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余光望向手中的手链,嘴角抽了抽。这家伙...完全是个看脸的。
“苏晚同学给我准备这个,我已经很喜欢了。”林白收回目光,嘴角噙着笑,将拿着手链的那只手伸了出去。
“这个送你。”
苏晚视线缓缓地从林白的脸上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心中,黑曜石手链安静地躺在上面,一黑一白,衬得林白本就细长白皙的手指更加好看。
苏晚伸出手一脸困惑地指着自己,“送给我?”林白不是对他避之不及吗?怎么这个时候还要送她东西?
“嗯。”林白点头并解释道,“不是手机挂件和面包的回礼,苏同学不用担心。”
苏晚盯着那串颜色浓黑如墨、带镜面光泽的珠子,每颗珠子圆润规整,孔道光滑无崩口。虽然在市面上不是多贵的晶石,但这种能看出是一颗一颗自己动手编出来的,比市面上的还要让人感到珍贵。
她抬起头看向林白,林白眨了眨眼,似乎在顾虑些什么。
【该怎么和苏晚说这个是学校送给她的呢...?】
苏晚听到林白的心里话,眼眸一亮。
原本她并不知道怎么判断所谓的天命之人,直到林白心口不一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中,经过昨晚证实才确定的。
比起这些,苏晚顿时对手链产生了兴趣。她从小到大收到的礼物数不胜数,但是还是第一次收到物品送的礼物。
虽然,送的是另一件物品。
书包突然好奇地出声:“主人、主人。你怎么不讲话了?”
林白低着头,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却已经在呐喊起来了。
【不好解释啊!光想着怎么给苏晚打发走,顺便把手链戴走。这个时候完全没想到该怎么解释。】
【失策了。】
苏晚听着林白的心里话,脸上还是一副平淡的笑意,只不过这次她不紧不慢地催促道:“不是回礼,难道是送我的新礼物吗?”
苏晚说这句话的时候特意加重了“新”这个字。
林白立即回过神,与她四目相对。
【救命...我应该写一封信然后把手链放进信封里的。】
林白内心挣扎,面上表情却半分不减。
【要是那样,我还能装作不知道。现在这场面无疑是自己把自己架在烤炉上烤...】
【但这毕竟是学校姐姐给的...毕竟我将事情如是跟学校姐姐说了,这个时候要找个合适的理由还不会冒领功劳的好说法...】
苏晚能听见林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都感觉自己的头要大了。明明平时在班级还是昨天和她接触,说的话都没超过三句。
结果光这两天的心里话就足足有了100多句。
“这个是不是不是林同学送我的?”
林白睫毛猛地颤了两下,飞快地垂眼避开对视,喉结无意识地滚了滚,“我——”
林白还没说完话,预备铃响彻了整座学校。
苏晚弯了弯唇,“看来这个答案目前是要不到了。等放学之后手机联系吧。”
说完话,苏晚用手将手链重新压回林白的手心,“为了林同学,我们还是分开回去更好一些。”
“希望在正式铃打响之前,林同学能到教室。”苏晚单手摁下门把手,向他挥了挥手,笑意漫上眼角。
等关门声响彻在整个天台后,林白才回过神。他连忙晃了晃脑袋将脑海中苏晚最后笑意满满的样子甩了出去。
“那个笑容...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苏晚同学艳丽明媚、光彩照人。就只是露出和平时不一样的笑容,就让人感到手脚冰凉。
他第一次见到苏晚笑,就是苏晚拿着喇叭对着学校表白...这件事情甚至只是发生在昨天。
总觉得和印象中的苏晚不一样。
书包见林白迟迟未动,连忙出声催促道:“主人、主人,你要是再不走,真的要赶不上正式铃了!”
林白闭了闭眼睛,握住手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别犯花痴了。”
“等放学之后,我再把你给你主人送去。”
“给我主人送去?”黑曜石疑惑出声,“林白,你难道一开始就要把我送给这位美若天仙的姐姐吗?”
林白敷衍地应了两声,“对。”
本来就打算告诉它的,谁知道这家伙一看到苏晚就吵着闹着让她当自己的主人。得亏自己昨天被机车们折磨了一夜,选择性装听不到的本事才锻炼出来了。
“林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呀!”黑曜石兴奋地出声,“早知道这样,那我肯定不会有任何反悔的想法,立即答应的!”
林白在内心翻了个白眼,不紧不慢道:“你没问。”
“我...!”
“好了。”林白走到天台边,蹲下身用手敲了敲地面,轻声道,“教学楼大人、教学楼大人。”
教学楼有些不耐烦出声:“马上上课了,你不去上课。找本大爷干什么?”这家伙怎么不继续装听不见,反而直接主动找他们聊天了?
要是林彪知道教学楼内心的想法,现在绝对直接站起身一本正经地拍着自己的胸脯,人总是要为了某事付出些什么的。
为了未来、为了八卦、为了唾手可得的情报!被当成精神病又会怎么样?
更何况,他又不会在人群中突然来上那么一句。
“那个...”林白搓了搓手,“我想问一下,我要是从这里跳下去,哪个角度能直接掉在歪脖子树上?”
话音一出,全场安静。就连那进入教学楼天台的风,好像也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书包着急地出声:“主人、主人!只是可能赶不上正式铃,不至于寻死觅活啊!”
一直装聋作哑的手机也慌张道:“主人...你千万不要想不开啊!”
“小子,你疯了?”教学楼的话带着一丝悲伤和震惊。
而林白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嘴角抽了抽。这群家伙在想什么...
“你们想多了,我不是要寻死。”
林白发自内心反驳,它们却没有一个信的。
教学楼冷哼一声,“问这么刁钻的问题,你告诉本大爷,你不是为了去死?”
林白连忙点头,“只是有点好奇。”昨天苏晚不知道是怎么爬上最上方的,但如果没看错,她只不过踩了一下树,然后三两下就上去了。
他仅仅是好奇角度。
教学楼:“不说。”
得到答案后的林白叹了口气,随后立即站直身体,“既然如此,那之后再聊吧~教学楼大大。”
“我走了。”林白拍了拍手,一溜烟消失在教学楼的天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