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岛上一直都很安静。
自从移动的方式从马车变成了传送,芙洛拉为了保证自己的休息,她单独买了一座岛。
没有了商业区的嘈杂,才能安稳的睡个好觉。
芙洛拉此时正握在书房的沙发椅上。
她的书房和卧室是相通的,最初想的是方便自己随时切换到工作和休息状态,但后来因为房间之间没有隔离,书房和卧室的界限开始模糊。
所以窝在书房睡觉也变成了常事。
有的时候喻川发现芙洛拉又睡在书房,会把她抱到卧室,然后贴心的拉好窗帘。
但喻川也不是天天都会来。
就像今天。
“喻川?”芙洛拉轻声喊道。
不用担心听不见,她特地在书房加了广播。
“今天也不在啊...”
有的时候,芙洛拉在睡前会参与竞猜,猜猜自己明天会不会出现在床上,或者早晨起来能不能吃到喻川做的早饭。
但今天,两个都没猜对。
她有的时候在怀疑,自己是在猜喻川会不会来,还是在希望喻川会来。
因为窝在沙发椅上一整夜,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看着有些憔悴。
细长的睫毛低垂,手里还握着笔,完全没有顾及到形象。
但与此对比的是,一只灰色的缅因猫跃到桌子上,在舔自己的毛。
至少从外表来看,这只猫现在比芙洛拉更注重形象。
在发现芙洛拉醒了之后,缅因猫‘喵’了一声,示意她饿了。
芙洛拉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来,找了一圈,没找到它的猫粮,只好取了一袋新的猫粮给它。
之前喂它都是喻川的工作,毕竟也是喻川抱回来的猫。
但是她不知道喻川把开过封的猫粮放在哪了。
喂过猫,芙洛拉坐回到椅子上,开始整理思绪。
休息的不充分,让她的脑子乱乱的。
或者是因为今天早上没见到喻川。
不过自己休息不好都是因为他没把自己抱上床,或者没来给自己做早饭。
总之都怪喻川,一会见到他,就罚他陪自己一整天好了。
桌上放着一张新的契约书,上一份契约在昨天就到期了,芙洛拉居然把这件事忘了,昨天晚上才想起来,为了这份契约,芙洛拉昨天忙了一晚上。
这笔帐也算在他头上吧,罚他和我一起吃晚餐。
“唔...”芙洛拉用食指轻轻敲着桌子。“他今天会去哪呢?”
芙洛拉每天的第二个期待,就是如果他没有出现在岛上,那会在哪里遇到喻川,这段时间,她在商会,商业街,冒险者公会,或是某个餐厅遇到喻川。
因为不确定,所以很有趣。
而有的时候喻川的确会突然消失,不过一般到晚上都会出现。
偶尔芙洛拉会问,喻川一整天都跑去哪了,喻川也只会说自己去晒太阳了。
“算了,不管他了。”芙洛拉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今天还有不少的工作要做。
有的时候她真的很想干脆把所有东西都抛下,拉着喻川,在这个岛上什么都不做,每天就黏在一起就好。
换好衣服,走出门,在推开门前,芙洛拉还在想今晚要一起去哪个餐厅吃饭。
但到了晚上,芙洛拉回到家,也没有发现喻川的身影。
“....看起来我在蔷薇秘宴定的晚餐要推掉了。”
芙洛拉脱掉外套,随手扔在床上,走到书房。
又窝在了沙发椅上,
桌上和她走之前一样,乱糟糟的。
喻川没有回来整理过自己的桌子。
不然看到那份契约书,他一定会签好字,留下一个吐槽自己冷血的便签。
上次他就说自己不信任他,让他很伤心,在便签的末尾还画了个鬼脸。不过他还是签了字。
第二天也照常的出现了。
那份便签,现在还在芙洛拉的抽屉里。
“.....”芙洛拉拿起契约书,看着乙方那一栏是空。
不知为什么,明明是熟悉的家,但心里空落落的。
“算了,不想了,今天没心情加班。”
芙洛拉把办公桌上的文件随便摞起来,扔到一边。
扑到床上。
一整晚,她都没有睡好。
翌日。
因为忘记拉窗帘,太阳的光线直接照在芙洛拉的脸上。
惹的她心情很糟。
不全是因为光线,也因为今天喻川没来,他来了的话一定会提前帮自己拉好窗帘的。
“跑哪去了....”
芙洛拉甩了甩头发,因为睡姿的问题,发丝贴在了她的脸上,让她的脸上痒痒的。
“受不了了....今天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
单是一天没见到他,就已经让芙洛拉心烦意乱了。
——砰砰砰
有人敲响了卧室门。
让芙洛拉升起了一丝期待。
“谁?”
“芙洛拉小姐,是我,温蒂。”门外传来了一道女声。
“嗯.....有什么事么?”
期待落了下去。
“按照日程,您今天应该去波...”
“帮我取消。”
“什么?但您...”
“我说,帮我取消。”
“那...那好吧,稍后我会联系斯科特会长。”
芙洛拉坐在床上。
她说不好她的心情,乱糟糟的。
失落?愤怒?焦虑?
都有。
芙洛拉换好衣服,披上外套,走出家门。
“去公会问问吧。”
接下来,一连一周,喻川都没出现过。
她想了很多种可能。
喻川遇到了一些麻烦事,但不可能,在王国内,谁都知道喻川是芙洛拉的合作伙伴,就算天大的麻烦事,自己也能知道。
喻川遇到了自己也处理不掉的魔物?不可能的,到现在,哪怕喻川去单挑魔王,芙洛拉也认为喻川能赢。
所以,最可能的,也是芙洛拉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喻川找到了新的,更有潜力的合作伙伴。
也许不在王国,他去了帝国。
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
哪怕只是告诉我,我没用了,他已经不需要我了也好。
那我也可以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芙洛拉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脸还是那张脸。
妆没有花,唇色也没有褪。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没有聚焦,像是在看些什么,但又好像什么都看不到。
嘴唇微微张着,像要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过了很久,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她闭上嘴,低下头。
手指攥住了裙摆的一角,指节发白。
又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
擦了擦眼角。
在那之后,芙洛拉没见到过喻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