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吧,陛下,魔兽马上就要杀上皇宫了。”
空旷的大殿残烛摇曳,黑发男子独坐中央的王位,乌发大半束于冠内,身子微微向后靠住椅背,神色冷峻看不出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王位上,目光落向殿门方向,周身漫开一层生人勿近的冷寂。
“来不及了,它们已经到了。”
话音落下,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
嘭!!!
沉重的殿门骤然被一股狂暴气流轰然向内撞开。
铜环撞在石壁上发出震耳的巨响,殿内烛火尽数被狂风扯得狂乱摇曳。
“呵,朕帝国里的魔兽还真不少。”
江九渊冷哼,目光落在门外的魔兽身上。
目光所及皆是黑压压的一片。
无边无际的兽群堵死整座殿门,无数双泛着幽绿的兽瞳在暗处明明灭灭。
前来通报的大臣被眼前的一幕吓得瘫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到江九渊脚边,死死抱住他的大腿。
“陛下救命!这些魔兽,它们疯了!”
江九渊只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拔出腰间的佩剑。
“你想活命?”
大臣疯狂点头。
“那就同朕一起杀出去。”
江九渊身上的气息陡然爆裂开来,一股强大的起浪以他为中心席卷整个大殿。
“这......在下实力卑微,加入战斗恐怕只会拖陛下的后退。”
“放心,没人能拖朕的后腿。”
“战斗开始后,朕没空管你的死活,想活命就靠自己的剑杀出去!”
江九渊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众多魔兽中领头的四只,脸上露出了癫狂的笑意。
“莫尔巴克、喀伦、伏雷克、弥菈涅。”
“朕不知道是什么让你们变成了这副模样,也不清楚你们为什么要毁灭帝国。”
“但这些现在都不重要。”
江九渊举起剑对准面前的四只魔兽,一头鹿、一只鸟、一匹狼、一只蝴蝶。
“朕问你们,你们确定要与朕战斗吗?”
面对江九渊的质问,魔兽只是发出低哑的嘶吼。
“哈哈哈哈哈!好!很好!”
江九渊的声音带着磅礴的气势,声若洪钟,响彻大殿。
“来吧!朕也早就想同你们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了!”
话音落下,江九渊身形疾驰而去,与四大魔兽战至一团。
见此情形,大臣也只能被迫拔出剑,与魔兽战在一起,帮助江九渊清理蜂拥而至的魔兽潮。
这一战打了很久,打得天昏地暗,遍地都是厮杀过后的狼藉。
断裂的蟠龙柱斜斜倾塌,鎏金的雕饰崩碎滚落,满地都是砖瓦残片。
破碎的兽毛、断裂的犄角、凋零的蝶翼散落四处。
猩红的血渍顺着大理石地砖的纹路蜿蜒流淌,宛若一条血色河流。
江九渊浑身浴血,持剑半跪在无数魔兽尸骸堆成的小山之上。
身旁是已经力竭死去的大臣的尸体,对面是身受重伤的四大魔兽。
“哈哈哈!痛快!”
江九渊撑起濒临破碎的身躯,金黄的眸子已经被鲜血染成红色。
他此刻的状态很差,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伴随着深入骨髓的疼痛。
但越是如此,江九渊的战意便越发激昂。
“来吧!继续!拼个你死我活!!!”
江九渊正欲挥剑再战。
可出人意料的,四大魔兽竟然集体后退了一步。
下一刻,天穹之上骤然炸起一声震彻四野的轰鸣。
轰隆 ——!!
惊雷在天际轰然炸开,云层被无形巨力狠狠撕裂,滚滚墨色乌云翻涌溃散,空间裂开一道道漆黑扭曲的豁口。
一条无比庞大的漆黑烛龙自云层裂隙之中缓缓现世。
恐怖的压迫感席卷全场,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难以呼吸。
“烛渊......连你也被影响了吗?”
“朕就知道,怎么会少了你。”
面对烛龙的龙威压制,江九渊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
身体已经极限了,在龙威的压制下,他彻底没了反抗的力量。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燃着两点幽邃火光的赤金龙瞳。
“属于朕的死亡就要来了。”江九渊意识到这一点。
他张开双臂,坦然地接受现实,眼里是癫狂和解脱。
“来吧!杀了朕!灭掉帝国,然后再用你的威严让世界臣服!!!”
......
“所以......”
“这是你从哪听来的故事?”
澜曜城的一间小出租屋内,一位金发少女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果盘,满脸无语地看着侧躺在沙发上的黑发女孩。
“不是故事。”黑发少女坐起身,毫不客气地从果盘中拿出一块水果放进口中。
“这是朕的自传。”
“是是是,那我的九琉陛下后来怎么样了,成功反杀了烛龙然后解决了危机?”
金发少女坐在黑发女孩身边,用手轻柔地帮她将杂乱的黑发一根一根捋顺。
“后来朕被烛龙杀死了。”
江九琉腮帮子鼓鼓的,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金发少女的顺毛。
“当朕醒来的时候,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听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九琉小姐的故事讲得真不错。”
“都说了这不是故事!”
“还有,朕不叫九琉,朕叫九渊!”江九琉不满地纠正。
“哪有女孩子叫九渊这种名字的?九琉多好听。”
“哪里好听了?九琉、九流,搞得朕是个九流皇帝似的。”
“要朕说不如叫江一流,一流的帝王,听起来才合朕的口味。”
江九琉插着腰,仰着小脑袋满脸骄傲。
“可你居民证上写的你就叫江九琉呀。”
金发少女拿出一张印着江九琉大头照的硬质卡片。
啊?
江九琉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张卡片,是洛可可刚刚才给自己办好的居民证。
“大胆洛可可!你竟敢私改朕的名讳,朕要判处你死刑!”
江九琉夺过洛可可手中的居民证恶狠狠地摔在地上,小手指着洛可可叫嚣。
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少女,洛可可眉头微微一皱,额角绷出细细一道青筋。
“江九琉!不要乱扔东西,这样很不礼貌。”
“去吧你的居民证捡起来。”
“要捡也是你捡,你没有资格命令朕,更别想让朕弯腰去捡一个无用的卡片。”
“呵呵,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江九琉拒绝,洛可可眉头一挑,黑着脸拎起身材娇小的江九琉,将其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朕!”
江九琉拼命地扑腾,企图挣脱洛可可的束缚。
但身材娇小的她在力量方面显然是不如洛可可的。
“别害怕,我只是让你长长记性,顺便学习一下什么叫尊重人。”
洛可可掀开江九琉的裙子,一股寒意顺着下体蔓延至江九琉的全身。
“你......你不能这样!朕可是皇帝,你不能这样对朕!”
江九琉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中带着些许害怕。
“看来你还是执迷不悟啊。”
洛可可略带杀气的声音传入江九琉的耳中,仿佛比烛龙的嘶吼还要可怕。
随着一道道掌风接连落下,江九琉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座出租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