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港口那边现在已经开始装载货物了,您打算要去那边看看吗?”
闻言,温莎放下了手上的茶杯,转头看向窗外,此时还是上午九点,她才刚刚吃完早餐,人还是有些懒洋洋的。
“有没有去叫人检查过今天给工人们安排的早餐的具体情况,博奇他的那些个手下什么的没耍花招吧?”
玛丽摇了摇头:
“殿下放心,我们都检查过了,今天的早餐给每个工人都准备了两颗鸡蛋,管够的面包,奶油和海鲜汤。”
从玛丽的嘴里听到满意的答案之后,温莎点了点头,从桌上拿起杯子,将里面剩余的茶水一饮而尽。
“走吧,现在去那里看看。”
出了门一看,今天是典型的多云天气,太阳就这么娇羞地躲在层层白云的身后。
轻柔流动的风轻轻拂动温莎的发丝,舞动着它们时不时撩拨一下温莎的眼睛。
被搞得眼睛发痒的温莎只能地将那略显调皮的刘海撩至耳后,这一个动作显得她恬静而美丽。
“朱莉是被伯德哥哥叫过去了吧,他是想问朱莉我这几天在这里都干了什么对吧?”
其实即使不问,温莎也觉地这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等到亲眼看到玛丽点头,她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二人上了马车,而温莎却发现这个车夫好像不是之前的那个。
她单手握拳放在樱唇前,故意轻轻咳嗽了几声。
到底是多年的主仆了,玛丽自然懂得温莎的意思,她打开右边的侧窗,探出脑袋向后面看了一眼。
“殿下,后面也有人跟着,应该是伯德殿下派的人。”
汇报完后,玛丽放下窗帘,熟练地用出了隔音咒,将车厢内的声音和外面隔绝。
感觉到内外的声音被彻底隔绝了之后,玛丽点点头,示意温莎可以畅所欲言了。
“你应该没有把有关凯斯勒的事情告诉朱莉吧?”
毕竟昨天晚上,温莎可是亲眼看着玛丽被朱莉给拉进房间。
玛丽和朱莉段位还是差得有点多,万一玛丽被对方套路到什么都说出去了,那岂不是炸了。
“殿下!我肯定没有啊,我昨晚真的是守口如瓶呢,朱莉怎么套我的话都没有用的!我根本不可能告诉她任何事情!”
“确定?”温莎的语气中还是有些质疑的意味。
“确,确定!吧……”玛丽说这话的时候,有些不敢去直面温莎注视她的瞳孔,本来还强硬的气势也就这么软了下来。
意料之中,“算了,没差,朱莉肯定是知道分寸的,知道什么该和伯德哥哥说,什么又不能说。”
只是经过这么一遭,温莎觉得,以后这种需要瞒着朱莉的事情就绝对不能告诉玛丽,这俩人的克制关系有点太明显了,玛丽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过既然朱莉也已经知道了。
温莎在心里琢磨着,她现在也完全可以行动,去想办法接触接触凯斯勒,朱莉应该会帮着掩护自己。
“玛丽,附耳过来。”
......
马车缓缓驶达了港口。
平稳得停下后,“温莎”独自从车上跳了了下来,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立马向她行礼致敬。
不过“温莎”倒是有些不自然,她并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向着大院内走去。
此前一直跟在温莎车后的那一辆马车见状,也就把车停在了一边。
车上很快下来了四个骑士打扮的人,这些人个个体型高大,而且身上穿着的盔甲都像是打了好几层蜡一样,金光闪闪的。
和守在门口的那两个本地的士兵一对比,就显地这俩人像是玩过家家的小孩一样。
从装备到身体条件再到精气神,全方位的领先,一看就知道他们是精锐中的精锐。
果然没错,这些人就是自己的好大哥伯德派来的。
还躲在车内的,真正的温莎此时正从缝隙里悄咪咪地看着他们。
这几个还真都是熟人,毕竟他们都是伯德的护卫,温莎在自己哥哥那里见过他们好几次了。
温莎推测,今天这几人的任务应该就是看着她从旅馆出来后的行踪。现在温莎已经正常地抵达了这里,他们也就应该去伯德那里复命了。
这四人进去后,守在门口的一高一矮两个士兵开始接着聊天。
“你看到他们那一身盔甲没有……好帅啊,真不知道是哪个大人物的部下,我在德莱市可从来没看过那种盔甲,像在发光一样。”
“是啊,我猜这应该是皇储殿下的护卫吧,我曾经听说过他们的传说。可是皇储殿下的护卫为什么会跟踪温莎殿下的车呢?该不会……”
“别!你别说这种话,不要命啦?你哪只眼睛看到他们是跟踪温莎殿下的车了?”
“可是,我说的是事实啊,他们百分百就是故意跟着温莎殿下的。你说会不会是皇储殿下要对温莎殿下…….”
“住嘴!我说了让你别瞎猜了!你记住,他们根本就不是在跟踪,明白吗?”高的那个士兵瞪了自己的同伴一眼,
“我真的不是在瞎猜啊,难道你不觉地这里面有很复杂很刺激的阴谋吗?”
“你在这里任职几年了?”高士兵用几乎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同袍。
“六年啊。”
“那真是难怪你六年都升不了职了。”
确实,在一旁听完二人对话的温莎狠狠赞同了那个高个子的话。
上一世温莎是一个阴谋论和所谓办公室政治文学的爱好者,虽然不能说自己很懂政治吧,但是她也能感觉出来这个矮矮的士兵的政治智慧和政治素养十分堪忧。
人家都这么提醒了,就该好好听听建议,不要接着瞎说了。
也就是听到这些话的是温莎,要是换一个较真一点的人,那他可就遭殃了。
趁着那俩人因为陷入沉默,而没有看向这里的时候,温莎利索地从车里钻出来,小心地走到一个小巷子里施展了变身魔法。
呼,要同时维持自己和玛丽身上的两套变身魔法,这对于温莎魔力的消耗有些大。
现在也只好希望玛丽能机灵一点,在里面待一会儿之后就赶紧找个借口回去。
温莎迈开脚步,向着正在装卸货的港口前进。
......
港口上此时人来人往,各种吆喝声,重物落地声层出不穷。
温莎变形后的这么个小个子,在这群被征召的高大搬运工中反而格外显眼。
不过因为她衣着考究,浑身贵气,加上脖子上还挂着代表管理人员的令牌,所以也没人来赶她出去。
现在该去找凯斯勒那个小子了。
其实要在这种施工范围和人员规模都这么庞大的地方找人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但是温莎自信还是可以找到的。
理由则是凯斯勒所在的小组非常的特别。
“拿出你们的勤奋还有坚毅来!”史蒂夫一边大喊,一边肩扛着五六个箱子往甲板上冲刺。
没错,史蒂夫不仅真的来做小组长了,甚至还真的自己搬货。
他在背上叠了这么多个箱子,简直像一个小塔一样,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而找到了组长史蒂夫,找组员凯斯勒就也很简单了,因为凯斯勒的身形比起周围的人来说也会显得矮一点,就会比较突出。
在温莎内心思索之际,一阵动乱声传来。
“你们推东西的时候不会看人?都tm撞到人了!”
“你tm怎么说话的!”
怎么回事?
温莎赶紧小跑过去,眼看一个大汉已经揪着另一个人的衣领,马上就要挥拳打上去。
温莎开口打算阻止,可就像上次一样,还没发出一个音,史蒂夫就立马出现按住了对方的拳头。
“怎么回事?”
被制住的大汉扯着嗓子吼:
“这小子推箱子都不知道看人,直接撞到我们了,差点就倒了,那不得压死我们?”
“我,我只是太急了,你说话别那么冲行不行?”
史蒂夫摇摇头,双手抵住两个人轻轻一推,分开了二人。
“都不要吵了,这是意外。”
说完,史蒂夫走向被撞倒的人,半蹲在对方身前。
很快,他好像有些惊喜地说:
“是你啊,少年。怎么样,被撞的疼不疼?”
没错,这个被撞到的人正是凯斯勒。
面对史蒂夫的询问,尽管凯斯勒只是摇了摇头,但是史蒂夫还是扭头喊了一声:
“有没有会治疗魔法的?“
这不是地来全不费工夫嘛。
“交给我吧。”
温莎一边掩饰着自己的激动,一边举着手走进了二人。
“我并不是非常精通治疗魔法,所以我需要把他带去医疗室休息一下。你觉得呢?”
对于这种请求,史蒂夫没有什么意见,只是他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好像挺开心的?但是又感觉不到他的恶意。
不过虽然温莎和史蒂夫都没意见,可是伤员本人凯斯勒倒是有意见了。
“我感觉没有那么严重,我还可以继续工作的。谢谢您的好意,温安大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啊?你放心,你这属于意外工伤,不扣你工资的,你的工资会照常发,我保证一分一毫都不少你的,好不好?”
温莎笑嘻嘻的,轻轻拍了拍凯斯勒的肩,一旁的史蒂夫也接着开口:
“去休息吧,没关系,你的那一份货物我会帮你完成,这对于我来说并不算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凯斯勒还不知该说什么,温莎可不打算接着扯皮,她伸手拉起了凯斯勒,让对方的手可以搭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搀扶着她离开了此地。
身后,史蒂夫接着指挥起众人回到工作。
而走在去往临时设立的医务室的路上,温莎的嘴角几乎忍不住地抽搐了几下。
不,不行,还不能笑。
温莎撇了一眼凯斯勒的右腿,在膝盖和其上方的一块肌肉,被大箱子直接撞到了一下,现在已经开始有一些淤青出现了。
这种伤势,她完全可以用自己的医疗魔法不太好为借口,一直用手掌贴着对方的大腿。
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