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小孩从浴室出来，陈笑歌已经试了几个她能用的技能——除妖师称之为术。
结论是她可以当除妖师，现在就差御妖或者是附妖了。
陈笑歌不太想让妖怪钻到自己的身体里，附妖是会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想法和心底渴望的。
她要的是自保能力，也不是要成为名家大师，够用就行了。
陈笑歌打算先根据资料去找找能用的妖怪，要是看得再早一点，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的那只狐狸头应该不错。
看起来不像是很难控制的家伙。
她正琢磨着，转头就看到刚捡到家的小朋友倒在地板上。
浴袍尺寸非常宽大，把小朋友裹两圈都绰绰有余。
陈笑歌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一旁丢在桌上买的另一套衣服，就要过去给人套上。
结果小孩因为她的靠近飞速地爬起来，努力地揪着袍子，生怕被扒下来。
“倒是也不用这么紧张吧，你不打算换上衣服吗？”
陈笑歌拎着纸袋子低头看。
小孩乌黑的头顶左右摆了摆，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
“你身上有什么问题吗？”
“怕我看到给你丢出去？”
陈笑歌眯起眼，笑容还挂着，却显得没有温度。
小孩明显地抖了抖，更紧地抱紧了浴袍。
那双小手被白色的布料包围，看起来倒是没有初见那般像鸡爪，反而衬托得几分粉嫩来。
陈笑歌才懒得在这种时候照顾小朋友的情绪。
连洗个澡都要费功夫，她又不是很有耐心的人。
几个月的攻略时间就已经长得麻烦了，未来说不定还要给这个小家伙养上好几年。
最好还是相互适应相处的节奏最好，陈笑歌毕竟不是真的来带孩子的。
“给我看看，有毛病就要去治病。”
她伸出手，孩子的脸色一下惨白，拼尽全力的抵抗怎么敌得过一个成年人。
两人的体型相差太悬殊，营养的差距也太大。
小孩竭力保护自己的身体，还是落在对方的眼中。
日光明晃晃地照进房间，将小孩单薄的脆弱的身躯直白地展露。
她抖得厉害，却没有尖叫，只是紧闭着双眼，睫毛颤动得厉害，眼角挂上了泪珠。
“不要搞得好像我要强迫你做什么坏事一样好吗？”
陈笑歌无语。
“只是给你换衣服。”
她把衣服从纸袋里取出来，给小孩套上。
套着衣服，她的眉头锁紧了起来。
“小猫，你好瘦，今年几岁了？”
比起对方很在意的后背如同纹身的火焰图案，陈笑歌的重点是在小孩不健康的瘦弱上。
骨架分明不算很小，但肉少得可怜。
陈笑歌想到自己过去看视频看到的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浪狗。
小朋友的身上还有些许颜色暗沉和新鲜的伤疤。
从形状上来看，有的是被利器划开，有的则是被烟头烫的，还有的年岁很久，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造成，只能看到伤疤形成的瘀痕。
陈笑歌深呼吸。
她自问不算是什么善良的家伙，但看到这一幕不生气，也不算人类了吧？
“七岁……”
小朋友身体轻轻颤抖，却还是很好回答了问题。
陈笑歌抬手想摸对方的脑袋，小孩却瑟缩了一下抬手捂在自己的头顶。
这是很明显的被打多了的反应。
陈笑歌怔了怔，叹气。
“好了，以后不会有人打你了，不过我不能保证在你犯傻的时候不骂你。以后你就是我妹妹了，你知道吗？”
“我没有姐姐。”
小孩固执地咬唇。
陈笑歌有些好笑直起身叉手。
“那你想叫我什么？总不能是妈妈吧？”
她还没有准备好接受自己突然长出来这么大一个孩子。
就算是让女主角幸福，当女儿养是不是也有点奇怪了？
“……”小孩一副震惊的表情看过来，显然被陈笑歌的话吓到了。
“我不知道你的名字。”她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把所有的恶言都努力压下去。
陈笑歌看得想笑：“陈笑歌，尔东陈，笑话的笑，歌唱的歌。”
“……你真的姓陈。”
陈笑歌反应过来：“你以为我让你跟我姓是开玩笑的？那不然明天带你去上户口。”
她这回没有等对方抬起手，动作极快地摸到了小孩的头顶。
不算圆润的脑袋上有些硌手的骨骼凸起，陈笑歌抹了一把，皱着眉头停顿，用手指缓缓地摸索着对方的头骨形状。
小孩战战兢兢地等了一会儿，确认对方没有打自己，这才大着胆子抬头去看。
她只看到陈笑歌一脸严肃，却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暴戾气息，应该是不会要打她了吧？
“你的脑袋受过伤？”
陈笑歌舔了舔后槽牙，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放轻了语气。
但因为怒火，她的语调还是显得生硬。
“不记得了……”
小孩想摇头，但脑袋上多了陌生的触感，让她很是不自在。
“你记得自己的名字？家庭？还是什么东西。”
陈笑歌收回手，俯视着。
“……都不记得了。”
这回小朋友总算说了实话，她不说自己的名字是因为不记得了。
她隐约记得自己过去是待在很黑的地方，那里让她很痛苦，那里有许多的难过的事情。
但是她已经想不起来具体的事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就一个人蹲在路边，然后被陈笑歌捡回家。
“不记得也好，你以后只需要记得和我在一起的事情就可以了。”
陈笑歌抬手，这回没有摸头，捏了捏小孩的脸颊。
“想到自己的名字了吗？我的妹妹。”
小孩茫然地仰头看着她，脸颊被扯动的触感没有带来恐惧，反而是另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没想到。”
她说。
她不知道名字要怎么取，只是不想被称呼成猫，所以才赌气这么说的。
但要自己想名字，她没有任何灵感，也不知道该怎么叫。
“那就等以后你自己想得出来叫换吧，反正现在还是听我的。”
陈笑歌伸出手，在对方错愕之下，捞起了小孩，托着屁股的手臂很稳，另一只手则是将其环抱在怀中，给予了后背强有力的支撑。
“很好，洗得很香，以后都要香香的才好，别再臭烘烘的了。”
她笑着，自然地亲吻了孩子的脸颊。
被突然靠近的脸庞吓了一跳的小孩，睁着眼睛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如同小猫。
陈笑歌被她的反应逗笑，带着人坐到沙发上。
“想看什么？动画片？你认得字吗？”
她一边说一边拿来遥控器，切换着频道，观察对方的表情。
小孩往她怀中缩，却没有去看电视，手指局促地揪着陈笑歌的前襟。
“不……不知道……”
对方的举动令她陌生，但这种感受让人舒适，小孩不禁放松了警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