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前世的标准来看,属于略微有一些长的黑色头发,看起来很凌乱,应该是在家里自己用剪子剪的。
体型不算高,肯定是没到一米八的,而且通过温莎特殊的眼睛还能观察到,他轻微有点高低肩,也许是因为轻微脊柱侧弯导致的吧。
“殿下,殿下?殿下!”
玛丽在温莎耳边叫了她几声,这才把温莎从沉思的世界中招了回来。
“怎么了嘛,玛丽?”
“殿下,我还想问您是怎么了呢,您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魂不守舍的,您是在想什么啊?”
“没,没想什么啊。”说着,温莎还摇了摇头,她心虚的样子多少有点太明显了。
以至于不光是敏锐的朱莉,就连不太聪明的玛丽都能感觉出来温莎肯定没说实话。
此时距离温莎平时睡觉的点还差得远,而且她最近在船上睡着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还长,基本上可以排除犯困的可能。
犹豫了片刻,朱莉还是决定再开口询问一下,尽管温莎本人是一副不太想说实情的样子,可毕竟她这样的状态真的是太少见了,万一真是有什么大问题,早说出来也好早点想办法解决。
于是,怀着疑惑的心情,朱莉在整理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之后,尝试性地开口:
“殿下难道是在担心伯德殿下到来了之后他会心情不好吗?”
肯定不是啊,那个死妹控有什么好担心的。
温莎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朱莉倒是实在想不到别的原因了,在她分析看来,刚刚那段时间内,根本没有发生什么足够重量级的事情,大能让温莎这么在乎。
“我知道殿下心里在纠结什么了!”
在一旁默默思考的玛丽突然灵光一现,迫不及待地开口。
温莎和朱莉同时看向了她,打算静听对方的高见。
“殿下肯定是因为刚刚在街边看到了一个人,然后就对他念念不忘,这才看着像在梦游一样!”
“也就是俗话说的,少女怀春了!”
“………”玛丽身旁,全程听完她这一番话的温莎和朱莉二人都有些绷不住了。
朱莉单手掩面,微微叹了一口气,觉得刚刚自己对玛丽抱有期待还是有些不够明智。
而温莎的心情则复杂得多,因为玛丽居然真的说对了一半。
她现在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还真是因为刚刚下午见到的那个不知名的少年。
虽然理由并不是什么扯淡的少女怀春,可是玛丽当时居然注意到了她看向那个人的时候愣神了吗?玛丽什么时候注意力和观察力有这么好了?
发觉朱莉对自己的想法好像全然不信,玛丽不服气地质问她:
“你怎么好像一点都不信我说的啊?朱莉,我会伤心的。”
“啊,其实我也不是一点都不信,只是你再怎么样也得说出个殿下在想的人吧,不然确实可信度太低了。”被质问的朱莉摆了摆手,安抚地回答了对方。
“我肯定知道殿下在想谁啊,就是那个骑士史蒂夫。”说罢,玛丽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温莎,好像在等待对方开口肯定她的猜想。
好吧,温莎现在明白了,她还是高估玛丽了,她确实猜对了一半,但是真的也只是猜对了一半。
不过也是正好,既然玛丽猜出来一些事情了,有些事情就能交给她......
“朱莉,你去帮我代写一封寄给伯德哥哥的信,记得在里面撒撒娇,写点什么最喜欢哥哥了这种话。”
值得一提的是,这并不是温莎第一次让朱莉帮她代写这种信件。
基本上可以说,伯德看到过的,有对他狠狠撒娇内容的信,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朱莉代写的。
第一次被要求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朱莉内心是万分拒绝的,可是在温莎看来,朱莉的文采是比自己和玛丽好得多的,所以还真的非她不可。
如今再做这种事,朱莉都已经驾轻就熟了,所以她没说什么,点点头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
“咳咳,玛丽。”
听到自己名字的玛丽歪了歪头,等候着温莎的吩咐。
“你有没有注意到,当时我在街边,盯着一个手上拿着一根木棍的少年看了一会儿。”
对于温莎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玛丽确实意料不到,她当时光顾着看战斗了,确实没怎么注意别的人。
不过此时此刻,玛丽的心里有一个念想:她要展示出自己的可靠!
“我看见了殿下。”玛丽一脸真诚地看着温莎,想要让温莎对她投以信任。
“既然你看到了,那你去给我打探一下这个人的信息。打听到了以后,悄悄告诉我,记住,先不要告诉朱莉。”温莎走到玛丽的身旁,在她的耳边轻启唇瓣。
......
凯斯勒正搀扶着自己的爷爷凯文从诊所内往外走。
史蒂夫当时亲自背着凯文来到了这里,不仅让专业的治疗法师用魔法进行治疗,而且还支付了全部的医疗费用,甚至承诺说不用偿还这笔钱。
而晚了几步才到的凯斯勒对史蒂夫感激地几乎要下跪磕头,只不过史蒂夫并没有接受,他一把托住了凯斯勒的身体,没有让他跪下。
确定了凯斯勒和凯文的关系,并且通过再三追问,得到他们可以自己回家的答复之后。
史蒂夫一边嘟囔着什么骑士的准则,一边帮诊所里剩下的几个看着手头并不宽裕的老人支付了全部诊金后离开了这里。
“今天运气真好,碰到了几个心地善良的大人物,那位小姐好像还是公主殿下,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地位尊贵的人物呢。”
走在回家方向的路上,凯文对着看起来闷闷不乐的孙子开口。
对此,凯斯勒先是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将目光更低垂了一点,过了一会儿才实在忍不住地回复:
“运气好吗?也没有吧,碰到了一个混蛋,险些就要出事了。而且,舅公他...... ”
“他没有同意派车送我们回家对吧?”
凯斯勒埋怨的语气完全控制不住:
“我就不明白了,人家就没有把我们当亲戚过,这么多年了,他除了坑我们家,有一点实在亲戚的样子吗?你们到底在对他幻想什么?为什么我们要给他当牛做马的?人家开租车行的不缺钱,为什么要让他一直占我们的便宜啊!”
面对孙子的质问,凯文并没有回答,谁也说不清这些老人心里在想什么。
没有得到想要答案的凯斯勒再也无话可说,二人之间重归沉默。
突然,一个有着粉色头发,紫罗兰色眼睛,肌肤净洁如玉,一张可爱面容上带着颇有亲合力笑容的少女出现在二人面前。
她是多么得吸引眼球,因为那一双包裹着白色过膝长袜的纤美长腿,简直犹如白玉一般洁净,如同雪糕一样嫩滑。
具有曲线的身材,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甜蜜的花果香气,应该没有人会怀疑,面前的少女真的做到字面意思上的招蜂引蝶。
这人凯文下午时见到过,正是跟在温莎身边的玛丽。
凯文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她是温莎的下属,所以也是自己的恩人。
“恩人,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凯文现在很是激动,他当时直接被史蒂夫带去了诊所,所以没来得及向公主殿下和她的属下们感恩,原以为这要成为一件遗憾事了,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居然遇到了对方。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凯文和凯斯勒语气恭敬地道了谢,之后祖孙二人向玛丽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整得玛丽有些不会了,她自己知道当时她其实主要是充当了一个背景板的作用,绝对是受不起这种大礼感谢的。
她赶紧往旁边一小跳:
“不用这样的啦,其实我都没有做什么,不过我会把你们的感谢告诉温莎殿下的。”
紧接着,玛丽向前靠近了一些,打量了几眼凯斯勒,在对方不解的眼神中开口:
“少年,下午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那个现场?”
凯斯勒点头。
“那就是你了!我是玛丽,你叫什么名字?”
玛丽突然激动起来,这让凯斯勒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对方这个级别,这个身份,真要是想害他完全不用耍什么花招,直接杀了他就是了。
“我叫凯斯勒,全名是凯斯勒·汉密尔顿。”
玛丽微笑着点点头,然后一脸八卦地又盯着凯斯勒的脸看了一会儿,嘴里喃喃自语:
“仔细看看,脸还是不错的嘛,就是头发应该得好好修修,而且太瘦了,得多吃点...... ”
虽然这些话有些冒昧,但是凯斯勒不知怎么的,能感觉出来对方没什么恶意,反而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
这些上层人士难道都那么奇怪吗?他在心中暗暗想着。
“你们家在哪里啊?远不远?”
“我们不住城里,我们现在得往乡下赶,回去之后还得烧水,煮饭什么的,如果没什么事的话,请原谅我们要赶紧回家了。”
玛丽摸着下巴想了想,毕竟老人家刚刚经历了那种事情,即使身体上经过治疗没什么事情了,可心力上多多少少会受影响。
于是她主动提出:
“我来给你们租一辆马车,让车夫送你们回去吧。”
这实在是一个意外之喜,凯斯勒心怀对于玛丽的感恩,只是突然,他想到了一件事情:
“玛丽小姐,城里有一家租车行比较差,我们能不去那一家吗?”
听到孙子这么说,一下子懂他在想什么的凯文拉了拉他的胳膊,但是最终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就这点小要求,玛丽当然是不会拒绝的,她给祖孙二人雇好了车,分别前,凯斯勒和她互相挥了挥手。
......
“殿下,那个少年叫凯斯勒·汉密尔顿。”
玛丽激动地和温莎汇报,没办法,这算是温莎给她的秘密任务呢,毕竟还特意叮嘱她要瞒着朱莉,如今她圆满完成了,多少心里是有点小骄傲的。
温莎点点头:
“干得好玛丽。凯斯勒·汉密尔顿嘛...... ”
温莎的眼神深邃,望向窗外的月亮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