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城区的出租车很少,很多时候,都只能走一段路才能拦到出租车。
很不幸,祝雅辞就没拦到车,只能步行往家赶。
装着钱的手提箱在祝雅辞手中握着,但仔细看能瞧见,祝雅辞的手指并未与手提箱接触,而是虚握着。
“你就指望黎明那个不熟悉的人能救你?”
唐燕飘在祝雅辞身旁,喋喋不休。
“都第七天了,再过三天,你可就死了!那时你可未必能像我一般成为超自然生物重获第二春。”
“能不能闭上你的嘴,都说了一路了,你就不累吗?我听都听累了。”
祝雅辞本想嘲讽,但考虑到唐燕勉强也算关心自己,于是压下自己阴阳怪气的想法,努力用正常的话表达自己的不满。
…虽然也不见得有多正常。
“我觉得大人您的确该关注自己的身体,这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顶着手提箱的咕咕也在一旁附和。
撇了撇嘴,祝雅辞感觉唐燕和咕咕跟秦安似的——管得宽!
算了算了,对付这种人不给出令他满意的事,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反正之后也要对付罗天宏,提前告诉他们也并非不行。
“我指望黎明?那我为何不中诅咒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他?”祝雅辞先是用带着嘲讽意味的话反问,而后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又犹豫半晌才道出自己隐藏起来的秘密。
“我早就找到处理诅咒的方法了,只是目前还没有实力从对方手中取得处理诅咒的异物。”
“那人是谁?李依桐吗?”
以唐燕目前的认知,她不觉得谁能让祝雅辞感到棘手——主要是祝雅辞可以妹仗兄势,一般人和超自然生物还真不敢挑战。
也就李依桐这种实力比较强大的契约者能勉强支撑,当然也就勉强支撑,再多一点就会爆炸。
“是罗天宏,刚才和李依桐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你当初也应该瞧见过,他有枪,而且很多。
如今世界各国对枪械管理极严,能持有那么多枪支的人,背后铁定有人庇护。”
唐燕回忆了一下,飘到祝雅辞面前,压低声音询问,“你说的异物是指那个“上吊缰绳”吗?前几天罗天宏还在拍卖会拍卖,起拍价也就50万,你不是有1000万家财吗?把它买下来不就好了。”
“我骗他们的你也信?”祝雅辞白了唐燕一眼,嘀咕了一句,“真不知道你脑子是不是白长了?我有没有钱,跟了我这么多天,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我看你挺有钱的…
想到祝雅辞的那栋房子,唐燕不由暗暗嘀咕。
“接下来该怎么办?去找罗天宏吗?”
唐燕跃跃欲试,自从跟了祝雅辞,她就没遇到过一个正常的、合理的超自然事件,就算有也是白天,导致唐燕一直没机会展示自己的实力!
她早就对祝雅辞诋毁自己实力的事不满了,如今有了机会,她必须狠狠证明自己!
你说处理不了怎么办?
笑话!有祝雅辞在,那召唤秦安出来不是嘎嘎乱杀吗?!
“先回家,”祝雅辞咬着薄唇,面色潮红,隐隐有些羞耻,“之后发生的事情,你们最好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要是敢说出去,就给我等着吧!”
一听这话,唐燕和咕咕顿时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毕竟昨晚的事可还历历在目呢!
连忙点头,唐燕和咕咕没有半分犹豫,转身便回到祝雅辞体内,甚至连给祝雅辞提包都不管了。
“你、你们…该死的!难道要我一个人提着这么重的东西回去吗?!”
望着脚边的黑色手提箱,祝雅辞气得直跺脚,却无可奈何。只能孤苦伶仃蹲在路边,伸出手试图拦下一辆出租车。
等了不知多久,祝雅辞终于等到了一辆出租车,返回了家。
楼下,柳林慧坐在阴影下的躺椅上,慢悠悠扇着印有男科广告的塑料扇,浑浊的眼眸斜望着前方,不断观察着周围情况。
在瞧见祝雅辞回来,柳林慧猛地起身,快步来到祝雅辞身前,谄媚笑道。
“房东小姐回来啦?这几日见您越来越漂亮了,整个人精气神也越发充足了。”
“前几天在周围逛那群人被我找人赶走了,最近还有没有发生其他事?”
祝雅辞想起昨日那自杀的超自然生物对自己说的话,当即对柳林慧询问。
“其他事?”柳林慧思索一番,摇了摇头,“咱们这倒没发生什么事,不过附近小区倒是两天前发生爆炸,听说是瓦斯爆炸,还炸死了个人。好像叫张涛?”
那件事?
目前还没见有机关等势力有行动,想来我模糊、清除王宇航记忆的事起了作用,让他们有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行动。
想起两天前处理张涛引发的动静,祝雅辞眉头微皱,她虽通过游戏获得的先知能力避免了暴露的风险,可这并不代表她安全了。
机关的人铁定会想方设法揪出罪魁祸首,而以祝雅辞目前的实力,嗯,只能进去蹲大牢。
说到底还是因为秦安!
如果他直接告诉我世界的真相,我就不会中诅咒了!
不告诉我就算了,竟然还有意无意阻拦我的行动!
真是该死!
或许想到了自己接下来会面临的痛苦,祝雅辞提前在心理先把秦安拎出来当撒气桶骂了一顿,而后对柳林慧摆了摆手,这才心满意足地返回家。
慢慢推开房门,祝雅辞小心翼翼冒出小脑袋往屋子里看去,确认没瞧见秦安,这才松了口气。
将手上提着的包放在一旁,祝雅辞刚坐在沙发上,猛地察觉不对劲!
掏出手机点开QQ,祝雅辞望着屏幕上秦安在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陷入思考。
“我去你公司问了,你今天没去上班!又跑那鬼混了?赶紧回来!
我马上就赶回家!
要是我赶回来没看见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望着秦安发来的信息,祝雅辞脾气又上来了,不过想到昨晚的遭遇,顿时又卸了气。
“谁、谁会怕你!”
突然大喊了一句,祝雅辞突觉秦安并没有回来,整个屋子里就她一人,俏脸顿时红润如蜜,抱紧沙发靠枕将脸埋入靠枕里。
嗯?!
不对!我在做什么?怎么会有这种羞耻的想法和动作,如此女性化的动作怎么会出现在我身上?!
一把抛开靠枕,祝雅辞挺起胸脯,顶着红润的脸颊,握紧双拳为自己打气!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我还能控制,一切都影响不了我!”
“唔!这是不是更女性化了…我以前都没这么做过…”
刚支楞起来的祝雅辞又陷入低迷中。
晃了晃脑袋,祝雅辞从低沉中回过神,她发觉自己忘了一件最关键的事!
秦安怎么还没回来?
按照秦安发给祝雅辞的消息,他应该很快就赶回来才对。可祝雅辞回来都许久了,她也不见秦安回来。
“不对劲,以那家伙的性格,不可能违约…就算违约也会告知才对。如今什么也不说,人也没回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