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尖不自觉地翘起。
鞋底的高跟抵在砖面上,那张完全可以用妖女来形容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阴恻恻的笑容。
“听说,那家伙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搞了点魔法研究?”
“还是我最擅长的生命魔法……桀桀桀,她真是每次都主动地给我欺负人找借口啊?”
说实话,在已经习惯了扮演恶女的前提下,奥菲琳的确是开始有些离不开那位小王女殿下被自己欺负以后、却因为自己是最受宠的大公爵的女儿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模样。
尤其是那张平日里刻意用妆容扮丑的脸卸掉那看着就让人反胃的妆扮后,那种低眉顺眼的表情……
多多少少是让人有些欲罢不能啊。
有时候奥菲琳都有些怀疑到底是身体原主人的本能在催动她‘欺负人’,还是说自己这个叫张润豪的异乡人骨子里就是带着点坏?
少女的手指搭在交叠的双腿上,隔着裙摆柔顺的面料轻轻地敲打着。
一想到接下来自己要前往那间寒酸的宫殿、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生命魔法天赋狠狠地击溃那位小王女的自信心,让那位研究这个课题许久的可怜家伙因为天赋的差距露出饱受打击而黯淡的眼神……
那种从身到心的愉悦感让她完全无法做好自己的表情管理啊。
“……”
“我只是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而已。”
抬起手指压了压因为兴奋上翘的嘴角,她努力地扮演着对外的淑女形象。
……
“喂,伊芙琳。”
“难道你就只有这么点本事?”
坐在堆满复杂仪器的桌面上,一身标准洋裙装扮的少女看着那因为身下的椅子被灌输过多生机四分五裂而摔倒瘫坐在地板上的王女。
嘴角的笑容带着和曾经如出一辙的嘲讽。
“你研究了这么久,搞了半天连一个完整的雏形都没有做出来啊?”奥菲琳强忍着那种想要把瘫坐在地上的冷脸美人拉起来的冲动,手中的折扇叠在一起,蕾丝的花边纹路随着动作遮挡住那两片樱花色的唇瓣。“我还以为——”
“——你真的像那些臭笔杆子说的神乎其神呢?”
“哦,不对。”
少女好看的眸子微微眯起,她看着瘫坐在地板上半天没有起身、明明低着头却在不自觉间捏紧了拳头的伊芙琳,尤其是在看到对方头顶不停冒出的+1数字时。
笑容愈发的明媚。
“你一个连继承权都没有的私生女,也就只能靠这种根本不入流的手段去讨好外面那些贱民了吧?”
虽然名义上还在称呼着‘小王女’,但在能够与那位皇帝陛下接触的高官们的圈子里,这位仅仅是由舞女生下的小王女地位无非就是有着王女名头的平民。
尤其是在那位皇帝陛下早就已经立好了储君的前提下。
这位除了一间偏僻的庭院外什么都没有的王女更是处于完全孤立无援的状态。
“……”
伊芙琳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轻微地颤抖着。
她垂着头,那副被人欺凌后从来都不敢出声反驳的模样看得人心里面一阵火大。
‘所以说,凭什么这个家伙才是我故事里的女主角?’
‘就这副闷的要死的倒霉模样。’
‘女主角最起码也要像是二王女那样英姿飒爽、在政界也有一定支持者的人吧?’
心底无声的吐槽。
虽然对方这种完全不敢反抗的模样让她‘霸凌’的任务难度降低到了宝宝巴士级别。
但……
所有的动作行为都只能换来这种没有咸淡味的结果,那种欺负别人带来的快感也是完全无法控制地越来越淡……
“啧。”
将手中的折扇狠狠地摔在地面上。
清脆的响声过后,哒哒哒的高跟鞋脚步声逐渐远去。
已经收割完足够点数的情况下,奥菲琳也懒得再去面对这沉着一张脸和木头一样的混蛋。
报社那些家伙肆意抹黑、编排自己的仇还没有报,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给对方耗时间。
恶女奥菲琳的时间可是像宝石一样,金贵的很。
“……”
瘫坐在地板上的少女听着脚步声一点点远去,脸上那副麻木的阴沉表情一点点收拢。
她抬起头,看着桌面上那空缺出一片的部位,又偏过头看向在自己身旁不远处椅子上已经开始发灰枯萎的藤蔓。
最后,将视线投向那道带着清冽柑橘香气的少女离去的方向。
指尖轻轻叩击地面。
耀眼的白随着叩击地面的动作在蒙着一层灰尘的地板上层叠着浮现。
“复原。”
复杂的魔法阵在魔力注入后片刻的功夫绽放出令人难以直视的光芒。
而光芒退散后,房间里无论是角落因为奥菲琳的魔法而被搞得乱糟糟一片的家具、还是因为自己研究的魔法被打断失控留下来的混乱魔力都被重置回了一开始的模样。
少女的手掌抓住身旁椅子的扶手,撑着那比起同龄人明显有些瘦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二王女。”
“……”
“小奥菲琳……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做这种傻瓜才会做的事情啊……”
长叹了一口气。
桌面上重新被堆满的实验器材落入眼中,心底莫名地有些落寞。
魔法实验早就已经成功了。
一个十分低阶的灌输生命力的半治愈魔法阵罢了,对于自己这种已经半只脚踏入6级魔法师的存在完完全全是随手就能做出来的玩具。
“但是如果真的那么顺利地做出来的话……”
“她应该就不会这么快地再找过来了吧?”
有时候,能够合理地做出一些让那位公爵千金主动来寻找自己的行为的确是让人绞尽脑汁啊。
至于霸凌?
“……”
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时不时地凑过来对你说一些杀伤力和侮辱性都不大的话,偶尔还会用施舍当借口给你带吃的……
虽然不知道别人那里到底是怎么衡量的,但是我们这边一般把这个叫调情。
当然,如果这家伙能够不做那种偷别人内衣、在别人鞋底粘工业胶水的缺德事情的话就更好了。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伊芙琳抬起手指将自己的嘴角向上抬了抬。
实话实说,如果没有奥菲琳这个开口就是笨蛋的家伙……自己在这里的生活可能真的会无聊到撑不住继续活下去吧。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
“这颗库房里翻出来的蛋到底是什么来头?我明明都已经用生命魔法灌了一周,而且这生命气息浓郁的完全不像是‘死蛋’来着。”
“怎么到现在还是一点点孵化的迹象都没有?”
“真是奇怪……魔兽的蛋我记得没有这么难孵化啊?”
‘是缺了点什么?’
总不能是需要咬破手指做个血脉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