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酱,你说她突然找我是要干什么呢?”
吃饱喝足之后的温莎依旧颓废地趴在床上,一边用手指缠绕着自己的头发,一边询问自己最喜欢的小女仆,对于自己那位已经几年未见的母亲突然召见自己这件事的看法。
“想来一定是皇后思念您了,所以想和您相聚吧。”
“不不不,这个的可能性太小了,我希望你能和我说点掏心窝子的话,而不只是这种无关紧要的场面话。”
温莎眯起眼睛注视着玛丽,这个可爱的小女仆啊,可爱是可爱,终归是做不了自己的智囊。
算了,不为难她了。
“好了玛丽酱,帮我把朱莉叫进来。”
被温莎刚刚的那一番话憋到脸红的玛丽如蒙大赦,急急忙忙地去找温莎点名要见的那位朱莉了。
玛丽是一个非常优质的打工人,吩咐给她的事情她都完成地很快,所以温莎并没有等太久,就等来了一位同样身着女仆装的少女推门走了进来。
温莎看着朱莉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真别说,这小脸蛋真是好看,清清冷冷的,有种冰美人的破碎感。
不愧是温莎亲自挑选的谋士。
不过可惜的是,朱莉酱一天到晚都没啥表情,温莎还挺想看对方表情丰富时候的样子。
温莎一点都不怀疑,如果自己同意的话,对方可以给她上一晚上的艺术和哲学课。
——
反正空余时间还多,逗逗这面无表情的小妹妹吧。
“朱莉酱,现在把你脚上的袜子脱下来。”
床边的朱莉眼神逐渐犀利起来,看向温莎的眼神里多了些警惕。
不得了了,还有小脾气?再这样,我真要好好教育你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呀朱莉酱,难不成你居然在心里认为我—帝国的小公主温莎,是一个可耻的足控吗?”
朱莉冷冷地看向温莎,她轻声说道:
“公主殿下,当年我刚来的时候,您说您关爱下属,要给我按摩,然后在那一个小时里,我从大腿到踝部的皮肤都被您摸了个遍。”
说着,她慢慢靠近温莎的床铺,“含情脉脉”地开口:
“我听说近期有些贵族喜欢使用少女穿过的袜子来泡酒喝,难道这股不良的风气传到了公主殿下这里吗?”
温莎默不作声地坐起来,一脸唏嘘:
“朱莉啊,没想到我们之间有如此深厚的羁绊,你竟然还会如此恶意地揣测我。”
所以你已经不反驳了,只是岔开了话题是嘛......
朱莉见卑劣的肉食者采取了胡搅蛮缠的策略,也就不继续紧逼,以退为进:
“没事的,温莎殿下,您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帮您拿一些玛丽的袜子过来,就是不知道您是喜欢哪种材质的,什么颜色的呢?”
这还用说嘛?温莎喜欢的当然是黑丝啊!
不过这个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而且说出来也没用,温莎可不觉得朱莉真的会帮她拿,而且小玛丽天天穿的分明都是白袜。
俏皮话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温莎不想和朱莉再纠缠这个话题了。
“好了,烘托气氛的话就说到这里了,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了什么吧,我的谋士小姐。”
见温莎表情终于正经起来,朱莉也不胡闹了,整个人登时给人一种可靠的感觉。
“殿下有没有听说过刺穿巨龙的剑—绝空。”
绝空?什么来头?
眼看温莎一脸迷茫,朱莉明白了对方是不知道,于是她只能给自己的主公解释一下:
“第二次万族大战期间,当时飞龙王国的霸王巨龙在北部战场给帝国造成了巨大的麻烦,幸好被称为屠龙术士,在对战飞龙帝国时立下了赫赫战功的奥兹洛克先生,使用这把法器:绝空,刺穿杀死了对方。”
讲到和历史相关的内容,这个家伙倒是挺有兴致的。
“所以这和我想了解的东西有什么关系呢?”
温莎笑眯眯地提问。
朱莉看向温莎,略微有些无奈:
“按照您的身份,您最好是不要整天不务正业,也该稍微了解了解时事。”
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比较伤感的声音说:
“奥兹洛克先生不久前逝世了,在曾经的大战中他被敌方付出生命的龙焰和剧毒的龙血攻击后,身体一直不好,直到不久前离开人世,他将宝剑绝空托付给了您的母亲。”
听故事听的入迷的温莎就像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一样开口求教:
“为什么他会把这种级别的宝物单独托付给我的母亲呢?”
虽然从一个学生的角度来说,好学好问是一种优秀的品质。
但是作为女儿不了解自己母亲的事情还是有些难以评价。
好在朱莉已经比较习惯温莎的不靠谱,所以也能平静地解答:
“您的母亲在加入帝国最强魔法结社之前曾经是新教下属特殊部门—灭绝寰灵的首领,而奥兹洛克先生是她曾经的下属。顺带一提,那位芙罗兰大人曾经也是灭绝寰灵的成员。”
听她说完,温莎挑了挑眉头,她之前还真只知道自己母亲是最强魔法结社的成员,没想到居然还有别的成分。
“而且据说您的母亲已经放出话去,要将这把武器交给您。”
等会儿,这确定不是想把她牵扯进一些大事里吗?
按照温莎对她那些护食的哥哥姐姐们的了解,如果真把那个东西给她,他们表面上不敢有意见,背地里不知道会怎么对付她。
“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朱莉摇了摇头,背后的单马尾一晃一晃的,显示着主人内心也是摇摆不定。
“殿下,会介意我说一些不太合规的话吗?”
朱莉觉得自己还是要给温莎叮嘱一些事情。
嘛,这就是朱莉和玛丽的区别,也是温莎看重的点,玛丽虽然也很忠心,但是胆子太小,场面话太多。
温莎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我说的毫不客气一点,殿下虽然是皇后最小的孩子,但是这么些年来,我并没有感觉皇后有偏心过您,或者说皇后从来没有表现出对某位殿下有明显的宠爱。”
“这一次突然公开放出风去,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您,谁都猜不透皇后的想法,我只能劝您明天小心一点,少说就少错。”
温莎咬了咬唇,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在长久的沉默后,温莎终于开口了:
“那朱莉酱能不能送我点贴身的衣服或者是少女的香吻庇护一下我?”
朱莉:……
老娘和你推心置腹,你在和我说什么呢!
朱莉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殿下,明天到了皇后那里,千万不要说这种话。”
温莎呆呆地望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微笑着摇摇头。
明天还要头脑风暴呢,今天就不和对方胡闹啦。
......
“怎么样,你有和殿下讨论出什么吗?”
走廊上,朱莉看着走在旁边的玛丽,有些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嗯,讨论了殿下想拿你的袜子泡酒喝。”
玛丽像个蒸汽姬一样瞬间脸红了,她用小拳头锤了一下朱莉,冲着她轻轻喊:
“不要说这种话了朱莉。”
朱莉点了点头:
“你放心,公主殿下貌似不喜欢白色的袜子,所以你的袜子会安全的。”
玛丽听到对方的下头言论,无奈地保持微笑:
“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聊这么恶趣味的话题呢?朱莉真是个小坏蛋。”
“真羡慕你。”
朱莉感叹道:
“怎么殿下天天只对着我发癫呢?”
玛丽的笑容渐渐淡去,视线转移到了朱莉腿上。
“我悄悄告诉你,其实殿下喜欢的是黑丝。”
呀,这可真是......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搭配了,朱莉在心里默默想着。
“明天我们俩应该得陪着殿下去皇后那边吧,明天还得多靠聪明的你啦。”
玛丽笑意盈盈地说道。
哎。
玛丽什么都好,就是脑子太一根筋了。
可能到现在她都傻乎乎地以为明天真的只是一个思念女儿的母亲要找女儿过去团聚呢。
“你应该要学着自己拿主意,自己多一点主见了,毕竟未来的女仆长是你而不是我。这一次我还会帮你拿主意,以后可...... ”
玛丽自动忽略了她的前半句,眼角弯起:
“朱莉酱最好啦。”
“喂,不要跟着温莎殿下说这种奇怪的后缀称呼啊,好恶心啊。”
朱莉有些脸红地说道:
“好好一个孩子,不要和不靠谱的奇怪小孩学哦,不然我就不管你了!”
之后,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动我一下,我动你一下,很温馨的画面。
而还在房间里的温莎现在就没那么活泼,此时的她又回到了完全躺平在床上的状态。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温莎只能无力地叹息。
即使从自己的智囊那里得知了很多消息,她心底里的那些烦闷还是没有解决。
事实上,由于她的那位母亲已经不露面很久了,即使是她的父亲和她的兄弟姐妹们都已经非常久没见过皇后了,唯一能接触到的也就是皇后的心腹芙罗兰。
温莎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感觉自己悠哉悠哉,无比惬意的生活可能会因为明天的事情而终结。
“算了,蓝然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如果此时蓝然在此,一定会严厉控诉对方,这个局面到底是谁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