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
我掀開被子，立刻從牀上坐了起來。
「我沒時間跟你聊天。」
我看了一眼四周。
這裏的一切都太陌生了。
「我得趕快出去。彼得還在外面，他還在跟那兩個外星人打架。」
我翻身下牀，剛準備離開。
Phoenix卻沒有阻止我。
她只是站在原地，靜靜地看着我。
片刻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你出去又能做什麼？」
我的腳步停了下來。
「什麼？」
「再次被那個二流法師打敗？」
她的語氣很平靜。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
「你剛纔已經試過了。」
我咬了咬牙。
剛纔那股被強行撞出意識的感覺，再次浮現在腦海裏。
「那我該怎麼辦？」
Phoenix沒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
「我可以給你力量。」
她伸出手。
「只需要你答應我一個小條件。」
我看着她的手，沒有接。
Phoenix也不催我。
只是繼續說道：
「然後，你會得到一種超出你想象的力量。」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你會變得更強。」
Phoenix擡起眼睛，直視着我。
「強到沒人能夠再輕易傷害你。」
我沉默了。
她說的每一句話，我都明白。
力量。
只要有足夠的力量，我就能保護彼得。
保護莎拉。
保護所有我不想再失去的人。
可不知道爲什麼……
眼前這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讓我本能地感到不安。
我依舊沒有伸手。
Phoenix看着我，最後輕聲說道：
「因爲……」
她停頓了一下。
「你就是我。」
她的手依舊停在半空。
「我就是你。」
「那是什麼意思？」
我看着她，忍不住問道。
Phoenix沒有回答。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我。
過了幾秒，她才輕聲說道：
「總有一天，你會明白。」
她向我走近了一步。
「現在……」
她停在我面前。
那雙和我一模一樣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琴。」
她伸出手，掌心朝向我。
「幫幫我。」
我皺起眉頭。
「幫你？」
Phoenix點了點頭。
「釋放……自我。」
我愣住了。
她的聲音再次在這片意識空間裏響起。
「釋放你的能力。」
下一秒。
一股溫暖的力量從她身上擴散開來。
整個空間開始微微震動。
我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自己的意識深處甦醒。
那不是來自外界的力量。
而是一直存在於我身體裏，卻從未真正觸及過的東西。
Phoenix看着我，嘴角緩緩揚起。
「不要害怕。」
「琴。」
「接受它。」
……
外界、外太空。
飛船內部。
轟——！
一陣劇烈的震動傳來。
剛纔還在船艙裏的烏木喉已經被託尼和彼得聯手轟出了飛船。
史蒂芬看了一眼外面的太空。
「我們得掉頭回去。」
「是啊。」
託尼走到控制檯前。
「他現在想跑了。」
他頓了頓。
「好計劃。」
史蒂芬皺起眉頭。
「我只是想保護寶石。」
「我還想讓你謝謝我呢。」託尼頭也不回。
「說吧，我在聽。」
史蒂芬看了他一眼。
「謝什麼？差點把我轟進太空裏嗎？」
託尼轉過身。
「剛纔是誰救了你這個魔法師？」
他指了指自己。
「是我。」
「我真不知道你這麼膨脹的腦袋，是怎麼塞進頭盔裏的。」史蒂芬說。
託尼愣了一下。
「哇哦。」
他點點頭。
「你這張嘴，倒是挺像我認識的某些人。」
史蒂芬沒有理會。
託尼繼續說道：
「承認吧，你早該聽我的，躲起來。」
他看向史蒂芬。
「我讓你別插手，你不肯。」
「不像你人生中的其他所有人。」史蒂芬淡淡地說道。
「我不爲你工作。」
「因爲這個——」託尼攤開雙手。
「我們現在在一艘飛行甜甜圈上！」
他指了指四周。
「離地球十萬八千里，還沒有後援。」
旁邊突然舉起一隻手。
「我是後援。」
彼得認真地說道。
託尼轉頭看他。
「不，你不是。」
他頓了頓。
「你是偷渡的。」
「可是——」
「大人在說話。」
託尼朝旁邊揮了揮手。
「去那邊待着。」
彼得無奈地閉上嘴。
「……好吧。」
史蒂芬看了看託尼，又看了看彼得。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彼得懷裏的琴身上。
琴仍然處於昏迷狀態，彼得小心地扶着她，避免她因爲飛船的晃動撞到什麼。
史蒂芬皺起眉頭。
「抱歉。」
他指了指彼得。
「我還是沒搞懂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託尼挑了挑眉。
「哦？」
史蒂芬繼續問：
「他是你的養子嗎？」
隨後，他又看向琴。
「那她是你的養女？」
「不是。」
彼得立刻搖頭。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琴，然後認真地說道：
「我是彼得·帕克。」
他頓了頓。
「她是琴·葛雷，我的女朋友。」
史蒂芬愣了一下。
「哦。」
他點點頭。
「斯特蘭奇博士（彼得聽成奇異博士）。」
彼得眨了眨眼。
「你是在用稱號嗎？」
史蒂芬看着他。
「……什麼？」
彼得咳了兩聲。
「沒什麼。」
他挺直了腰。
「蜘蛛俠和驚奇女孩。」
託尼在旁邊聽着，忍不住搖了搖頭。
「我現在開始後悔讓你上船了。」
托尼看了一眼控制台上的数据。
「这艘飞船在自我修正航线。」
他皱了皱眉。
「它在自动驾驶。」
史蒂芬走到控制台旁。
「我们能控制它吗？」
他看向托尼。
「飞回家？」
托尼没有回答。
他盯着面前的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斯塔克！」史蒂芬提高了声音。
「你能带我们回家吗？」
「我听到了。」托尼终于开口。
只是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
「我在想……也许我们不该回去。」
史蒂芬皱起眉。
「我们绝不能把时间宝石送到灭霸那里，你恐怕还不明白事情有多严重。」
托尼转过身。
「What？」
「不！是你不明白！」
他快步走到史蒂芬面前。
「灭霸在我脑袋里待了六年！」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自从他派了一支军队来到纽约之后，我每天都在想这件事。」
托尼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现在，他又回来了！」
史蒂芬没有说话。
托尼深吸一口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停了一下。
「所以我不确定，我们究竟应该在自己的地盘上等他，还是直接去他的地盘跟他打。」
他看向史蒂芬。
「但你也看到了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托尼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你也看到了他们能做到什么。」
「至少去他们的地盘，我们还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托尼抬起手。
「所以我说——」
他看了一眼控制台。
「我们打上门去。」
随后，他重新看向史蒂芬。
「博士，你同意吗？」
史蒂芬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吧，斯塔克。」
「我们去找他。」
托尼刚露出一点笑意，史蒂芬却继续说道：
「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托尼看着他。
史蒂芬的目光没有丝毫动摇。
「如果要我在你、那两个孩子和时间宝石之间做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
「我会毫不犹豫地让你们死去。」
彼得听到这句话，忍不住愣了一下。
托尼却没有生气。
史蒂芬继续说道：
「我必须这么做。」
「因为这关系到整个宇宙的命运。」
空气安静了几秒。
托尼看着史蒂芬，随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Good。」
他点了点头。
「这三观不错。」
托尼转身走向控制台。
「看来我们没问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