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啊?”
雪椰这么问道。
“她是我的主治医师,梁凉,但她希望我叫她凉子,之前出过车祸,脑子受伤了。”
说着,早樱指了指的脑袋。
“……”
雪椰听着先是沉默着,但很快也开口说道:
“这位医生对你还挺照顾的。”
“嗯,当时我父母都没了,家里一团乱麻的,也是这位医生陪我来学院的。”
在谈话间,早樱点了一下回复,快速打下了一行字。
【“一切都好,谢谢关照”】
然后发送了。
“……”
雪椰全程沉默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这反而让早樱有些出乎意料。
他是一时想不出该说点什么吗?
早樱按下了心中的猜测收起了手机,继续拿起了那封信件。
“所以就那样,我有些时候写些明信片寄给她,她也会用着自己制作的,很有少女风味的信纸写信回复自己……在这个时代用这种形式交流沟通还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说着,早樱笑了笑,随后打开了叠起的信纸。
“寄这信的人叫沙果,她写了什么?让我看看~~”
那头雪椰看了眼信封,又跳下了椅子跑到了自己的身旁。
“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日常,顺便问问学期的情况。”
早樱这么解释着,转手将这信纸展示给雪椰看。
“哦,是这样啊。”
雪椰这么说着,目光扫过这张信纸,突然说了一句。
“她过得怎么样?”
“?”
早樱先是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后,开口说道:
“就那样吧,南方的小县城,城区跟乡下农村就骑车半小时的路程,没什么大商场的……很平淡的。”
“那樱樱为什么还总想着回去呢?”
“因为在这个过得也不开心……很多时候就是这样,要在两个都坏的选项里选一个……起码,回老家不算是特别坏。”
说着,早樱搓了搓自己的发丝。
“……她问你什么时候会回去一趟,再吃吃家乡的河豚。”
“要等毕业后再说吧,回去一趟的路费可不便宜。”
“哦……在樱樱回老家前,我会一直在这儿陪着你的哦~~”
雪椰突然这么来了一句,满眼真诚地注视着早樱。
“嗯……谢了。”
早樱这么说着,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一支笔和一张印着星耀校门的明信片。
“雪椰,你觉得这次要回点什么吗?”
“呃呃,就正常回一些吧,比如开学时的趣事,一些有趣的经历。”
“嗯,要不要再说遇到了你?认识个有趣的朋友?”
“都行吧,她在信里不也关心你有没有交到朋友吗?”
“嗯。”
早樱点点头,在刚刚写的内容后面又这么补上了一句。
【再给你说件事吧,前几天也算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他比我厉害很多,为人也挺好的,说话也挺有趣,虽然有些时候有些过于黏人了。】
“什么叫过于黏人啊?”
雪椰发出了一丝不满的声音。
早樱没有理会继续写着。
【临冬这里也有做河豚的,之前路过他们家的店,听到宣传标语正宗河豚手艺。大概就这样吧,等着你下一次来信。】
最后写完,早樱又在末尾填上了自己的姓名。
“呼,就这样吧,明天再去寄了吧……哎,记得我之前说的吗?现在寄信件还没法用邮票,要去邮局填表格,然后付费购买二维码标签,然后贴到上面才能寄出去。”
说着,早樱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时钟。
“时间不早了……我先洗澡去了……啊,对了,雪椰,你有没有闻到一股腥臭味?”
“啊?有吗?”
雪椰一脸天真地反问着。
“哦,大概我闻错了吧。”
说完,早樱便起身离开,走向了卫生间。
这边只剩下雪椰站在桌子旁,目光注视着这封信。
过了一会儿,他拿起了笔,看着早樱刚刚写好的信件。
但,他没有立刻动笔,在迟疑一会儿后,他还是放下了笔,没有在信上写上任何一句。
……
“嘟嘟~~嘟嘟~~”
“老姐~~你电话响了。”
“别管它,我在洗澡呢。”
隔着几道,林槭的声音还是那样尖锐刺耳。
“但来电的是你的上司,那个姓崔的科长啊。”
林枫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那么说道。
“啧……我马上来。”
听语气,老姐是那种很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的声音。
估计又是那幅表情了。
林枫想着,戴上了耳机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悠闲地听起了歌。
大概不到一分钟的功夫,这边的电话自动挂掉了,那边浴室里的林槭裹着一条浴巾、拖着湿漉漉的头发赤脚跑了出来。
家里的地板上留下了一串湿湿的脚印。
“呼,真是的,不知道又干嘛。”
“估计是又有什么案子了吧。”
“哎,手上的案子已经够多的,还来。”
抱怨着,林槭拿起了手机,划开了屏幕。
她看了眼屏幕上沾着的小水珠,自然地半转过身子,手在林枫的衣服上擦了擦。
“唉~~”
她没有理会林枫的抱怨,打开了那通电话。
“喂?科长?……抱歉,我刚刚在洗澡呢,毕竟跑了一天外勤了,有什么事情吗?……啊,哦,我知道了……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
说完,林槭放下了手机,捋了捋飘到自己眼前的发丝,又付下身子拿起茶几上放着的杯子,把里面的饮料一饮而尽。
“那是我喝的,老姐。”
“哎,小枫,我都不嫌弃你,你还嫌弃上了。”
嘟囔着,林槭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刚刚你们科长说什么了?看样子晚上要加班了?”
“是的。”
林槭点了点。
“又一起魔兽入侵事件,这次地点在食之街。”
“食之街啊。”
林枫念叨着,摘下了耳朵上挂着的耳机。
“是的。”
“那确实挺紧急的,食之街离北城区还隔了两个街区,东边是学院街,右边是中央城区,是个不好的信号。”
“嗯。”
林槭点着头,走到了阳台上,拿一件干净的衣服。
“所以啊,我为什么当初要接手这个案子呢?原本以为只是一桩普通的治安案件。”
念叨着,林槭也不顾头发还带着点湿,回到房间直接几下换好了衣服。
临出门时,林枫问了一句:
“我能去凑凑热闹吗?”
“估计不行,这是我们的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