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这不对吧？！你现在难道不应该是看到我这么可爱的表情之后被我萌到，然后一脸娇~羞的低下头，然后害羞地问我：‘要不要先去做些别的事情打发时间”……什么的才对吗？为什么愣住了啊？！”
“……我们要不要先去做些别的事情啊？”
“不要一脸生无可恋的说啊！眼睛睁开点啊！精神点啊！”
“好麻烦啊……”
程诺的“可爱宣言”没有得到回应，她也不在意，甩了甩手里的记录板：“行吧行吧，不闹了。走了，去仓库清点东西。”
林既安“嗯”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跟在程诺身后。
两人走出礼堂。程诺走在前面，步子很轻快，走几步就回头看他一眼，像怕他跟丢似的。林既安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干脆拿出手机假装看时间。
“你走路都不说话的啊？”程诺问。
“没什么好说的。”
“那我要是把你卖了，你也不吭声？”
“也卖不了几个钱。”林既安说。
程诺“噗”地笑出来，又马上抿住嘴，像是觉得刚认识就这么笑有点没形象。她转过头去，继续在前面带路。
“就是这里了。”程诺指了指仓库大门，“我听陆老大说表演用的许多器材道具什么的都在这里面放着，咱们清点一下，看看东西齐不齐。”
“明白了。不过陆老大是谁？”
“嗯？那肯定是陆星遥啊？”
“你怎么叫她老大啊？”
“啧啧啧……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小弟哟。”无视了林既安那：“不要叫我林小弟”的请求，程诺笑着说道：“你要知道，给第一次见面的人起绰号，可是最简单实用的拉近关系的方法哟？”
“拉近敌对关系吗？”
“哦！好吐槽！你还挺懂的嘛！”林既安无视了程诺对他比划的大拇指，伸手推开了仓库大门。林既安扫了一眼，发现里面堆着各式各样的东西，从桌椅板凳到音响设备，应有尽有，而且都没怎么积灰。
“是说，操场旁边的仓库不应该是放运动器材的东西吗？为什么这里要放这些东西啊？”
“这种仓库很多的啦，这里只是碰巧用来放这些东西的吧？”
程诺这么说道，拿出记录表走了进去，“好了，该干活咯。”这么说着，递给林既安另外一张表格。
该干正事的时候倒是看着挺认真的啊……林既安接过表格，在心里嘀咕了一下之后，开始对比确认仓库里和表格上的物品。
程诺用手机拍了一张仓库内的照片，顺手把门推到最大，用旁边一块砖头抵住。林既安看了她一眼，她耸耸肩：“开着透气，我可不怕黑啊。”
“我也没问。”
“你脸上都写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林既安没再接话，走了进去。
仓库里空气有些闷，混着旧木头和灰尘的味道。阳光从门口斜照进来，把地面照成明暗两半。程诺把铅笔递给他一支，说：“你那边，我这边，清完一项勾一项。”
林既安接过铅笔，走到左边货架开始核对。两个人各干各的，一时间只有纸页翻动和货架碰撞的轻响。程诺偶尔会小声念出某样东西的名字，像是在帮自己记忆。林既安则一声不吭，清得很快。
清到第三排货架时，林既安蹲下去数最下面一层的折叠椅。仓库靠里的位置光线不好，他往墙边挪了挪，手机屏幕的光照过去，正好扫到墙根处的一角。
那里有块瓷砖，边角缺了一小块，上面似乎刻着什么。被货架压住了一半，只露出后半截，灰扑扑的，不仔细看会以为是划痕。
林既安歪了歪头，把手机往下移了一点。
“D-17-08”。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程诺。她还蹲在另一边的货架前，勾着表格，嘴里不知哼着什么歌。
林既安没有声张。他把那串字符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站起身，继续清点剩下的椅子，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你那边有发现什么不对吗？”他问。
“啊？”程诺从货架后探出头，“没有啊，就一堆彩带、音箱、灯串什么的。怎么了？”
“没什么，我确认一下数量。”
程诺“哦”了一声，缩回货架后继续清点。
仓库里还是那股旧木头和灰尘混在一起的味道，不过林既安已经闻不太出来了。阳光比刚才斜得更厉害，他的影子被拉长了一截。林既安蹲在地上清点着一摞摞的椅子，程诺则在另一边翻找着音响设备。
“林既安，你快过来看看这个！”程诺突然兴奋地喊道。林既安无奈地站起身，走过去一看，程诺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彩色的气球，“你说我们把这个挂在舞台上，是不是会很有气氛？”
“……你开心就好。”林既安面无表情地说道，转身继续去清点物品。程诺吐了吐舌头，把气球放回了原处。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终于把仓库里的物品都清点完毕了。“呼，终于搞定了！”
程诺伸了个懒腰，衣摆被带着往上提了一截。林既安正低头看表格，余光里扫到她又急急忙忙把衣服拉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咳了咳。
“咳咳……我们回去吧。”
两人锁好仓库门，并肩往礼堂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同样在忙碌的同学，程诺总是主动跟他们打招呼，因为林既安走在她身旁，也不得不稍微点头回应。
“林既安，你说这次活动能顺利举办吗？”程诺突然问道。
“不知道。”林既安说。
他手插在口袋里，拇指和食指指尖无意识地开始互相摩擦。刚才那串刻在瓷砖上的字符又浮上来，像有人在他脑子里轻轻敲了敲。
“走一步看一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