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眼前的少女犹如她的能力变出的那些花瓣那样,飘忽不定,让蕾缇希尔完全摸不着头脑。
“不想与我为敌是吗……”被菲林救起以后的她跨坐在树枝上,而菲林也蹲了下来,用发着光的金色眸子盯着她。
不愿意与菲林对视,蕾缇希尔也没打算作出回应,说出那番话时她低着头,语调也含糊不清。
但菲林还是有些画蛇添足一般地“嗯”了一声。
“要聊聊吗?”
水色头发的少女依旧看着蕾缇希尔,纤白的十指交错,轻轻地摩擦着,依旧是一副任君提问的模样。
“你知道的吧……按照教廷的计划,我会死的。”
“嗯!所以我才会说对你的遭遇遗憾。”菲林在胸口迅速画了个十字表示哀悼,蕾缇希尔得到了没有任何躲闪与搪塞,直截了当的回答。
“之前暂且不论,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向教廷的计划屈服吧。纵使如此,你还会继续帮助教廷吗?”
“在我的职责范围内,我会继续帮助他们的。包括可能会对你做出一些「不太友好」的行为”
“唔……”蕾缇希尔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依旧无法彻底理解另一位魔女的脑回路。但既然她已经做到了开门见山,自己再对她哈气就有些丢人现眼了。
于是乎,吸气,呼气,让大脑重归清明,揣摩菲林的话语……
蕾缇希尔终于抬起头,与菲林四目相对。
“不想与我为敌,也不会退出教廷的计划。”
“也就是说,除非教廷明确命令你与我为敌,否则我对教廷的反抗行为,你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正是!”像是在鼓励答对自己问题的学生一般,菲林猛然合掌,微微地笑着,继续补充道。
“如果你想要放弃的话,也可以来找我哦。”
“我可以给予你无痛而安详的死亡,就当是我在你面前现身的售后服务吧。”
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少女抓起自己右手的食指,猛然向外翻折,空气中再度传来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咔哒」声。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有说服力,这家伙又抓住了自己的中指……
“行了!行了!到此为止!知道你有这个能力了……”
“哦?”菲林虽然停了下来,但对着做出意外之举的蕾缇希尔投去了玩味的目光。
“别多想,单纯看得我幻痛了!”闭上眼睛,将脑袋扭到一边,蕾缇希尔以不耐烦的语气回答。
“言归正传……既然你说过会对我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么请你装作没有看见我吧。”
她熟练地转移话题,菲林也没有表示异议。
“那么,再见了~”在斜阳的映照下,蓝发少女笑眯眯地挥着手,俏皮地抬起一条腿,将身体往后倾斜。
水色的长发与白色的裙摆一齐飘舞,少女犹如落入水中的花朵一般,向着深渊坠去……
“果然……我还是理解不了这个人。”虽然知道她大概率并不大碍,但蕾缇希尔还是闭上了眼睛,不想看见菲林落地的模样。
只不过,蕾缇希尔并未听见少女身体坠地的闷响,而是再次听见了兽群涌动的嘈杂声音。
“!”
睁开眼,蕾缇希尔再度看见了远处的魔兽向着营地的方向涌去。而树下的菲林,也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
“我觉得现在的你和我一起走比较好哦。”
“这个动静,那边的人应该开始行动了吧。”
“当然,如果你的计划是趁乱逃跑的话。那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只不过,温馨提示你一下。你是跑不出教廷的手心的。”
“你的话有些太多了!接住我!”
惨剧之夜的回忆涌起,蕾缇希尔也没有继续揣摩菲林想法的力气。
吸气,握拳,蕾缇希尔向下跳去。
凝聚魔力,编织术法,菲林在空中编织出了一道由水构成的立方体。
魔女小姐稳稳落地,但也变成了落汤鸡。
“你这家伙……”
想要质问菲林为什么不用她那个瞬移的术法借住自己,但周围已经聚拢了几头听见了动静的魔兽……
“衬衫下的黑色蕾丝也都透出来了 ”——这样的小事也自然没有继续在意的必要。
银白与水色,魂之魔女与残次品背靠着背,共同应对前来的兽群。
绀紫与金黄,两人的目光闪耀,将自己的绝学一并打出。
与阴影中,探出数十道由暗影构成的长矛,将前端的狼型魔物贯穿。又在一个变招后,矛尖绽开数道锁链,将周围的豹形魔物缠绕、收紧,将其的骸骨捏到尽数断裂。
无规律地,另一方升起由水构筑的牢笼,将由兔子构成的猎群吞噬大半,与透明中,猎手们徒劳地挣扎,直至耗尽最后一丝氧气。而剩下的一小部分,则见到了飘散的花瓣……
魔兽的耳边出现了某个温柔的声音,提醒着、鼓励着、煽动着,周围的一切尽是自己的血食。
即使不懂语言,即使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但魔兽还是忍不住遵从那个突然出现在它们脑中的声音。
“饿了吗?那就吃吧。”
魔兽脑内只剩下了这样的想法,于是向着雪白肥硕的身躯啃咬,流出甘甜的鲜血。
嘶哑,啃食,共噬……像是在欣赏斗兽,菲林露出了微笑。
“啊……你便是胜者吧。”在最后,上百只的猎群只剩下了一只四肢残缺的兔子。菲林微笑地走上前去,然后一脚将伤痕累累的兔子碾碎……
气势汹汹袭来的兽群,在须臾间便在两位魔女的连携下化为齑粉。
“哈啊……哈啊……”蕾缇希尔喘着气,闭上眼睛等待着魔力透支的反噬袭来,然而这一次,她的身上并没有出现伤口。
“你的魔石,开战前,我帮你充满魔力了哦。”
菲林的话语打消了蕾缇希尔的疑虑。
“那……那什么,谢谢。”有些意料之外的答案,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却不料菲林有些得寸进尺地凑了过来,伸出手指碰了碰黑色蕾丝系带的某处……
“你?你干什么?”
“毕竟我把你身上弄得湿透了嘛……总得补偿一下,更何况……”
“我现在相信你和尤米娜大人的关系,似乎比我想的要更加密切了。”
她再次伸出手,轻轻扯了扯蕾缇希尔的蕾丝系带,传来的金属触感,让蕾缇希尔也看穿了她调戏行为后的真意。
“大魔女的指环啊……”她恍然大悟地喃喃自语,然后有些兴奋地喊道。
“那有了这个……”
“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