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比周三早一天,比周五晚一天。
体感上艰难的周三已经过去了,只要再忍一忍就到了周末了。
虽然,对早樱来说,周末照例要去打工。
“啊,我去学院了。”
早樱吃下药片后,这么对屋子里的雪椰说道,随后开门离开了。
“路上小心了~~”
雪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依旧是那么活泼开朗。
“哎……”
关上门后,早樱叹着一口气,下了楼。
今天是周四,下午是实训课,又要使用自己那羸弱的异能了。
如果自己的异能是个辅助类的呢?
会不会就轻松一些了呢?
操作水,有什么辅助作用?
呃,我想想啊~~~
像是打点滴那样给伤员补充体液?
想着,早樱下了楼,穿过几条每天都在走的街道,绕过被封锁的那条路,顺便路上买了一个酱肉包。
等到学院时,时间也差不多,离上课也还有几分钟。
跟往常一样,早樱坐到了自己的角落,没有融入那些喧闹的声音,自己自顾自地刷着手机论坛。
在另一个教学楼,同样是喧闹的教室,林枫带着耳机听着歌。
“早~~小枫,哎,怎么?带个助听器了?”
姜糖一如既往地进入教室,活泼地打着招呼。
“这不是助听器,这是耳机。”
林枫说着,取下了右耳上的。
“耳机,样子好奇特啊,现在这么看又像是听诊器……怎么换了新耳机,旧的呢?”
“放家里了。”
“哦。”
这样说,在林枫一旁坐了下来。
“柳知夏呢?”
“刚刚楼梯口,她发现忘记拿课本了,自己先跑回宿舍了,让我先来教授。”
“哦。还有三分钟上课,她应该赶回来吧。”
“嗯,别小瞧夏夏了。”
“当然不会啦。”
林枫说着摇了摇头。
他可忘不了前几天第一次体育课上柳知夏的卓越表现。
“哎,也幸好夏夏是住校的,要是走读的话,这点儿时间还真来不及呢……”
说着,说着,姜糖瞥了一眼林枫的侧颜。
“说起来,自从搬家了,咱们有多久没有一起上下学啦?”
“也才几个月吧。”
“嗯,几个月,但感觉好漫长啊~~周末再来我家找我玩玩吧~~”
“额……”
林枫一开始想说看情况,但瞧见姜糖那幅表情又改口说道:
“行吧。”
“呜呜~~~”
姜糖高兴地叫了一声。
“正好,我家那边最近开了一家挺不错的面馆,他家招牌长鱼汤面。昨天我带夏夏去吃了一次,真的很好吃,老板人也很好,新店开业也有福利,下次咱们一起去。”
“嗯,好的,那我请你吧。”
“谢了小枫,让你破费了,这个招牌可不便宜哦……说起来,这家店之前是开在音之街的,几十年老店了,八月时搬到现在地方了,昨天跟那老板聊了几句,音之街还是没落了,中央街区一周的营业额赶得上音之街一两个月的了。”
“嗯,是啊,北部的几个老街区都这样,音之街现在因为魔物入侵事件又要跑了一批人,我看警局发的通告,好几个街道已经被标红了,高风险。”
“对了,小枫,昨天傍午那是什么情况?”
聊着,姜糖又顺势谈起了昨天下午。
“就是一个快要被裁撤的社团,邀请我过来帮忙办事。”
“那,你同意了?”
“嗯,实在按捺不住那位学姐的热情,不过,那个地方也还行,以后你还有柳知夏要自习的话也可以过去。”
“又一个学姐?”
姜糖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枫话语里的那个称谓。
就在姜糖想要继续追问时,这节课的老师出现在门口。
他敲了一下黑板,喊着“准备上课了”,然后缓缓走上了讲台。
“呜呜……下课再问你。”
姜糖这么留下了一句话,目光看向了讲台上。
“夏夏到哪儿了,快上课了呀。”
姜糖嘀咕着,目光又看向了门口。
“各位,上课了。”
老师又说了一遍,打开了投影仪。
“今天我们继续讲《异能伦理》的第二章,待会儿点一下名,没办法,这门课学院看的紧,哈~哈~”
不过,也就在他将要钦点人数时,柳知夏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没迟到吧……”
柳知夏张望着,伫立在门口。
“没有,柳知夏同学,还有不到一分钟上课,快进来吧,别被巡视组看到了。”
“呼~~差点儿。”
“没迟到就好了,夏夏。”
等柳知夏坐了过来后,姜糖迫不及待地跟她聊了起来。
“嗯。刚刚差点以为要迟到了。”
“没迟到就行了。”
说着,姜糖瞥了一眼窗外。
“要是突然遇上什么坏天气就太糟糕了。”
……
“这样的天气还不算糟糕吗?”
天空是一整块僵死的灰白,像病入膏肓的皮肤,没有一丝裂痕能漏下希望。
雪不是飘下来的,而是被风裹挟着、恶狠狠地砸向地面。
无数灰蒙蒙的雪屑在昏暗的光线里狂乱地翻滚,分不清是上升还是坠落,仿佛整个天空都在呕吐。
云层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在脸上,那是一种铅块般的重量,让人喘不过气。
如果下的不是临冬神奇的魔法雪,而是真正的由水凝结而成雪……
那么打在脸上应该会很疼吧。
“……”
天空看不见太阳,看不见云的轮廓,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的灰,和在这片灰色里痉挛着坠落的白。
“……年纪倒数的还在那边偷懒发呆,连努力样子都不做。”
“还好吧,这算是有自知之明?她努力只会是假努力,自己感动自己罢了。”
“……”
早樱又听到了那些声音。
很烦躁。
她也懒得跟她们争论什么,也不想去瞧瞧是哪些家伙在说闲话,她的目光回到训练场上,注视着前头的训练木偶。
这学期的实战课能过了就。
早樱这般想着,稳定了气息,左手扶着右手,张开右手手掌,念动着通用操纵咒语,缓缓抬起地上水杯里的水,在半空中团成了一个水球,然后朝着那个木偶的方向猛地已推了过去。
半空中的水球以一种不算很快的速度飞了过去,“砰”地一下砸到了那木偶上,水花四溅。
木偶没有出现任何变化。
也就说,早樱的伤害甚至没有达到最低的阈值。
不过,这一年多下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