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很惊讶的表情嘛。”
自称为鸢尾花的哈迪斯这么说到。
“确实……我记得鸢尾花这个代号，是真的有魔法少女的吧？”
音羽爱莉并没有直接说出初元这个名字，不过呢，如果是这位污秽很早就关注她的话……那肯定也会知道冰上存在的。
“嗯哼，新调来我们延江的魔法少女协会分会长，前不久还出来和某只污秽战斗过呢。你也在场的啊？”
“鸢尾花”眨了眨眼，然后继续开口。
“题外话就此打住吧，让我们来继续游戏吧。”
“你……还打算问几个啊？”
音羽爱莉其实有些不耐烦了。
这种问题一个一个问下来，无穷无尽啊，这该怎么样才能够结束啊。
“哼哼，这个问题就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哦？”
“鸢尾花”稍微把身子拉的远了一些，然后开口提问，语气却比之前要严肃了不少。
“你，认为自己是污秽还是人类？”
“这算什么问题……”
音羽爱莉肯定认为自己是污秽。
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吧？
“我认为我自己是污秽，这一点我很清楚……我不会因为现在的这具身体或是因为过了一段时间的人类生活，就忘记这个事实。”
“不，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其实是，你会为了污秽而去杀死人类，还是愿意为了人类去杀死污秽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让音羽爱莉愣了一下。
什么……
爱莉不由得开始思考。
自己，确实是污秽，这一点没错。
但自己真的会因为污秽，而去主动地伤害人类吗？
她不会这么做。
甚至，就从事实而讲，她甚至是为了人类去杀死污秽过的。
“我……会为了人类而杀死污秽。”
“这样啊，确实是很有意思呢……那我也回答你最后一个问题好了。”
“鸢尾花”又笑了笑，但目光渐渐冷了下来。
“你所见到的那个人，就是参加过围剿灾祸级污秽「魔女」行动的音羽爱莉哦。”
“什……”
“嘘。”
一根食指放在了音羽爱莉的嘴前。
“不要喊出来啊，这里还有好多好多污秽呢？”
就在音羽爱莉还想要继续询问些什么的时候，哈迪斯就对着她挥了挥手，随后身影渐渐地淡去。
“那么，期待下一次再见了，污秽不堪的人类小姐。”
在哈迪斯消失之后，她看见了回头看着她的冰上初元。
手机恰当地传来振动，拿起来一看，果不其然是冰上初元的消息。
“你在干什么呢？刚刚开始就和空气说话？”
和空气说话……？
怎么可能呢？明明刚刚的哈迪斯，有触感有呼吸……怎么会是空气呢？
虽然最后她突然消失了，但是再怎么说，也不至于别人看不见吧？
难道是她作为污秽的能力？
就在音羽爱莉还在思考的时候，场馆内突然传来了某个人的声音。
不过，准确来说，应该是污秽的声音才对吧。
“同胞们，不管你们是属于德斯还是属于瓦尔，都应该为了今天而庆祝，让我们举杯欢庆！”
场内几乎是所有的污秽在听到这句话以后，都是激动了起来，在酒台前的几位也举起了手中的高脚杯。
污秽们举杯，干杯。玻璃碰撞的声音一瞬间充满了场馆。
不过，这场面现在是在二人计划之内的。
冰上初元快速向着音羽爱莉靠拢，两个人再一次站在了一起。
“所以你刚刚到底是……”
“出去说，现在先听他们想要讲一些什么吧？”
“嗯，了解。”
“今日，卡戎大人和哈迪斯大人的布置已经完成，用不了多久，这座城邦也会成为我们的领土，孕育我们的同胞。”
接下来，那个声音说了很多听起来冠冕堂皇的话，总之大概意思离不开“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又是污秽的胜利”这些话。
计划的内容是几乎半点不提，冰上初元听的都皱起了眉头。好在她现在还带着面具，没有被其他的污秽看出什么。
“我，我们，在延江的地下共同部署了一百四十七处「温床」，随时都可以行动。所以，同胞们，只需要再忍耐几日，我们的狂欢之日就会来临。”
布置了一百四十七处温床？
冰上初元思索了片刻。
对啊，现在被称为污秽的这些东西，本质上其实是污秽的一个个集群，又或者说是聚合体。
既然是聚合体，那就需要不断地产出它们的基本单位，就像是某种真菌。
虽然人类目前没有发现污秽到底是怎么样做到增值的，但大概能够猜测到一些。
而现在的「温床」这个词，又似乎佐证了这一观点。
或许这也就能够解释为什么那些污秽出现的时候都没人能够感知到了。
最普通的没有聚集起来的污秽，是很难被感知到的，发现它们大概比发现音羽爱莉是污秽要更加困难。
原来并不是从城外来的，而是直接从城市内部出现的吗？
音羽爱莉则是没有什么感觉。
她并不知道污秽是怎么产生的，她也并不在意污秽是怎么产生的。
她其实刚停一会，大脑就陷入了一片空白。
脑海里仅仅回荡着一句话。
“这座城市即将被占领。”
那这岂不是意味着，自家妹妹有很大的危险！？
不行，不可以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必须要做些什么，不管是把音羽雨蝶带着离开，还是现在就把这些污秽全部都清理掉。
必须必须，赶在那之前，让自己的妹妹脱离危险。
“冷静一点……”
原本覆盖在冰上初元身上伪造气息的部分污秽躁动起来，像是某种陷入不安的动物，扭动着颤抖着。
她这才发现音羽爱莉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对劲。
音羽爱莉的身体轻微颤抖着，握拳的手上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甚至有黑色的液体流淌而出。
她这是怎么了？不会真的就像之前说的那样，要失控了吧？
还是说……
想起这些日音羽爱莉的表现，冰上初元脑海中不自觉地萌生了一个在她看来十分离谱的想法。
不会是因为这些污秽要袭击城市，爱莉她才生气成这个样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