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睡不着。
早樱就那么在床上翻来覆去老半天还是没有睡着。
先前的困意好似被雪椰那一处给整没了。
“……”
身旁的雪椰应该是睡着了,没有感受到他任何的动静。
“……”
早樱扭过脑袋,目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看向窗外。
外面是一片漆黑。
雪应该也是一刻没有停下吧。
现在是小雪飘飘还是大雪纷飞呢?
早樱这么想着,盯着那窗帘后头发呆。
“还没睡呢。”
雪椰的声音从早樱背后传来。
“嗯,被你搞的困意都没了。”
“这不能怪我。赶紧睡吧,你不是有课吗?”
“睡不着。”
“心里有事吗?”
“大概吧。”
早樱这么回答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挺多的,每个事情单读拎出来都有够她好好咀嚼了。
“能告诉我吗?反正你也睡不着。”
“……行。”
早樱最后还是点头同意了。
“在想下午看到的红色雪。”
“还在纠结?”
“嗯。那种诡异真的难以忘记……你看不到吗?”
“看不呢~~”
“所以,只是脑袋被打的缘故吗?”
“可能吧。我想到某个故事的角色,因为脑袋被碎片刺入,导致产生了认知障碍,会把红色当成白色。”
“……也确实。有这可能吧。”
早樱说着,想起自己每个月都要去凉子医生那儿检查一年前车祸的后遗症。
“然后,就是你了。”
早樱说完便扭过头,注视着一旁也在看着自己的雪椰。
在黑暗中,雪椰的眼睛好似发着红色的光芒。
“我?怎么啦?”
“你的来历……雪椰,你多大了?”
“大概十八?也可能更小。”
“你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是吗?”
“嗯……如果真的十三四岁的话,你就真算是天才了。”
早樱这么说家伙,话语里带着一份感慨。
“能做十六七岁时觉醒异能就很难得了,能在十四岁时觉醒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这样啊,我不清楚。”
“雪椰,你的异能是什么?”
“念动力哦~~”
“哦……所以那时候那些小混混才会那么惊慌嘛。”
嘀咕着,早樱就在脑海里描绘了可能的情景。
“还有,你的异能是谁教的?”
“不知道。天生就会吧。”
“……”
“反正,这种东西能用就行啦~~~不用管那么多呀~~~”
“……你又不用上学,考试要考一堆的理论……扯远了……雪椰,你身份挺可疑的,来路不明,又从下水道里钻出来。”
“但没有完全是人形,没有任何魔物特征的魔物不是吗?樱樱~~”
“……别那么……”
“而且,你也没立刻去报警或者喊英雄猎人。”
“……”
“所以,樱樱能收留我,说明咱们颗粒度对的齐~~这是天意和缘分让我们再次相遇。”
“……”
从时候被他救起,再到之后一路闲聊,再多现在并排睡在一张床上,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大概自己心里是那么渴望有一个能一起聊天一起交流又关心自己的朋友同伴吧。
即使冒着一丝风险。
想着,早樱又回想起了那时候他手中的温暖。
从那份温暖里,雪椰不像是个坏人。
就这样吧。
“哎,樱樱~~能跟我讲讲学院什么样子吗?我没上过学?很好奇。”
雪椰这么说着,脑袋突然往前凑了凑,早樱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
“哦,跟你聊聊……你想听什么吗?学院的东西讲一晚上都说不完。”
“那就说说平时都学什么吧?听你的话,你们要看很多书?写很多试卷?”
“嗯。挺多东西。历史、生物图鉴那些其实都还可以,文科类的东西,多背背差不多了……然后还有各种异能原理,还有数学和物理要学。”
“全是笔试课嘛?”
“也有实战课……上个学期才开设,听说今年新一届的提高了实战的比例,一年级上就开始了。”
“哦……樱樱~~学习还可以吧?”
“……”
雪椰的话让早樱立刻沉默了下去,过了会儿,她还是说道:
“虽然数学那些一般,学久了脑袋疼……额,不是借口,是真的脑袋疼……那些笔试的基本都有及格的,就是实战不行,上学期实战课拉了打分……哦,对还有体育素质这块也不行。”
“哦,没事都能慢慢好起来的,话说,樱樱异能是什么?”
“不想说。”
早樱回了这么一句,将头扭了过去,接着又补了一句。
“总之是个很废的异能,还不如当初不觉醒留在老家呢。”
“哦,这样啊……话说,樱樱一定要回老家吗?”
“嗯……我现在对这个城市没有任何眷恋了,没有任何朋友。”
早樱这么说着,不经意的回想,想到的永远是着城市漫天飞雪下的冷漠孤立。
“没事樱樱,我就是你朋友啊。”
雪椰这么嘟囔着。
“樱樱的男朋友~~”
“哎,别这么说,我已经有……什么来着……”
早樱这么说着脑海突然有了一段闪回。
被涂黑的面孔、听不清的话语、被撞翻的汽车以及漫天飘雪。
“樱樱回到老家不只是讨厌这个城市吧,一定是有重要的人在等你吧。”
“嗯。”
“不只父母吧。”
“父母已经死于车祸了……但我还有……”
说着,早樱突然想自己发问,自己回到老家是为了谁?
谁?
父母已经死在那场车祸里了。
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
没有兄弟姊妹、没有别的什么亲戚。
是谁?
沙果?
一直跟我写信的。
她是谁?
他的妹妹……
是谁的妹妹?
他……
……
“啊啊啊啊……”
随着记忆的回想,头不出意料地又疼了起来。
难以忍受的疼痛不禁让早樱浑身抽搐了起来。
就在她陷入头疼和混乱的记忆时,一股温暖突然从身后传来了。
“怎么?别怕我就在你身旁。”
旁边的雪椰伸出双手轻轻抱着早樱,温暖的胸膛贴着早樱的后背。
“头疼是吗?”
“嗯……”
早樱轻声应和着。
“要吃药吗?”
“嗯……就在床头柜上。”
“好勒。”
在吃了头疼药,又加了几片安眠药,干坐了一会儿后早樱才堪堪有了困意。
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先前的混乱都会在睡醒后忘记。
“抱歉樱樱……我这么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这是早樱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如同梦中的轻声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