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的教师带着幸灾乐祸的模样，一点不为自己的学生将被暴打一顿而感到担忧。
陈笑歌不由看了对方一眼，这种师德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她也没有资格说别人，她都不是教育出身还要来当老师。
考虑到这个世界观是拥有着妖怪的，一般人就算接受了教育学的洗礼，实力上也不足以当这些可以算新人类的家伙的老师了吧？
也难怪老师的质量会参差不齐。
“笑歌，我要离开一下，你等我。”
陈书瞳沉着脸，眼睛一直看着教学楼的方向。
她的妖怪们，这几只已经足够横行整个市了，却遇到了不能一口气拿下的东西，她要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对手。
陈书瞳变强的欲望非常旺盛，她拥有了力量，她不是怪物，她要保护自己的家，也要保护将自己捡回家的家人。
这就是她变强的最大动力。
陈笑歌拍了拍她的肩头：“去吧，不要玩太过了，不可以闹出人命。”
她的标准也很低——反正在大家最后都会死的世界观里，让孩子早点见识到世事残酷也是好事。
反正有妖怪的力量在，就算受伤也可以救回来，只要有一口气在，就不会死。
甚至断肢再生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陈笑歌就很难对除妖师的生命感到脆弱与需要保护。
他们又不是普通人，断个手是严重残疾。
陈笑歌不知不觉就把除妖师当做了非人的存在看待，她自己也不算是人类了——从复活拥有了系统，和一个大光球一起漂浮在空间中之后，她也不需要考虑自己的身份。
这种认知，使得陈笑歌做出了许多过去不会做的事。
攻略角色，动手杀死其他生物，还有漠视他人的生命。
她大概是真的出了问题，脑子这方面。
不知不觉间，不同的世界给陈笑歌带来不同的观念冲击，而她也渐渐变得和过去不同，那些生前养成的道德感与思维，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就如同现在她已经自然地把除妖师和人类区分成了不同的阵营。
没有灵力的人类，就成为了NPC一样的存在。
陈书瞳召唤出带着翅膀的妖怪，抓着对方的爪子直接飞到了教学楼前，从窗户翻了进去。
她倒是很着急。
陈笑歌远远看着消失，转头回来发现人都走光了，只剩下年纪轻轻头发就有些稀疏的校长。
“校长先生，我的入职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吗？”
校长已经提前准备好，给她递过来厚厚的文件，陈笑歌看了看，自己当老师还不是马上就可以走马上任的，还需要上课。
当老师怎么还要上课，她满是困惑。
“除妖师大多是问题儿童，和妖怪的关系越是紧密，收服的妖怪越多，就越不像人，甚至还有一些除妖师叛逃，变成了袭击人类的那一边。”
校长一边解释一边叹气摇头。
哪怕除妖师出现的比例非常低，但放在人口众多的地方，也会汇聚成为无法被忽视的力量。
陈笑歌点点头：“所以要给老师提前培训，防止惹到不好惹的，被学生杀了是吧？”
这也很合理，哪怕是普通人的学校里，也有学生攻击老师的情况发生，要是在这种地方老师被攻击还没有自保能力，死了也不稀奇。
“咳咳，意思是这个意思，你太直白了。”
校长扭过头去。
“我明白了，这些资料我会慢慢看的。”
没想到离开学校多年，还要当一回学生的活。
陈笑歌摇头，把资料收好，远处的妖气波动更加猛烈了起来。
“校长，教学楼要是被拆掉的话，需要赔钱吗？”
虽然刚才说过有装修基金，但要是楼都没了，就不是维修的程度了吧？
陈笑歌眼皮跳得厉害，还是右眼。
眼皮跳是迷信，但是溢出来漆黑无比的妖气，可不是迷信。
陈笑歌从窗口跳下——半空召唤出的兔子头抱住她，落地咚的一声巨响，激起漫天的尘土。
可惜她去得还是太晚了。
冲动的陈书瞳和另一位不知名的学生，将教学楼整塌了。
轰隆隆的巨响之下，看起来坚固无比的教学楼，缓缓裂开，巨大的楼板砸到了地面，掀起的冲击与尘埃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模样。
从烟尘中冲出的妖怪模样倒是不狼狈。
陈笑歌站定，望向烟尘。
陈书瞳坐在百手的头上，被妖怪带出来，额头染上鲜血。
“小瞳。”
陈笑歌喊，陈书瞳满脸的杀气瞬间停滞，低头看去，发现陈笑歌的身影马上操控着妖怪跳了下来。
她落到了陈笑歌身旁，满脸担心。
“你有没有受伤？你身上痛不痛？”
她绕着陈笑歌转圈，刚刚打上头的热血全部冻结，生怕因为自己的不知轻重伤到了对方。
“什么都没有，怎么样？”
陈笑歌抬手，擦了擦小孩脸上的血迹，从灵力的情况来看，陈书瞳没有大伤，最多就是有些消耗过头。
“不怎么样……”
陈书瞳嘴唇挤了挤，做出怪模怪样不服气的表情。
陈笑歌抬了眼，看到另一道身影从烟尘中飞出。
那是一名蓝色与白色头发挑染的少女。
年纪和陈书瞳差别不大，眼睛半垂，像是刚刚睡醒似的，只是深蓝色的瞳孔发怒地向下，与陈笑歌对视。
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如同半透明，摇曳的裙摆花一般盛开。
陈笑歌的视线下移，嘴唇动了动。
下一刻一只巨大的山岳一般造型的妖怪从顶上落下。
陈书瞳怒吼一声，百手顶上，将山岳撑起。
“滚开！”
少女落地，踩在狼形妖怪的肩上，脸上薄怒红得厉害。
“这个下流的家伙是你姐姐？”
她怒气冲冲和陈书瞳对峙，后者一怔，回头看了看陈笑歌。
“……”
陈笑歌扯出尴尬的无声笑。
她也不是故意的，谁让对方穿了裙子也没穿打底，又是那么高那么大的风，真不能怪她看到了对方的内裤。
而且看到就看到了一下，陈笑歌也没打算对一个小孩子产生欲望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陈笑歌移开视线，没再去看受害者。
“去死吧！”
少女又召唤出妖怪，要开启新的战斗。
“同学，你赔得起学校钱吗？”
陈笑歌压下打算出手的陈书瞳，看向对方。
少女腾升的怒气瞬间熄灭。
“我……”
她和陈书瞳看了看远处还在倒塌的教学楼，两人都浮现出心虚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