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山躺在树边奄奄一息,冉欣愤怒地驱动灰球攻击,但却被袁浅用一模一样的招式还击。
“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了,所以该说再见了。”袁浅向后撤离,冉欣不甘地再次积蓄魔法,但转头看见铁山,追击的念头瞬间收回。
“别慌,别慌,我背你出来。”冉欣蹲坐在铁山身边,手足无措地寻找着脱下盔甲的办法。
铁山的甲胄经过焚烧,本应与皮肉粘合,但庆幸里面的简易法阵,让这身铁壳子还能被脱下。
袁浅转身走进树林中,步子还没快起来,一支箭就从他脑后飞来。
“坏了!”袁浅心中暗道一声,随即飞扑向侧边,箭矢擦肩而过,扎在地上。
“即便有魔法提前检测到,也很难躲啊……”袁浅嘀咕着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念起咒语,在右手手心生起一团燃烧的火焰。
“小白,真快啊。”袁浅目视前方,白恒从林中奔驰而出,霎时间拔出长剑,横斩向袁浅身前。
袁浅口中吐出旋风,带着火焰吹向前方。但白恒却是忽然收招俯身,一剑刺向袁浅腰腹。
白恒眉头一紧,他的剑不知被什么缓冲,没能刺进袁浅腹部。
白恒向前用力推开袁浅,袁浅急忙再次吐风,在身前形成一面火墙。
“软甲?”白恒下意识问出口,袁浅即刻回答:“对了。”
白恒面露凶光,活动活动手腕,将剑暂时插在地上:“材质不错。”
眨眼的功夫,长剑“嗖”的一声拔地而起,袁浅下意识仰头闪避,长剑随后穿过火墙,从头顶飞过。
“又是那招?”袁浅在擂台看过白恒扔剑,他围绕火墙移动,但迎接他的却是一支箭。
“看不见!侧面吗?”袁浅心中惊叹,箭矢扎进甲里,险些突破防御。袁浅拔出箭头时不忘移动,箭矢穿过火墙,刚好擦过他的耳朵。
“龙与灰……”袁浅想吟唱咒词,但刚说出第一句,一支箭便穿过火墙,扎进他的腿中。
咒词吟唱被打断,袁浅膝盖一软,火墙也逐渐褪去。
袁浅的魔力在一瞬间错乱,他快速调整状态尝试站起,同时用魔法在脸上附着一层冰。
白恒垫步向前,一脚正中袁浅胸膛,骨裂声瞬间响起,袁浅倒飞出去,艰难扶住地面,猛地吐出一口血。
“啊……大哥!接我!”袁浅说着解开衣服,将内部的软甲一并脱下,只为保证呼吸顺畅。
白恒举起短弓,心中犹豫一瞬,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便立马狠下心对袁浅射出这箭。
袁浅抬手想释放魔法,但侧面忽然杀出一个身影,鲜红色的剑刃弹开箭矢,来人正是郭鸿。
“我就知道要出事。”郭鸿单手扛起袁浅就跑,白恒又想射箭,却被袁浅的冰弹逼停。
白恒看着郭鸿逐渐远去的背影,又回头看向伤重的铁山,愤恨地击打起一旁的大树。
白恒一拳在树干上打出一个显眼的坑洞。他仓促转身奔向铁山,怕对方真的被烧死。
一直忙碌到夜里,白恒才与冉欣和铁山在医院分离。在离开前,冉欣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是不是知道那些人会找你。”
白恒不知道怎么回答,沉默地点头回应,冉欣便没追问,低头注视起伤重的铁山。
走出医院,白恒站在街上,下意识张开双臂,深呼一口气。
“居然真的到这个地步了。”白恒仰头望着夜空,没过多久,忽然见到一支显眼的蓝蝶。
“月栖?”白恒疑惑开口,蓝蝶在他身前煽动两下翅膀,发出声音:“跟我回去,庄园里有事。”
白恒见状没多问,跟着蓝蝶一路前进,不久后回到庄园,月栖站在大门口,眼角带着一丝不安。
“怎么了?”白恒上前询问。
“我上午的时候,用魔力侦查了整个城市,发现我的父亲回来了。”月栖不安地挑起几根头发,白恒这时才发现,月栖的头发竟没扎起,而是自然地垂在肩上。
“这不是好事吗?”白恒察觉到异常,果不其然,月栖摇头道:“不,我的父亲状态很不稳定,现在倒在接济流浪汉的住所里,而且他体内的魔力,全部挤在大脑和眼睛里,快要撑开。”
白恒沉默下来,片刻后询问:“这是为什么?需要我做什么。”
月栖沉默一阵,伸手抓起白恒的手腕,轻点那串手链,红光顿时亮起。
“我父亲出事的原因,回来再和你解释,我怕的是金家注意到他,我需要你,和我去把父亲安全接回来。”月栖的手顺着握住白恒的手,她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好啊,现在出发吗?”白恒看着月栖这副样子,再次挺起精神。
“现在。”月栖低头回答。
与此同时,在一处峡谷旁,叶边寻到一颗枯树。他骑着马,背着歪弓,抬头看向前方,在那枯树旁,有一位赤裸上身的瘦弱老者。
“好重的杀气啊,是劫匪吗?”老者回头看向叶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是,我听说,您是这附近有名的预言家。”叶边笑着回应。
“你……”老者左眼珠忽然开始转动,他安静一霎,接着说道:“原来你我本就有缘啊,你是因为什么而来。”
“关于命定之树的传说。”叶边翻身下马,走进老者。
老者两眼同时转动,不久后,露出释怀的笑。
老者微微张口,要说话时,刻意等待片刻,而这短暂的等待,让他与城中的月栖同时开口。
老者对着叶边,月栖则对着白恒,二人说出一模一样的话。
“你听过,占卜家的诅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