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恒缓过劲来后回到宿舍,将房门反锁,一直到晚上也不出来见人。
月栖想将家中除父亲外的人聚集起来商量,便先去白恒的屋前敲门。
“白恒,出来聊两句。”月栖轻轻敲响房门,声音落下,里面忽然传出白恒的大吼:“没用了!找不到他们的。”
月栖被吓得一激灵,她回身看去,塔彪靠在墙上,摊手表示无奈。
“今天对上的,都是他以前的伙伴,他最熟悉,不过我们不能放弃。”月栖不再着急去叫白恒,他带着塔彪走到大厅,许沉,孙火,月涵早已在座位上等待。
“小姐,是金家的人被带走,我们只不过是少了一个宝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孙火最先发问,他在战斗中感到深深的无力,面对郭鸿,他找不到出手的机会。
“现在是家主了。”月栖坐在椅子上,塔彪站在她的身边。
“抱歉……”孙火小声道。
“没事,你的问题也没问题,我要解释一下,我不是想要追回损失,我想要做的,是解决掉这个贼窝,这不是为了金家或者月家,而是为了这座城。”月栖神色坚定,坐在不远处月涵眼底闪过一丝自卑。
“家主,但是,他们的战力,您也看到了。”许沉紧张询问。
“所以,我有想找几位帮手,许伯,这事就要麻烦你了。”月栖回头看向塔彪,塔彪递给她一张名单,月栖接过后交给许沉。
“陆沉,白末,冉欣,铁山……这个铁山,是冒险者吗?”许沉疑惑开口。
月栖轻轻点头,给出肯定的答复:“是的,包括那个铁山。”
月栖忽然咳嗽起来,最近的运动早已超出平时的限制。
“姐姐,先缓缓吧。”月涵起身上前扶住月栖,月栖抬手示意没事,月涵也只是稍微松手。
“今天也就到这里,这次围剿,预计还要和城防沟通。”月栖从座位上站起,塔彪跟在她身后上楼。
上楼的途中,塔彪忽然问道:“家主,白恒他…是不是很伤心?”
月栖动作僵住,装作无所谓地点头:“我觉得是,所以让他歇歇吧。”
月栖继续向上走,但塔彪却又继续说:“他的能力,在我们所有人之上,如果要讨伐那伙贼,就必须要他出手。”话音落下,月栖已经走到卧室,她示意听到后,推门进去,将塔彪隔在门外。
塔彪看着紧闭的房门,忽然握紧拳头:“那个法师,熟悉我的呼吸,我又该怎么应对啊。”塔彪心中自言自语,随后下楼回到自己的宿舍。
两小时后,月栖悄悄走出房门,她用蓝蝶当做灯光,慢慢走下楼,一路来到白恒的门前。
犹豫片刻,月栖敲响白恒的房门,小声说:“白恒,能聊聊吗?”
月栖眉头紧皱,手臂紧张地哆嗦,但好在不过多时,门被从里推开。
“找不到的。”白恒肯定地发言从门内传来,随后他退到屋内,坐在床上等月栖。
月栖进房间时顺手将门关上,她抬头扫视屋内,地上一柄长剑被拔出,白恒的脸上尽是憔悴。
“这是……什么?”月栖轻声询问,她看着那柄剑,心中莫名的慌张。
白恒脸上挤出勉强的笑,伸手指向长剑:“这个吗?不能说,你听了会做噩梦的。”
月栖呆愣地看着白恒,随后释然笑道:“我不怕。”
白恒听后回答:“这是我三叔的剑,也是那个贼窝里的人,这柄剑的底细我不能告诉你,他太危险。”
“那你为什么要拔出来?”月栖忽然快步靠近白恒,她跨过长剑,双手按在白恒的肩膀上:“真的不能告诉我吗?我已经把你带进危险里了。”
白恒看着月栖认真的双眼,他再三思索,终究还是开口。
许久之后,月栖坐在白恒边上,白恒将自己三叔的故事讲完,月栖在一旁静静地听,一句话也没说。
“好了,就到这吧。”白恒瘫倒在床上,但月栖却没走,而是轻声说道:“也不是很危险啊,不过无所谓了。”
白恒好奇地坐起,月栖用手托起下巴,扭头看着白恒。
“什么无所谓?”白恒疑惑道。
“我以为你要说什么危险的事,但,你的三叔是来帮你的,不是吗?”月栖眉眼间含着笑意。
“话倒是这么说,那你不怕被这柄剑波及?”白恒不敢小瞧三叔的剑,他连拔都没拔出过几次。
“因为现在我们都知道了,我怕你是一个人扛。”月栖伸手抚摸白恒的脖子,她将两根手指搭在白恒的颈动脉上。
“这…谢谢啊……”白恒顿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月栖。
“心跳加快了?”月栖的手指感受着白恒的心跳,月光照在白恒脸上,隐约看得见红色。
“我还以为你很老实……”白恒向后躲开月栖的手。
“怎么会呢。”月栖靠近白恒,她脑内的声音在此刻忽然说话:“好有趣。”
月栖凑到白恒身前,二人的鼻尖快要贴上,可月栖却又退回去,侧躺在白恒床上。
“我们会去讨伐你的义父,你会跟着来吗?”月栖担忧地看着白恒,白恒向后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抉择真的好痛苦,明天再说吧。”白恒牵强地笑着,月栖不忍再说这个话题,她从床上站起,回身嘱咐:“伤心的话,我还会来找你的。”
月栖离开房间,顺手关上门,房间内再次只剩下白恒一人。
白恒转身看向窗外,月光照在床上,他在嘴里嘀咕:“真的找不到吗……真的不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