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边坐在白恒身边,询问起店员酒的类型。
趁着这个时间,冉欣询问白恒:“你们认识?”
白恒犹豫着点头,答道:“是啊,很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白恒在思索叶边此次前来的目的,他看着叶边的侧脸,内心泛着不安。
冉欣的酒被推上桌子,叶边与白恒对视一眼,忽然问道:“我听你们在召集队员,介意带我一个吗?”
白恒身子僵住,身边的冉欣抢先开口:“我没问题。”
白恒想不清是什么状况,但他看着叶边的双眼,能确认没有恶意:“当然可以。”
二人相视一笑,冉欣趁机喝上一口酒,用手指向委托:“我预计是那份,讨伐未知魔物,同伴应该还会有一个。”
冉欣看向叶边,询问道:“擅长什么,方便讲吗?”
叶边挠挠头,手指向背上的弓:“也许是射箭。”
“还很灵活。”白恒跟着附和。
“那魔法呢?你们应该都会吧。”冉欣略显激动。
白恒叶边眼神交流片刻,同时开口道:“不会。”
冉欣惊得开不出口,沉寂片刻,她拿起酒杯喝个干净,随后起身说道:“明天在这里再见吧,我还有些事。”
待到冉欣离开,叶边的酒也被端上桌面,是两杯。
白恒盯着叶边,叶边两手一摊,随意地说道:“我们又不是没休息时间,不是天天想着打劫。”
叶边话音刚落,白恒笑着摆摆手,自觉地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想喝别在这儿喝,去酒馆,我有钱了。”白恒拍拍叶边的背,起身向着协会外走去。
叶边见白恒喝下,也一口喝个精光,随后跟上白恒脚步:“我前几天喝了不少啊,一会别难为我。”
此刻,墙角的袁浅拉起衣领,遮住半张脸不让白恒认出。他看着白恒叶边离开协会,默默叹口气:“我也想喝,老哥啊,为什么派我出来干累活。”
袁浅唠叨过后,确认白恒出门后,也走出协会,口中念起咒语,手心升起火种。
不久后,袁浅已然走出一条街。“试探的话,就在这里吧。”袁浅站在一处商会外,正门写着一个大大的“金”字。
他双手合十盖住手心火焰,瞟一眼商会入口的热闹景后,将火种吃进嘴中。
袁浅深吸一口气,嘴角出现鳞片的虚影,随着他吐出这口气,微小的火焰粒子缓慢向商会二楼飘去。
二楼是商会拍卖的场所,此时还没人进去,袁浅吐出粒子后转身离开,小声念到:“跃。”
话音刚落,爆炸声从商会二楼响起,墙壁顿时散开,路人目光齐聚在爆炸点上,袁浅则头也不回地离开。
与此同时,白恒已然和叶边聊开,叶边加钱要到一处包间,白恒便毫无顾虑地聊起过去。
“义父真是厉害,不过比我可能还要差一点,对了,二叔是不是在城里啊?”白恒突然提出的问题惊住叶边,叶边摇头道:“这我不能说。”
“别蒙我。”白恒笑着拍拍叶边的背,他早就已经发现袁浅。
叶边无奈笑笑,随即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去见他?”叶边抬头审视着白恒,白恒瞳孔一怔,用喝酒掩盖起脸上的情绪。
“当然是不好意思啊……话说三叔怎么样了?”白恒尝试转移话题。
叶边神色平静,从身下取出一柄长剑拍在桌上:“三叔死了。”
白恒手指忽然一松,酒杯从掌心落下。叶边伸手接住酒杯,放回桌上时,白恒还没回过神来。
“死了?”白恒诧异地重复一遍,脑内闪过关于三叔的身影。
“三叔的情况你也知道,他感觉身上的诅咒太重,所以干脆不活了,对于他来讲,算是和你一样退伙,所以这柄剑,是留给你的。”叶边语气沉重,他把长剑推到白恒身边,但白恒却还没反应过来。
“那他说他的名字了吗?不对……他说话了吗?他一直不说话,死前会说的吧。”白恒不可置信地追问着叶边。
“一句话也没说,白哥,把剑收起来吧。”叶边面色沉重,他又把剑推近白恒,白恒抓起剑鞘,猛地拔出,眼角瞬间闪过一阵微弱的光芒。
白恒看着剑说不出话,他回忆起在贼窝的时候,忽然有些恨自己。“要是我在那里长大就好了,叶边,保重吧。”白恒语气平静,目光紧锁在剑刃上。
“保重。”叶边停顿一瞬。“再见面就是敌人了。”叶边起身离开包间,独留白恒一个人坐在桌边沉思。
白恒听过三叔的故事,曾经和义父喝酒,他听义父讲述过。
三叔和郭鸿,还有袁浅在小时便结为义兄弟,但三叔撒谎成性,从未报上真名,后来爱上一位女孩,因对方为商户之女,为保险也只说出假名。
三人曾与古龙学习魔法,而三叔在离开时靠哄骗古龙获得一柄长剑,为长剑取名为恶魔,但恶魔是生物,于是在古龙与他讨要回报时,被他以未获得剑为由拒绝。
古龙暂时无法报复三叔,但他却许下一个诺言,说如果与他签订契约,就能为他复活一个人,而那时的代价,只是一天不对那个人说谎话而已。
不过,若是那天说出一个谎言,古龙就会让他的双眼流出泪水,直到看不清一切,让他的嗓子吐出血液,直到说不出话来,让他的耳朵不断震动,直到听不见声音。同时,被复活那人也会重新死亡。
三叔答应对方的条件前,古龙还附上一个条件,就是那天面对被复活之人的问题,他必须回答。
后续,三叔所爱的女孩因劫匪而死,古龙依照诺言复活女孩,但三叔面对女孩的问题,却没有一个能够回答。
古龙完成报复,三叔失去声音视觉听觉,但却仍然活着。
传说中恶魔被得知名字,实力便会大大下降。但三叔从此刻起,再也无法得知一切,世界上的一切存在,都变得无边无际。
三叔死后,世界上便没人知道他的名字,他的尸体连同从未摘下的盔甲消失,而唯一能证明他存在的剑,此刻就在白恒手中。
但这柄剑,本身就是“不存在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