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上初中后的陈书瞳，和同学们的关系也不错，时不时就会跟陈笑歌说出去玩。
陈笑歌也不问，只要对方带着兔子头去就行。
虽然现在孩子长大了不少，在陈笑歌眼中对方还是一个小孩子。
陈书瞳的个子长高了不少，发育期的成长变化很快，陈笑歌意识到的时候，对方的个子已经又长了一些，头顶足够碰到她的下巴。
不知道这么疯涨下去，未来对方会不会长高到超过陈笑歌呢？
陈笑歌这些年倒是完全没有再成长的样子，虽然倒计时还在继续，个子却毫无变化，好像定格在了自己的高中时期，完全没有长高的迹象。
原本像是姐妹组合的两人，渐渐像同龄人了。
再这么继续，陈笑歌都要怀疑对方大学毕业之后自己还是这个样子。
保持青春的样子倒是不错，但看起来像高中女生多少有点麻烦。
每次去参加陈书瞳的家长会，陈笑歌在一众叔叔阿姨之间就显得很是突兀。
偏偏她的年纪可不是外表上这么稚嫩的样子，被人误会是高中生的时候只能打马虎眼糊弄过去了。
比起这些生活琐事，更麻烦的反倒是陈书瞳的除妖师身份。
和陈笑歌一样的编外生活不会持续太久，陈书瞳拥有的妖怪数量实在太多了。
已经迈入了一只手的大关。
一般的除妖师可没有这么多数量的妖怪可供御使。
像陈笑歌这种情况才比较常见，而且能力比较一般的除妖师也不会被官方关注，哪怕一直隐藏在民间，也不会被专门揪出来。
陈书瞳就不同了，升上初二，抓到第八只妖怪的那个月，陈笑歌在家里迎来了预料之中的访客。
“我们是除妖司的一级除妖师和二级除妖师，这次来是想商量一下你家孩子加入除妖司的事。”
迎面而来穿着制服的两人，看起来颇为正派。
同为除妖师，陈笑歌倒是能够看到两人身后的妖怪。
一个是看起来像猫咪，个子小巧的，还有一个则是长得像青蛙，但是体型大得离谱——堪比火影中的召唤兽。
“你们要雇佣童工吗？”
陈笑歌一开口就把人噎了一下，两名工作人员显然没想到和家长的沟通第一句，会是这么炸裂的话语。
“开玩笑的，加入除妖司有什么好处？”
她说得直白，给两人各倒了一杯水。
两名工作人员一板一眼地拿出资料开始讲解。
陈笑歌有一搭没一搭地给予反应，时而点头时而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她早就知道了这些东西的内容，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和陈笑歌这种加入什么组织都很麻烦的情况不同，陈书瞳加入到国家这边的正规组织还是好事。
一来可以去上给学生上学的除妖师专门学校，不用在普通学校里努力隐藏自己。
二来也可以接受国家的任务，赚取一些贡献分，到时候兑换东西也方便。
不过陈书瞳的身份是个小麻烦。
倒是比陈笑歌过去想的简单了许多。
这些年陈笑歌也搞清楚了小朋友的真实情况。
陈书瞳并不是妖怪，而是半妖，拥有人类和妖怪的血统，所以可以当除妖师，不会变成妖怪，却有强大的实力上限，比一般的除妖师好上太多。
不过代价也是每半年，陈书瞳的身上就会因为妖力和灵力的冲突发病。
第一次遇到的时候陈笑歌着实吓得不轻。
好在只是抽搐不已，没有别的更严重的问题。
每当这时陈笑歌都会紧紧抱着陈书瞳，用自己的灵力去纾解对方身上混乱的气息。
这样也会让对方的身体舒服一些。
除了半年来这么一次之外，还有一个特征在渐渐浮现。
不过陈笑歌也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随着年岁成长，陈书瞳的长相也越来越变得非人——美丽的程度不像是正常人能够拥有的。
一度有不少星探发来邀请，陈笑歌当然不会让女主角去当什么明星。
陈书瞳自己也对进入娱乐圈没有兴趣，拒绝了星探的劝诱。
除开这两天之外，陈书瞳就没有其他的问题。
哪怕是到了官方组织的庇护下，也不会惹出麻烦来。
陈笑歌却不打算替对方做决定，最后留下工作人员放的资料，说明问过孩子的意见再说，这才起身送走人。
除妖司给孩子的待遇确实很好，哪怕出任务也有靠谱的更高级的除妖师出现，不会让他们单独出去。
工资给得高，福利待遇也好。
如果是陈笑歌自己，她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加入，但不知道陈书瞳怎么想。
当晚等陈书瞳结束聚会回来，陈笑歌就坐在客厅里等人。
“回来了，过来，我有点事和你说。”
陈笑歌没有关掉开着的电视，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陈书瞳把外出小包丢到茶几上，自然地坐到对方的怀里。
“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坐人身上。”
陈笑歌无奈，拍了拍对方的背，试图把捣乱的小朋友赶下去。
陈书瞳不乐意，抱着陈笑歌的手臂不撒手。
“不要——我就是要坐在笑歌身上！”
青春期少女的撒娇搭配非人的美，实在很难让人下定决心拒绝。
陈笑歌叹气，便不再多说。
她简要把除妖司的事情说了一番，问对方的想法。
陈书瞳的第一句话，却完全无关：“你想让我去吗？”
少女的视线笔直，对于那些纠结和利益权衡丝毫不感兴趣。
“无所谓吧，这是你的事情。”
陈笑歌疑惑。
“笑歌想要让我去吗？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就会去做。”
少女的额头顶在陈笑歌的脖颈上，吐出的呼吸让人发痒。
“你这话说得我想说些坏心眼的话了。”
后者笑道。
“说什么？”陈书瞳问。
“像是如果我让你去死之类的——”
“我会去。”
陈书瞳回答得很快，甚至不等陈笑歌的余音结束。
“我只是随口说说，你不要说得那么坚定啊，笨小瞳。”
陈笑歌不由抬手敲了敲女孩的头顶，在瞎说什么呢。
她可没有想过要让女主角为了自己而死，她的任务一直都是让对方幸福。
但是现在不知道对方是什么结局的话，就变得有些麻烦了。
未来需要安排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陈笑歌思索着，却对方陈书瞳的双眸。
黑色的瞳孔满满都是陈笑歌。
“我是认真的，为了笑歌，我愿意做所有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