳抱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