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源当即取出弟子令牌,将刚入门时领取的弟子福利全部贷了出去,换成贡献点。
姜源不怕死,怕的是人没了,羊毛没薅完,那才是亏大了!
既然打算大干一笔,肯定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给那群人逼到绝路,突然有一个人满脸悲痛地说道:“师父,弟子无能,不能完成你的心愿了。”
紧接着戒指里就蹦出一个老爷爷,口中说着什么:“安敢欺我弟子?”
“哪怕我如今实力不如当年十之一二......”
又或者是有一个狡猾的正道修士隐藏修为潜入仙门,看似是把他包围了。
实则绝境中,他一个气息爆发,显露出筑基修为,口中念叨着:“若尔等没有隐藏修为,那么就可以死在这里了。”
刷别人不成,自己反让别人当经验包刷了,那不丢人丢大发了。
这还真不是姜源凭空揣测别人,他前世做仙门宗主时就遇见过许多次类似情况。
就拿最严重的那次事件来说吧,也是这件事差点让整个仙门灭门,最后逼得姜源和另一个宗门的仙女联姻才缓过危机来。
当时有一个正道修士被大爱仙门筑基真人包围。
一仙门弟子见能痛打落水狗,便大言不惭挑衅道:“如今我宗筑基真人亲临,你不过小小练气期,要如何抗衡我宗的筑基真人呢?”
“引颈受戮,也不失为一抹豪情!”
结果他不怒反笑,念了一首莫名其妙的诗,口中忽道:“很简单,我成金丹不就是了?”
就这样他把仙门所有筑基真人全杀了,至此大爱仙门元气大损。
而在之后不管是仙门弟子私下讨论还是仙门日报的公开报道中,都默契的把那名喊话挑衅的弟子列为了甲级战犯。
“这都是血与泪堆砌而成的经验啊!”姜源想着,勾起了不好的回忆。
“毕竟我都能重生,别人有点小挂不也正常吗?”
想到这里,姜源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把钟判洞府里的东西也一并拍卖了。
一炷香后。
钟判嘴角噙着笑回来了。
“嗯?”刚进洞府,钟判就发现了问题。
洞府实在是过于干净了,就像是被人打劫了一样。
“进错洞府了?”
就在钟判疑惑时,正巧有一弟子抬着一件法器走出,与他碰了个正着。
钟判当即认出,这就是他花大价钱买来的法器,为此他背了整整十八年债!
于是怒喝出声:“小子,光天化日就敢闯我洞府?你如何破的阵法!”
只见那弟子回头看着钟判,满脸不解:“这不是你自己在弟子令牌上挂卖的吗?”
“还有你这座洞府也一并出售了。”
钟判一时呆滞,没有理解他的意思,心道:“我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拿下一件法器和洞府,怎么可能去卖!”
正欲争辩。
姜源也在此时走出,看到发呆的钟判,吩咐道:“走吧,和我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钟判被打断,还是下意识道:“是,少主!”
“我们这是要去哪?”
姜源这才反应过来:“忘跟你说了,你这洞府我卖了,目前没地住了,所以还是尽早去探索前人遗藏的好。”
“啊?那我府内的...”
“放心一个没剩。”姜源悠悠然道。“我选的都是仙门正规平台,不会被坑贡献点的。”
我问的是卖了多少钱吗?
钟判脑子发懵,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不知为何,他只觉自己胸膛左侧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又好像有一股气积蓄在脖颈,蓄势待发。
“灵气变稀薄了吗?怎么有些呼不上气。”钟判双目赤红。
有种随时要一头栽倒在地的感觉。
但此时沦为傀儡的他并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情绪是他不配拥有的奢侈品。
最后他失魂落魄的跟在姜源身后,脚步都带着些沉重,如同一条被抽走脊柱的野狗,一眼望去活像是个无能的丈夫。
姜源不知钟判的想法,回头不满道:“不是让你和我说说你那边情况吗?”
钟判这才回过神来:“是,是,少主。”
“事情是这样的……”
“我已经把他们约到了……”
……
走出洞府,府外大雨倾盆,暴雨连连,雷声轰鸣不断。
雨水淋在钟判身上,也映照出了他此刻悲凉的心情。
淋在姜源身上却又是另一种味道,姜源看着这狂风暴雨,朗笑一声,一把扯开修士服,露出健康的肌肤。
府外路旁栽种的树木,根根挺拔,唯有枝叶被暴雨压的垂下。
姜源走在路上,像是一个胜利者正走在由低着头颅的虔诚护卫拱卫的康庄大道上。
暴风呼啸,冷风迎面,吹的他一头黑发随风飘扬,纵使如此,姜源眼中亦是幽芒爆闪,那是黑夜也遮掩不住的野望!
寒门立志,向来九死一生。
不利时姜源会放下身段苟且偷生,必要时姜源更会不顾一切抓住一切机会,博取一线生机。
这让姜源不禁回想起刚穿越来到这方世界的那个夜晚,那时他迷茫弱小,钟判神秘强大,只能委身依附。
恰如此时,不过身份立场早已互换。
砰!
一道银色雷芒贯穿长夜,短暂驱散了黑暗。
曾经软弱畏缩的姜源如遭电击,瘦小身躯宛如惊弓之鸟,抖若筛糠,再昂首——同样的面容,少年神色坚毅刚烈,已是异世的另一个灵魂。
银芒照在姜源的脸上,曾经胆小怕事的少年面庞,满脸涕泪,此刻已被眼蕴幽光,神情坚定的少年取代。
异世的灵魂早已不再迷茫,有着自己清晰的目标。
姜源走在路上,一脚踏出水花。
啪。
再抬脚,钟判狼狈的摔倒在地,满脸泥泞,他不明白自己今天是怎么了,身体不受控制的栽倒。
身为傀儡的他永远不会明白情绪,他的人生跌落谷底,而另一个人正踩着他的尸骨迎来新生。
对姜源来说,走在自己向往的道路上,没有什么事情是比现在更加美好的了。
“接下来, 去回收大爱仙门欠我的债!”姜源声音不大,却有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钟判艰难挣脱泥潭,爬起身来,亦步亦趋,声音怯懦:“少主,那我们是按计划去假的洞府设下陷阱然后埋伏他们吗?”
姜源眼底闪过笑意,神色带着一丝意味不明:“自然是真正的大爱仙门宗主遗藏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