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报告……”
早樱敲了敲门,有些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报告。
那一瞬间,几乎班上所有的视线都投向了她。
“……”
早樱又是下意识地别开脑袋,佯装镇定地看向一旁的时钟。
‘四点多了。’
当看到王老师在教室时,她就已经预感到时间太晚了。
没想到这课都快要结束了。
没多久就是下一节课了。
“快点进来吧。”
王老师这么说着,瞥了一眼站在门口脑袋上还缠着绷带、刚从医务室里回来的少女,头继续扭回到黑板前,继续着先前的手书。
“嗯。”
早樱点点头,立刻以飞快的脚步跑了回了自己的座位。
但,那些声音又随着她的出现冒了出来,又传入她耳朵被她听到。
“哎,看样子那传闻是真的,她就是为数不多受伤的。”
“嗯,整个一年级新生都没几个轻伤的,她直接受伤昏迷了。”
“不知道她实战课程怎么过的?靠老师同情?”
“谁知道呢。”
“不过,今年学校玩的真大,听说以后这个都要常态化了。”
“要是常态化了,就没今天这么有突然性了,话说,那些家长同意这么搞吗?”
“谁知道啊。”
忍受着那些声音,早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前,拿出了这节要用的书《异界生物学》。
瞥了一眼旁边同学的书页,立马翻到了那页。
那十几页崭新的书页被翻过,早樱的心里有些发慌。
自己这是错过了多少。
异界生物学,是上学期开设的课程,为了贴合学期末的实战课程。
整本书宛若字典一般厚实,每行每页都是人类与异界生物搏斗几百年智慧的结晶。
每堂一小时三十分钟的课老师几乎是全程都在讲述,繁多的知识点和考点,早樱上学期花费了不小的力气才做到了不仅没挂科还拿了不低的分数。
‘今天就讲了这么多……晚上这个也要花功夫、还有《异能原理基础》和《异能分析学》。’
‘他们说的对,自己那时候的表现还不如那些新生呢。’
好烦啊。
早樱看了眼窗外,外头的雪看着比早上大了很多。
果然,心烦时,雪总是看着那么的大。
漫天的飞雪正彰显着早樱此刻的心情。
这般情绪下,她的思绪也很难集中到课堂上,她总是想到了几个小时前,那片混乱的场面以及最后让她记忆断片的飞行物。
那到底什么东西?
谁的武器还是什么杂物。
如果不是被那东西狠狠地砸了,她也不会在医护室躺到下午。
对了,那时候是谁给自己送到医务室的?
应该是个新生吧。
好像还是个男的。
然后呢……
记不清了。
醒来时自己就一个人躺在医务室里。
那个医生让自己后天来拆线,要就按以前的处方吃就行了。
脑袋还疼。
早樱抚摸着还隐隐作痛的脑袋,手中的笔因为心烦和回忆在书上歪歪扭扭地划着线。
随着回想的深入,好像在异界门出现在大礼堂上空、魔物成群掉落、校长教授们不知所踪、场面一片混乱时,砸向自己脑袋的东西好像是某个新生。
那时候,发生什么来着……
“李早樱!”
来着前方王老师的一声大喊惊了早樱一下。
她几乎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有些慌不择乱了。
“回答一个我刚刚讲的,A级别魔物‘憎恶血肉’的危险点在哪儿?”
“啊……”
面对老师提出的问题,早樱立刻低下脑袋,目光扫过那一条条歪歪扭扭的线条,快速搜寻着“憎恶血肉”。
那些声音,如同嘲笑的声音似乎又出现了。
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幻听。
目前还没有人敢在王老师提问时发出自己能听到的声音。
不过,早樱目前也顾不上这些。
十秒钟。
必须要在十秒内作出回答。
王老师从来都不喜欢时间被浪费。
“好了,坐下吧。”
王老师发话了。
“从进来时就没进入学习的状态,考虑你受伤,就不扣平时分了。”
说着,他敲了敲黑板。
“其他发呆的也给出注意,这课程为什么要开两学期,就是因为很重要,以前128学时时,我还能慢悠悠地给你们讲,跟你们扯扯故事,但现在课程改革,被压得只有64学时,我课上多讲点,你们实战时遇到了就不慌了。”
说着,王老师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接着道:
“回到刚刚那个问题上,‘憎恶血肉’包含两个主要危险点,一个是高感染性,五十克,也就是一个鸡蛋大小的‘憎恶血肉’就具有活性,不只回从次元裂缝中单独出现,也会附着在其他魔物身上被传播,在一些失陷地区,‘憎恶血肉’已经事实上融入了当地生态系统,它们是收复运动最大的障碍之一。”
“另一点就是,‘憎恶血肉’具有精神污染,无论多大,当一个‘憎恶血肉’个体长到一百公斤以上时,它的精神攻击就不只是会让人感到头疼和胸闷,而是会让人发狂,出现自残行为,精神污染的影响因人而异,但对于任何第一次接触它们的人来说,这是个巨大的麻烦。”
听着王老师的讲述,早樱的目光也终于是找到书中记载的地方。
那插图即使打上了马赛克,看起来也异常的恶心。
真不想在现实里看到。
反正A级魔物也不会让学生去处理。
“总之,当你们得知将要处理‘憎恶血肉’时,不只要服用下抗干扰的药物,也要有足够的心理防范,这方面的训练会在你们其他的课程中进行。好了,我们看下一条,处理‘憎恶血肉’的方法。”
“除了用高温火焰灼烧、高能量轰击外,实战中常常用的方式就是攻击它的核心,也就是最开始的那五十克……”
王老师依旧语速飞快地讲述着知识,平心而论,除了严格和变态般的考试难度外,他的讲课水平是有的。
也不是什么非常邪恶的老师。
要是放到那些文学作品里,他这样的严格肯定背后有着什么血淋淋的现实。
早樱这么想着,但很快就调整思绪放在课程上
窗外的雪似乎变小了一些。
但还是比早晨那时候要大。
灰蒙蒙的天空下,那些雪花自由地飘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