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星向着门口看去,门外空荡荡的,那个敲门的人走了?
苏婉月蹲下了身子,白皙的小手在地上拾起了什么东西很快收进了口袋里,转过身时手里捧着一瓶造型独特的矿泉水。
瓶口设计很宽,大约有两指合抱的宽度,差不多是碗口大小了。
这种设计的矿泉水显然是不适合对嘴饮用的。
林枕星歪着脑袋,露出不解神情:“你点跑腿买了瓶水?还是一瓶不好对嘴喝的水?”
苏婉月半眯着眼,神情晦涩不定,没去回复她,转过身又向着厨房去了。
洗手池前,苏婉月面无表情地拧开了矿泉水瓶,一口气把水全部倒了出来。
???
看到这一幕,林枕星是彻底蒙圈了,这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买了水不喝直接倒了是几个意思?
正当林枕星疑惑时,苏婉月已经拿着空瓶子走了过来,她把空瓶子往前一递,没头没脑地来了句:
“灌满它,我在外面等你。”
话音落下,还没等林枕星反应过来,苏婉月就已经把空瓶子塞进了她手里,并把她往房间里推。
“等等!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说得跟谜语人似的我哪里听得懂。”
林枕星右腿发力一蹬,脚步当即止了下来,忍不住开口询问。
苏婉月把脸别过去,看着远处的厨房正滴着水的水龙头说道:
“你不是和程远同居了一周嘛,我要采集一点你的尿液……就用这个广口瓶……”
“你要干嘛!!”
林枕星猛地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苏婉月,浑身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强烈地羞耻与不安充斥着她的内心。
看林枕星反应这么大,苏婉月感觉她是误会了什么,把手伸进了鼓鼓囊囊的口袋里摸索了起来。
“停下!不许乱动!”
林枕星大喝一声,作势就想从苏婉月的口袋里抢过那未知的物品。
凭借体力上的优势,林枕星很轻松就做到了这一点,只是等她看清手上的物品是什么时,她那白净的脸蛋瞬间变成了熟透的红苹果,头顶隐隐有蒸汽飘过。
“你、你买这玩意儿干嘛?!”
她声音很大,音调比平时整整高了七八度,这动静也许连隔壁都能听见了。
“买来给你用的,不测试一下我不安心。”
苏婉月阴恻恻地开口,视线落在林枕星手上那一盒未拆封的验孕棒上……
这下子林枕星是明白苏婉月为什么要买一瓶广口矿泉水了,敢情这广口设计压根就不是用来喝的,是为了……方便她尿的啊!!!
“苏!婉!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林枕星勃然大怒,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眨眼间点燃了星海,这还是她头一回用怒吼的方式来喊除了程远以外的人。
苏婉月静静地看了她一眼,是一点也没被这架势给吓到,心里承受能力不知道比程远强了多少。
她嘴唇微微翕动说出来的话却还是那一句:“你拿这两样去屋里测试一下,不然我不安心。”
“我不测!!”
林枕星一怒之下把空水瓶和塑料盒一起摔到了地上,用手直直地指着苏婉月的鼻子喊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正常人哪里会想到去测这玩意儿?!”
怀孕这种事还需要测吗?
压根不可能会发生的好不好。
明年就高考了,谁会在这关头做出如此逆天的事儿,是不打算高考了?
还有,她必须严重声明一件事!
她和程远没有做那档子事!
没有!!
“我最后说明一遍,我和程远没做过那档子事,你根本就没必要担心,也不要去瞎想了!”
话音落下,林枕星气呼呼地跑向了卧室,然后再打开了里边的门,回到了她的小房间。
砰——
房门关上,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
苏婉月弯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空水瓶以及装有验孕棒的塑料盒。
林枕星的怒吼声仍在她的耳畔回响,听那副语气对方不像是在说谎,也许这一周里林枕星真的没和程远发生什么。
这是件好事,只要他们还没跨过那一步,苏婉月就有自信能够追赶上他们。
会有一天,她要在程远心里占据更靠前的位置……
苏婉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两样物品,没有扔进垃圾桶,她选择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
也许将来还有它们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咚咚咚。
小隔间卧室的房门被敲响了,里面却安安静静地没有一丝回应。
咚咚咚。
苏婉月抬起手却敲了几下。
这回是终于有反应了,一个不耐烦的女声从里头传出。
“干嘛,别来烦我,短时间内我不想和你说话!”
“有正事和你说,一会儿苗姐要过来了,你最好出来和她见个面,不然以后不好和她解释你也住在这里。”
“……”
沉默几秒,卧室的房门打开了,林枕星面色难看地从里头走了出来,站在她面前的苏婉月脸色却比之前好多了。
这算是某种笑容守恒定律吗?
两人之间的笑容是恒定的,一方郁闷了,另一方就开心了……
不多时,苗千禾穿过楼道立于防盗门前,身为司机兼管家的她十分准时,往往定好了某个时间点就绝不迟到。
推开门,她发现屋内竟意外的多了个人。
是她接小姐放学时常常能见到的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叫林枕星来着?
“小姐,这位同学是?”
苗千禾看林枕星一眼,又望向苏婉月,眼底流露出一丝疑惑。
没记错的话,现在差不多已经晚上九点了,作为学生这个点还不回家其实有点迟了,说不定还会被父母说教。
见状苏婉月莞尔一笑,好像忘掉了先前那段不愉快一样,热心的替两人做起了简短介绍。
“这位是林枕星,我在江临一中认识的朋友,时不时还会一起上下学。”
“这位是苗千禾,从我记事起她就在我家工作了,比起雇工我觉得她更像是我的姐姐,所以我通常会称呼她为苗姐。”
林枕星闻言点点头,有些拘谨地伸出一只手:
“苗、苗姐……你好。”
“你好。”
苗千禾伸手握住了半空中的那只手,给予一个爽朗的笑容。
“话说枕星同学这么晚了还不打算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