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我能轻松对付的呀!”
靠着椅子,祝雅辞低声抱怨,她本以为只要拖住秦安就行,可看了王宇航的能力后,她不得不重新思考计划的可行性了。
“咕咕…大人称你为咕咕是因为我们说话会因为喉咙沁血而发出咕咕声,可为什么要给我起名嘎嘎?咕咕…难道我只会说话需要带着嘎嘎声吗?”
嘎嘎贴着咕咕低声询问。
“咕咕…应该是这样…”
“可…咕咕我也不会嘎嘎叫呀!”
嘎嘎在祝雅辞房间内乱飞,表现得十分抗拒与慌张。
“行了!我没让你嘎嘎叫。”
祝雅辞本想一把按住飞到自己周围的嘎嘎,可她高估了自己如今的体力。手按在嘎嘎头上,祝雅辞非但没按住嘎嘎,反而自己被拽着向侧方倾斜,若非祝雅辞眼疾手快抓住桌角,她便要头着地砸在地上了。
“给我滚一边去!”
怒火中烧,祝雅辞低吼一声,厉声呵斥嘎嘎。
胸脯剧烈起伏,仿佛缺氧之人在努力汲取活下去的氧气,祝雅辞只觉身体难受,仿佛胸腔被蛀虫啃食,半晌没说话。
“大、大人,”咕咕推着恐惧颤抖的嘎嘎来到祝雅辞身前,低下脑袋道歉,“抱歉,是我没管好嘎嘎,让它打扰了您处理大事。我这就领着它向您道歉。”
撞了撞嘎嘎,咕咕低声命令,“还不快点向大人道歉,请求大人的原谅。”
“大人,对不起。”
嘎嘎大喝一声,而后瞥头看向咕咕,低声询问,“接下来该说什么?”
“表达你的忠心,表示以后不会再犯了。”
咕咕十分无奈,可它又不能不管自己的同伴,只好压低声音提醒。
“哦哦哦——”连连点头,嘎嘎慌忙复述咕咕的话。
“大人,我对您是十分忠心的,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
额头上浮现黑线,祝雅辞不耐烦拍开咕咕和嘎嘎,她是未曾想到它们会当着自己的面密谋——做事好歹先规划好再过来呀!
“离我远点,我可不想被你俩的呆傻模样影响。”
重新坐好,祝雅辞再次开始游玩,距离两个小时的时限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祝雅辞必须赶紧试错和探索新情报,可不能在小事上浪费时间。
“短时间内想再与一个能针对机关职员的传送能力的超自然生物签订契约不太现实,所以只能尽可能拖延时间,让秦安不能立即赶过去。
同时要将张涛和王宇航分开,只要将两人分开,哪怕只有短短一分钟,也足够处理对方了。
而在此之前要做的便是消耗掉张涛身上的替死符咒,让其联系神婆李依桐。”
目光落在一旁无所事事的唐燕身上,祝雅辞嘴角不由上扬。
实现愿望的道路向来曲折,我相信你一定能忍受过去的,对吧?
祝雅辞没有公报私仇,教训不知天高地厚的唐燕的意思,这都是必要的牺牲。
没错,必要的牺牲!
按照自己的想法在游戏内实践完一边,祝雅辞目光落在画面显示的“第六天”猩红字体上,眼角流露出笑意。
哼哼哼~,还是很简单的嘛。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祝雅辞余光瞥见垂落脸颊的发丝,心情顿时又不好了。
“早知道让那家伙给我把头发梳了后再让他离开的。”
小声嘀咕一句,祝雅辞轻叹一口气独自一人去盥洗室洗漱。
不出所料,祝雅辞冷着脸进去,咧着嘴捧着几缕青丝出来。
将发丝扔到垃圾桶内,盛了一碗变凉的粥,祝雅辞小口喝着,脑子里计划今天的行程。
继续去张涛家侦查情况不现实,也没必要,毕竟自己如今已经知道张涛所拥有的底牌,对张涛家的布局也了解透彻,再去他家里也没什么作用。
不如待晚上让唐燕去处理张涛身上的替死符咒,磨磨她的锐气。
嗯,这样看来今天似乎没什么事?
念头刚冒出来,祝雅辞顿觉呼吸有些困难,胸口更是被勒得生疼,仿佛有人用老式束腰套在她腰腹上,不顾一切地拉紧绳索,导致内脏挤压在一起。
不用低头祝雅辞也知道来源是什么——内衣,跟不上自己异常发育速度的内衣。
站起身子走了几步,布料与肌肤之间的摩擦太疼得祝雅辞表情扭曲,额头甚至沁出几滴泪水。
余光瞥了一眼窗户,确认自己拉上了窗帘不会被外面的人瞧见,祝雅辞这才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缓缓解开胸前的扣子。
没错,祝雅辞卖的款式是在胸前扣扣子的。
在祝雅辞之前去购买内衣时导购员向她力推这类内衣,据说是国外的新款式,在沿海地区十分流行。
作为一名高素质人才,祝雅辞对潮流还是有研究和需求,自然大手一挥花重金买了几个。
总不能是祝雅辞认为自己在短时间内从零开始学习并熟练掌握技巧不太可能,所以为了图方便,所以才买的吧?
不可能的,对吧?
目光扫过挺挑雪白的下方,虽然有些遮掩视野,但还没到完全看不见的地步,因此祝雅辞还是能瞧见腰腹上的一圈勒痕。
纤指微点,疼痛感当即涌入脑海中,抬起手指望去,指尖仿佛被血色侵染,带着一丝红润。
抿着薄唇,祝雅辞转身在抽屉内翻出两个创口贴贴上,遮住绯樱,而后回到卧室换了一身短裤配背心的清凉服装,再在外面披上一件短款外套。
赤足站在落地镜前,祝雅辞左顾右盼,凹了几个造型,却总觉得有些不完美。
“就你这副男子气质,竟然还会臭美?!”
唐燕撇嘴不屑,她虽不愿承认,但祝雅辞如今的颜值的确有臭美的资本。
而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祝雅辞与之前相比变得越发美丽动人,可无论唐燕如何翻阅记忆,都未能察觉祝雅辞有任何变化,就仿佛祝雅辞本就是这般模样,只是自己记忆模糊了。
难道真是我的记忆模糊了?
唐燕暗暗想着,但祝雅辞可不管唐燕如何,她换上一双内增高的马丁鞋,提着伞便出了门。
受契约限制的唐燕也只能被迫钻入祝雅辞体内隐藏。
十点左右的太阳虽不歹毒,却也格外炎热,祝雅辞才离开大门,热量就径直扑在她脸上。
一楼贩卖蔬菜肉类的柳林慧忙着给白菜喷水,瞧见祝雅辞下楼,她连忙停下手上动作,顶着热浪来到祝雅辞身旁。
“房东小姐你这是要出去?”
祝雅辞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柳林慧沁出汗水的褶皱灰黄脸上,“柳姨,有什么事吗?”
“自从秦安回来后,附近冒出了不少外来人,都是年轻气壮的小伙,戾气重,估计和秦安有关系。”
柳林慧贴着祝雅辞耳畔低语,“我们要不要做准备?”
“不急,那家伙过几天就离开了。不会牵扯到我们,不过还是要注意些。”祝雅辞看向前方的小巷,一名靠着墙角的健壮男子正低头抽烟,余光却一直盯着祝雅辞所在位置。
“之后通知下其他人,可别落单了。地下室的门别关,方便拿东西。”
对柳林慧下完命令,祝雅辞转身离开,没管躲在小巷内观察自己的人。
一直到远离了小楼,确认那个男子看不见自己,祝雅辞才低声自语:“真是会给我添麻烦,惹了人才知道来这里。”
祝雅辞之前的话并非装模作样,在旧城区这片治安管理混乱的地方,群众为了保护自己,被迫联合在一起一同对抗威胁。
这种联合既有以血缘为基础组成的宗族,也有以地域为基础划分的帮派,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团体。
而这种为了自保而组建起来的混乱组织却也是旧城区治安混乱的根源。
身为一名有着大学学历,而且收入较高的旧城区居民,祝雅辞当仁不让地成为了附近团体的最高领导人。
主要是祝雅辞有钱,能出钱提供医疗、武器…这才让她当上了最高领导人。
至于秦安?
嗯嗯嗯——,他都被称为外来者了,还能指望旧城区的人接纳他不成?
没刚踏入旧城区便被人敲闷棍都是因为祝雅辞的身份提供的庇护。
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新城区,祝雅辞靠着玻璃窗观望新城区繁华、整洁、平整的街道。
衣着打扮时髦的年轻靓丽女子结伴而行,手中提着大包小包的印着LOGO的购物袋,不时还与街边站岗的警员开个小玩笑,逗得双方笑面如花。
闭眼假寐,祝雅辞心有灵犀忽然睁开眼眸,瞥见秦安提着大包小包的购物袋跟在一名染着金发的年轻靓丽女子身后,两人相伴而行,就仿佛情侣一般。
“我说,房东小姐,你能不能尊重下我的职业?就算你权势再大,也不能毫无理由让我推掉工作过来配你逛街吧?”
秦安低声抱怨,却没得到女子的安慰,反倒是引起了对方埋怨。
“还不是因为你这几天都没回来,害得我一人孤苦伶仃的。”
“停车!就在这下车!”
身体反应快过脑子思考,祝雅辞对司机低吼一声,手按住扶手,随时准备下车扑向秦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