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脑袋昏昏沉沉。
即便是在呻吟着睁开双眼后,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少女麦伊莎也没有从床上起身。
她只能感到好困,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她马上躺回去再睡一觉。
过了一会后,她终于意识到这股仿佛要把大脑所有神经切断的强烈睡意有些不对劲。
什么情况?她甚至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这绝对不像是自然的困意。
她并不累,在来这里之前她充分地做好了休息,以应对这里可能会发生的情况。
因为是第一次面对地位如此显赫的人物,所以她确实是比较紧张。
这种情绪有可能导致她的神经紧绷之下产生了一些疲劳,可是仔细分析一下,这种程度的疲劳应该并不会让她产生这么严重的困意。
那么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种不自然的,过于柔顺的睡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实在太像是由药物或者特殊的魔法所引起的了。
她强撑着将身体靠在床头,放空大脑发着呆……
麦伊莎注意到自己靠着的床头,底下的床垫都很柔软。
我这是在哪里来着?
头顶突然传出了一阵略带笑意的声音。
“还不能清醒吗?”
嗯?谁在说话啊?
麦伊莎想起了某个绝对不能违背的人。
以及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
“哇啊啊啊啊啊啊???!!!”
她还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现在掌握着自己生命的大老板明显是没打招呼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处处不合理,就说明一定有人捣乱。
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很好地应对第一次的挑战。
那自己会因为粗心大意而被视为无能,从而有性命之忧吗?
应该不会,毕竟自己已经身处这个地方了,如果突然消失,多少会引起对于那些人来说不必要的麻烦。
另一边,三位少女汇聚在温莎的房间里。
正是朱莉,玛丽和温莎三人。
朱莉不悦地嘟囔着:
“太莽撞了殿下。”
为什么这么说呢?
那是因为温莎在不久前还是耐不住性子,直接潜入那个新女仆麦伊莎的房间,一个魔法就让对方陷入沉睡了。
当然温莎也不是要干什么很邪恶的事情,就是单纯地搜了一下对方的身。
说实话,都混到这个层级了,就算对方真的是接受了什么特殊命令,也不会蠢到留下纸质的文件内容吧,也更加不可能还把东西留在自己身上。
这种命令多半都是以声音的形式由上级传达给下级的。
“咳咳,虽然我确实没有搜到什么,但可别忘了,如果对方真的是心怀鬼胎来的,那说不准身上就会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而直接搜身不就是最简单高效的办法嘛,如果能找到她们直接联络使用的东西,那不是就赚了吗。”
“可惜,计划很美好,实际却什么都没有做到。”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种尴尬的气息,似乎还伴随有几声乌鸦的叫声。
“……别说这么令人感觉到难受的话……”
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玛丽歪了歪头问道:
“殿下真的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吗?”
“没有,没找到她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身上也没有特殊的纹身”
温莎抓了抓头发,陷入了沉思。
也确实是巧,这边的三人不说话,麦伊莎现在和希蒙斯之间也是相对无言。
“好啦,这么沉默是干什么。”
“应该是有人潜入过这个房间,我大概率是被施加了效果是昏睡的的术法。”
麦伊莎心里大致能猜到这多半是公主那边的手笔,只是不能确定具体是谁来做的。
不过……说到底,对方到底是给她施加了多强力的昏睡术啊,怎么效果能好成这样,这是以前失误过还是什么,是要让人睡死吗?
瘫坐在床上的麦伊莎一边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一边小声嘟囔了几句脏话。
虽然她现在的身份是温莎的女仆,应该是要注意让自己的言行举止优雅一些的。
可现在又不是在温莎面前,作为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人,说点脏话都快成肌肉记忆了。
麦伊莎很清楚,眼前这个人是不怎么介意自己说脏话的,所以这样发泄一下也没事。
她轻轻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更加清醒一些。
话说回来,从良以后身上一点武器都不带,心里还是有点没底啊。
想了想,麦伊莎在怀里一通摸索,甚至连身上一些私密的部位也没有放过,这是为了确认对方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什么东西。
最终得出的结果是对方只是简单地搜了搜她的身。
眼前的希蒙斯还在盯着她看,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真不讨人喜欢,这种冷漠的样子。
很难想象,如果算上这个人,那温莎殿下身边就有两个这种类型的手下了, 那真是这辈子有了。
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好像是朱莉吧。
“阿嚏”
“你着凉了?”
看着一旁突然打喷嚏的朱莉,温莎适时地展示出自己对下属的关心。
“没有,可能是有人在背后说我坏话呢吧。”
朱莉面无表情地回答。
如果温莎和麦伊莎此时可以聊两句,也许会因为这个事情互相成为知己也说不准。
“既然那个麦伊莎没有什么破绽,那从那个希蒙斯那里下手怎么样?”
“我不建议这么做。”
朱莉还是表现地比较慎重。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温莎感觉自己的心态都有些爆炸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突然出现一些意外情况,破烂事一大堆,纯纯是来挑战她的耐心的。
“既然没什么好的办法,那就先不说这个事情了,换个话题。朱莉,之前凯斯勒那边给你的回复是什么?”
“他之前告诉我说他还需要思考一下,毕竟如果让他跟着我们走,那他不怎么放心地下家里的人。不过殿下,您原本不是打算直接去找他的吗,怎么在史蒂夫先生来过之后改主意了?是聊了关于凯斯勒的事情吗?”
“是啊,昨天下午史蒂夫那家伙来找我说凯斯勒已经被带去见我大哥了,问我知不知道大哥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顺带还问我知不知道凯斯勒的家住在哪里。”
由于烦闷的情绪越来越浓烈,温莎伸手拿了个橘子,拨开皮之后整个塞进嘴里,脸上写满了不悦。
玛丽觉得温莎只吃一个应该不够,于是一边仔细地拿起别的橘子开始拨,一边安慰对方:
总归会有办法的,焦躁只会让人的判断变得狭隘,现在殿下最要紧的就是保持冷静。只有冷静下来多想一想,事情的转机才会越主动地招手。
温莎拿起小叉子戳向附带的小蛋糕,“最烦的就是没多少时间可以耗着了,尽管因为港口上的事情多拖延了一会儿时间,可是即使那个人不交代,之后也是一定要出发的。”
随着一口蛋糕被她咽下去,又接着吃了两个玛丽剥好的橘子,温莎下定了决心,实在不行就先上车后补票,按照之前想的那样,直接把凯斯勒给弄晕带走,至于那个新来的近侍和女仆,只要她们不干涉自己的行动,那也就随她们去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这样焦虑也无济于事。
温莎是安慰自己的专家,虽然她老是会陷入一些比较没意义的焦虑之中,而且情急之下会有一些非常不合理的举动,但是她也能够自己哄好自己免得彻底崩溃。
之所以会这样,当然是因为以前也并没有多少人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来无条件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