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晚不紧不慢道,“总不能让那个包厢一直空着。”
季叔正视着前方,握着方向盘的手依旧平稳,他温文尔雅地回应道:“小姐说的是。”
苏晚想到一件事,对着季叔缓缓出声道:“对了,我母亲这两天是不是不在家?”
“嗯,夫人今天出国谈项目,上午刚离开。”
“这样。”
“那该不会...就我老爹一个人在家吧?”苏晚用手揉了揉太阳穴。
母亲一不在家,她老爹就能一哭二闹三上吊。自从她有记忆开始,两个人就肉麻了那么多年。
季叔笑了一下,“没有。先生偷偷跟在夫人身后出国了。目前家里只有大少爷在家。”
苏晚看向远处风景的动作一顿,回过神看向季叔,出声询问道:“我哥回来了?”
“嗯,大少爷下午回来的。”
苏晚手指搭在自己的唇边,沉思一瞬。
她哥不是被她母亲扔去历练了吗?这出去还没有三年就回来了?要是被她母亲知道说不定会挨一顿打吧?
她今天把戒指拿出来这件事,母亲那里应该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该不会她哥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回来的吧?
那也有点太扯了。
苏晚想了一下,还是开口向季叔询问希望得到准确的答案,“他回来做什么?”
季叔声音缓慢,“夫人说这次海外项目可能需要三四个月的时间,所以为了小姐你的安全,让大少爷回家照顾你。”
“......”让她哥照顾她吗?
苏晚想了想曾经被苏律“欺负”的场景,下意识扯了扯嘴角。
她和苏律不对付,照顾都能演变成大战。也不知道这两年出去,人会不会没那么幼稚了。
“母亲也不怕我和他打起来。”苏晚小声喃喃道。
季叔平静开口:“夫人说,大少爷除了照顾小姐您,还要测试一下那位男生。”
苏晚的手一顿,玩味的表情逐渐变得认真,她坐直身体靠在椅背上,“才第一天,看不出什么状况。母亲未免也太过心急了。”
“父亲就没打算牵制一下?”
“小姐,要是先生在上飞机之前知道这件事情,说不定就留下来了。”
季叔的话一出口,苏晚一下子就懂了。
估计是母亲故意向父亲透露自己去国外的事情,将父亲从国内调走。这样,她的父亲就不会插手那听起来极其离谱的事情。
虽然把她亲哥拉了回来,但是把父亲找个理由拽走简直是明智之举。
父亲完全被母亲拿捏了。
而且...
按照之前母亲的预言,她这学期会遇到能听到万物说话的男生。刚开始真的以为是爷爷小时候哄她的虚构故事,但没想到连自己的母亲居然也在这次开学前和她讲了这件事。
而且她母亲的那句话也让她感到不得不重视这件事。
“晚晚,如果你遇到这个男生,一定要牢牢地抓在手中哦。”她母亲露出温柔和蔼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感到胆战心惊,“因为你的命运和他牵扯在一起。”
苏晚的胸口被她母亲伸手碰了一下,“要是没有抓住,你活不过20岁。”
苏晚当时听只是当个玩笑听,毕竟如果没有亲眼见到,就不可能会相信。更何况这种奇幻到不行的事情。
苏晚内心确实有些不信,但是表面还是很礼貌地询问该如何破解,“那母亲我要是想活过20岁,该怎么做?”
“把这个交给他,和他结婚哦。”
小小的苏晚十分困惑地问道:“但晚晚又怎么知道对方就是那个人呢?”
“会知道的。”苏晚的母亲揉了揉她的头,“一个动作,或者是一场奇遇。你便会知道。”
苏晚半闭着眼享受着母亲的摸头,“这会不会有些太深奥了?母亲。”
“因为母亲也不知道呀。但是别担心,遇到那个人是晚晚你命中注定的事情。”
苏晚盯着自己无意之间拿在手中的小方盒,盒子里面躺着两枚刻着看不懂符号的戒指。
除此之外,苏晚脑海中又想起今天林白的行为,嘴角不禁勾了勾。
她自己本来是不信这种事情的,但亲眼见到林白之后,相信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活不过20岁吗...”苏晚看向远处的街道上的灯红酒绿,收回视线将盒子再度合上放到自己的口袋里。
与此同时,林白正站在自己的家楼下,犹豫不决。
周围竟是路灯、单元门、石板路和杂草,还有它们之间的讨论。
“林白在这里做什么呢?”
“在这里低头踱步锻炼身体吗?”
“林白这力度很飘忽啊。看起来完全没有锻炼身体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被那个叫做苏晚...的女神请吃饭,回来太开心了?”
“你瞅他现在像是开心的样子吗?”路灯撇了撇嘴,“看起来心事重重,那脸上焦虑的表情拍出来绝对好笑!”
林白揉了揉自己的头,焦虑地在原地踱步,听到路灯的话下意识抬起头瞪了过去。但转而又收回了目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看,被我说准了吧~”路灯骄傲道,“都瞪我了。”
“呃..瞪你难道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单元门不紧不慢地抱怨道:“他还不进来吗?虽然我不需要睡觉,但是再在我眼前晃,感觉我也要睡过去了。”
“......”他和这些家伙计较什么!
“那我们要不要赌一赌林白为什么不进去?”
“他为什么不进去我们哪知道啊?要赌不如赌他什么时候进去怎么样?”
不知是谁提出了一个想法,最后周围都是点头应下的声音,“好呀好呀!”
“那我们赌——”
还没等这群人下注,林白飞快地越过单元门走了进去。
“欸?林白进去了。那这种情况下还赌吗?”
“不赌不赌!”
“都进去了也没什么可赌的了。”
路灯叹了口气,“真可惜,我还想赌要是他一直不进去,我就奖励自己明天休息一天来着。”
“...你这混蛋纯粹想休息吧!”
“......”
林白没有听他们之后又说了些什么,一整个人靠在一楼的墙壁上,低着头没有讲话。
身后的墙壁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也出乎意料地保持安静。
做好了听见声音打算的林白,所有预备都被忽略了。
此刻的林白并不是因为今天和苏晚同学吃饭的事情产生挣扎与纠结。而是...
林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要是这样,他回家之后说不定也是一场灾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