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是怎么发现的。”伪装的兰面目突然扭曲,试图抽回手掏枪。
茉的回答是直接抡动她的身体,在空中划了个半圆狠狠地向地面砸去。
“你……”兰身下的土地凹陷,她手指向茉,吐出一口血。
“你不该变成她的样子。”茉抬起左手,捉住凌空出现的猎刀。
“如果在梦中杀死你,会怎么样?”
兰挣扎的动作像个孩子,茉甚至能从她模糊的面目中分辨出恐惧。
压下心中的不忍,茉反手斩向兰的咽喉,随着血痕出现,兰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结束了吗。”
茉环视着周围的虚无,天空地面如同旋涡般回转,茉脚下一空坠落在甲板上。
撑起身擦掉鼻血,“罗伯特”正躲在家仆身后阴冷的看着她。
对梦的掌控愈发熟练,茉从背后解下赋格,甩出的同时扣动扳机。
“砰~”
家仆一拥而上,茉抽出猎刀挡开源源不绝的攻击,激战中,依然保持着清醒。
“梦境还在加深,继续这样我会暴露更多情报。”
铅弹在“罗伯特”头上开出一个洞,他的面容开始模糊,正在化为另一张,在茉眼前消失。
茉立刻警惕后退,背靠上一颗大树。
“砰。”
高速旋转的魔弹从死角飞来,拦截已然不及!
子弹卷携的狂风吹起茉的长发,她左手伫枪,右手抬至胸前。
“咔。”
碎裂声中,晨曦般的光芒从掌心开始逐渐扩散,如一轮暖阳环抱住茉的全身。
进入光芒的子弹,在茉眼前化为灰烬。
“怎么可能!你这是什么力量?”
“你不是可以看吗,继续看下去你就知道了。”
“你不要得意,只需要一次,我只要杀死你一次,你就会忘掉梦中的一切。”
兰的声音拉远,眼前画面再次变幻,茉推开眼前的木门,玻璃琴旁静坐着一个人影。
“昨晚的入侵者,果然是你!”兰恨得牙根痒痒,“为什么装老鼠吓我。”
“什么老鼠。”茉翘起脚,右手从小腿掠过,联结左轮在掌心盘旋几圈。
“梦境消耗的是你的精力,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既然你出现在我梦里,那就一定用了某种方式连接,那个方法我会找到的。”茉没有立刻开枪,反而观察着琴房。
“哈哈哈哈。”兰欢畅大笑,“就算你找到又能怎样,在这里你杀死的东西根本不是我。”
“你每天都会进入很多人的梦境吧。”茉突然问了个奇怪的问题,“这个房间的布局在梦中很清楚,所以你的眼盲,是在觉醒入梦能力后才开始的,是副作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兰偏过头,“反正你就要死了。”
继续前走,茉语速加快,“那你为什么不现在脱离梦境报警。”
“我……我就是想耍耍你。”
“你现在醒不来吧,为了方便监视整座圣城的人,不可能每晚反复入睡。”
“所以这个琴房就是居中的大房间,我们的梦境则是连通你房间的小门,现在我发现了异常锁了门,如果我将你关在这里,会怎么样。”
“你做不到的。”兰色厉内荏的反驳。
“这里是我的梦,你只能跟随我的记忆存在,你想主动脱离必须做某件事,之前你在梦中屡次杀死我,就是这个吧。”
茉话锋一转,“如果能治好你的眼睛,你愿意吗。”
“你说什么!”梦中的兰眼睛灵动,闪着亮光。
“就是你听到的那样。”
茉感到梦境出现一丝缝隙。
“如果你真能治好我。”兰别扭的服了软,“我可以原谅你之前的冒犯。”
“对不起,我骗了你,因为我连自己都救不了,但为了我的朋友,现在我必须去……”
茉深吸一口气,用左轮抵住了自己的下巴。
“杀死你。”
兰惊恐的想要阻止。
“啪。”
从梦中惊醒,茉跳下床无声的推开通铺大门。
“秘密全部暴露。”
“我要尽快,现在的兰被困在我的梦中,找回自己的梦境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但肯定拖不了太久。”
“她一但醒来,就是满盘皆输。”
贴着阴影,快如闪电的奔向那个窗台,有一身黑衣作为掩护,茉顺利爬到二层,用一根长线在原本的线头上捻动打结,沿着窗缝上拉,打开窗锁时,琴声已经传进耳中。
茉跳进二层地面,正想冲进琴房,催眠的嗡鸣增强到前所未有的程度,遭到近距离冲击的茉眼前一花,跪倒在门廊上,“还是慢一步……吗?”
“她在梦中,也可以……保持……琴声。”茉缓缓闭上眼。
下一刻,她出现在远林镇的小屋,手脚被绳索反绑,动弹不得。
屋门被踢开,兰看似平静的走了进来,“你竟然敢骗我。”
“你竟然敢这么做。”她失控般掐住无法还手的茉。
“还好我在梦中感受到危机,身体自己动了起来。”
“去死。”兰浑身颤抖。
“去死!”兰嘶吼出声。
“去死……”兰泪流满面。
茉眼前一片昏暗,就在她即将在梦中死去时,一尺蓝芒从眼中亮起,“我要带她们离开这里。”
地面震颤,小屋被洪水冲毁,远处的桥梁崩塌,大水在漆黑的梦境中蔓延。
忽然间,又有无数建筑林立而起,钟声响彻天地,破晓的光芒撕破黑暗。
潮湿的泥土芬芳,麦香和甜蜜,混杂着燕麦沙锤般的声音。
兰失神的感受着信息洪流的冲击。
无声的黑色子弹落下,血肉被扭成一团浆糊。
“我不要看了。”
“嘭——”
大号弹丸穿过兰身边的土墙,碎石划破了她的脸颊,一支箭矢如花般绽放。
“我的头好痛。”兰狠狠的砸击自己的太阳穴。
身后是眼神空洞失去一条腿还在爬行的女巫,一名黑衣修女拍拍兰的肩膀递上姜饼。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留在这里。”兰眼睛失去了神采。
一个温柔的白衣身影拉起兰的手,“别哭,只要还在,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馨姐姐,你来接我了吗?”兰痴傻的笑着。
她,疯了。
在走廊醒来的茉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石梯处已经传来向上的脚步。但她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头一次将高速思考使用到这种程度,剧烈的头痛让每一秒都像是永恒。在茉的感知里,自己的头像是涨大了一倍。
“只能到这里了吗。”
茉努力试着向前爬,踉跄中袖中滚出一支小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