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远挠了挠头,故作镇定道:
“你在瞎猜些什么呢,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就算有也不会这么轻易被你碰到的。”
“除非这根本就是你编的!”
林枕星嘟了嘟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程远的谎言,她才不会信这种事!
以前看小说时她也看过类似的段子,嘴上忍不住吐槽道:
“你这是把我当成纳兰嫣兰了吗?名字里的两个字反一下就听不出来了?”
闻言程远嘴角微微抽动,这推论难度能一样吗?
他看林枕星分明是先入为主的早就定好答案了,是根据结论反推出来的,其中压根就没什么逻辑可言!
再说了,人家纳兰嫣兰可和你不一样。
想到这儿,程远看了林枕星一眼,视线在胸前的起伏上停留了一秒又很快挪开。
至少人家要富裕不少……
一旁的林枕星似乎注意到了程远的视线,尤其是他低头的那一瞬间。
“你刚刚不会在想什么很失礼的事吧?”
林枕星攥着拳头向前迈了两步,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哈、哈……怎么会……”
程远干笑两声,伸手指了指馄饨店催促道:
“还吃不吃早饭了,不怕迟到吗,再磨叽就不请你吃了。”
“哼~不稀罕,不需要你请!”
尤其是用其他女生的钱来请!
林枕星转过身,带着些许怨气走进店里,其实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要生气。
明明程远抢红包运气好是一件好事,是可以拿出来炫耀的。
明明今早出发前,在心里默念过无数次不要生气的。
可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要生气。
她这是病了吗?
过段时间能自己治好吗?
林枕星不明白。
这种事既没有人教过,也不会有人教。
也许只有时间才能慢慢告诉她答案。
这顿早饭吃得格外安静,倒不是说他们俩是什么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人,主要是一个人正生着闷气,另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先开口。
好在老天爷似乎读懂了少年少女们的心思。
原本晴朗的天空倏地一下布起了阴云,明媚的阳光被层层云雾遮蔽,整片蓝天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布阴恻恻的。
起初是一点点小雨滴,紧接着大雨哗哗落下,倾盆的雨水从天而落带来了风暴的洗礼。
一阵清晰的沙沙声打破了馄饨店内的沉默。
林枕星不安地瞅了一眼玻璃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听错了,一定是我听错了,拜托了!
透过玻璃门,一条条清晰的雨线映入林枕星的眼帘,落在地面还会啪嗒一下炸开,每一点雨滴都有着十足的分量。
看着林枕星惴惴不安的样子,程远拿筷子的手稍稍一顿,疑惑道:
“你这是没带伞?”
说罢,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林枕星书包两边的侧袋,一侧是空的,另一侧摆放着一个粉色的小水杯。
呃……
她似乎要遭老罪了。
林枕星抿了抿唇,苦涩地说道:
“我忘记带伞了,昨天拿出去清洗了一下。”
“看来有时候爱干净也不是什么好事嘛,”程远撇了撇嘴,把伞放在餐桌上提议道:
“一会儿你跟我撑同一把?”
林枕星看了眼漫天的雨幕,没多想,老实地点点头应了下来。
她可不想被迫cos落汤鸡。
结完账,程远从书包侧袋里取出一把天蓝色的折叠伞。
由于是折叠伞的缘故,整把伞面积不大,平时只撑程远一个人倒还勉强够用,再多一个人的话……
雨幕中,两人并肩而行,彼此之间挨得很近,近到程远鼻间轻轻一嗅就能闻到一股好闻的薰衣草香味。
“你涂香水了?”
这股香气最近程远闻过好多次了,终于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林枕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耳根微微发烫,身子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可她刚挪出一点,哗哗落下的雨水便提醒了她一件事,不要离身边的男人太远,如果不想成为落汤鸡的话。
理智迫使林枕星又挪了回去,撇撇嘴没好气道:
“没涂香水,我又不是那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主打的就是一个真实。”
说罢她还挺了挺胸膛,像是要彰显自信一样。
可惜,程远的注意力都在脚底的水洼上,没那个心思观察她的动作。
“那难不成是你的体香?美少女真的有自带香味吗?”
程远大跨一步避开一滩水洼,前面是条平坦的水泥路也是有功夫说闲话了。
林枕星抿了抿唇,耳根又红了一分,犹豫了两秒问道:
“不好闻吗……”
“挺好闻的,不然我早就吐槽了。”
程远耸耸肩理所当然道。
他的耐心只有对待美好的事物时才会存在。
试想一下,面前有两个同样有点小毛病的人。
一个是美少女另一个是抠脚大汉,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正常人都会对美少女的容忍度更高。
更何况,程远是实打实地觉得林枕星的薰衣草味还挺好闻的。
两人一路肩并肩,一直走到教学楼底下才脱离了共撑一把伞的状态。
回到教室,程远路还没走几步,耳畔很快传来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
“不是远哥,虽说雨下得是挺大的,但你不至于连伞都不会撑了吧?”
高旭挑挑眉,看了一眼程远手中的折叠伞,又把视线落在他半湿的左半身上。
程远抖了抖左肩上的水珠,抬头挺胸道:
“我身上的水渍那都是荣誉的勋章,是乐于助人的证明!”
“哈?乐于助人?”高旭摸了摸后脑勺,一时间脑袋有些乱,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你和林枕星一路走过来都是共撑一把小伞的?还是紧挨着撑的!”
高旭的声音越说越大,说到后面洪亮的嗓门甚至吸引了班上其他人的注意力。
但他本人似乎没意识到这丢人的窘境,反而凑上前来满脸幽怨地指责程远,说他不该只顾自己享乐,有这种好事怎么不叫上兄弟之类巴拉巴拉的……
最后程远实在受不了高旭那叽叽喳喳的嘴,以及班上部分同学的注目礼,绕了个道返回了座位上。
只是他刚一落座就感受到了一股幽怨的视线。
很近,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