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恒与郭鸿相见之前,袁浅还未走出帐篷,就又嗅到关于龙的气味。
一柄长剑挑开帐门,袁浅向后跳去,原地架起冰墙,将自己围在中央,连个观察的孔都没有。
塔彪冲进帐内,见到袁浅的这个冰壳子,第一时间大喊道:“他发现了!”
随即,一颗灰球飞进帐篷,塔彪抬手在身前抵挡,那颗灰球顿时炸起烟尘,将整个帐篷都掀飞出去。
大量的碎冰被炸向四周,冉欣见到这一幕,激动地喊道:“成功了?”
陆沉看出不对,立马开口嘱咐:“不对劲,你仔细看。”
烟尘逐渐散去,众人隐约看见中心有些冰渣正在围绕什么旋转。
“龙与灰……”袁浅的吟唱忽然响起,陆沉,铁山,石顽,塔彪四人同时冲向中心,数条火蛇也从白末的手掌中迸发。
灰色的雾气猛地炸开,白末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抬头看去,袁浅站在原地,陆沉则刚刚在她旁边稳住身形。
塔彪还停在袁浅不远处,他抬着未持剑的手,鳞片溢着血,铁山在另一边站着,再次迈出步伐。石顽则是靠着盾牌扛住,但距离还稍远。
袁浅蹲在地上,抬头看向离他最近的塔彪:“站的很稳嘛,快挥剑呐。”袁浅露出玩味地笑,随后将手对准地面,咒词在口中响起:“强风。”
塔彪挥剑斩向袁浅,但地上的强风却将袁浅顶开,躲开攻击。
半空中的袁浅看向接近落点的石顽,掌心冒起火焰。石顽半蹲着举起盾牌,但火焰却在袁浅的手心变为绿色。
“不好…快躲!”陆沉快步上前,石顽还未回过神来,一颗火球便及时地飞向袁浅。
袁浅挥手用火焰挡住火球,石顽即刻挥剑斩击,袁浅落地还未站稳,只得仓促倒退,却见铁山举着斧子从侧边冲来。
第二颗灰球同时出现,袁浅看着场上的局势,他的脸上也不由得冒起冷汗。
袁浅的袖口冒出风来,这是他的道具,虽然借此躲开铁山的斧子,不过一人面对六人,像面对铁山这样的险境,还要接触很多次。
灰球快到袁浅的脸上,陆沉也从另一边冲来,他抬头看去,忽然笑道:“真是好战略。”
袁浅口中吐出绿色火焰,塔彪挡在铁山和石顽身前,抬起手掌,鳞片顿时炸起,艰难地挡住火焰。
灰球也被同时散开,唯有陆沉挥剑斩开火焰,直奔袁浅而去。
“快要碰到了……”陆沉在心里嘀咕,他举剑想挥,却看到袁浅眼下的兴奋。
“你的法术,很好用呢。”袁浅忍不住笑出声,他用左手抱住右手的拳,松开左手的瞬间,右手便冒起绿色的火焰。
袁浅念起简短的咒词,那句咒词并不完整,因为只是一个辅助用的咒词:“血媒。”
“为什么是血媒。”陆沉陷入沉思,他的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感觉时间似乎慢了。
陆沉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学会自己的魔法。
陆沉的剑逐渐接近袁浅的拳头,队友呼唤的声音在耳边环绕,但已经来不及阻止这次碰撞。
绿色火焰碰撞到一起,半截剑刃落在地上,陆沉倒飞出去,倒在地上,手捂着腹部,鲜血滴在地上,刚才的火焰,不仅将他腹部的皮肤烧焦,还凿出一个浅坑来。
“陆沉!”白末情绪激动,骤然冲向陆沉,石顽被眼前一幕吓到,丝毫没注意到,一颗裹着绿色火焰的风球正飞向他。
“清醒点!”塔彪一拳将风打散,举剑奔向袁浅。
袁浅右拳不断发颤,他的拳面被自己释放的火焰焚烧,而这同时也是他使用血媒的代价。
塔彪冲向虚弱的袁浅,袁浅再次蓄力风魔法,但这一次,塔彪没让他如愿。
塔彪伸出手,脸颊上显现出鳞片,随着他深呼一口气,袁浅手中的风也跟着散开。
“适应了?”袁浅震惊抬头,塔彪挥剑刺向袁浅脖颈,袁浅还想吐火抵挡,却不料塔彪收招俯身,横斩向袁浅的腹部,在上面划出一道沟壑。
“额啊!”袁浅捂住流血的肚子,双手同时准备风魔法,这才在下一次攻击前拉开距离。
“坏了……这家伙真难缠。”石顽和铁山也快要跟上,袁浅小心地捂着腹部,他不确认这一剑是否伤到肠子。
“血媒…龙与灰。”疼痛让袁浅咒词都念错顺序,从腹部流出的血液化为灰色的雾气。
“这个距离…不行,会伤到内脏的。”袁浅自知不能在此刻释放这种灰色的魔法,但逐渐逼近的石顽和铁山让他别无选择。
一瞬间,他的意识来到山洞,一根细线在眼前被拉直,一端不知在何处,一端在自己的手中。
袁浅低头看着线,抬头本想寻找尽头,却看到熟悉的宏伟身影。
“是你啊……古龙。”袁浅神色平静,他见到古龙,也就明白自己即将死去。
“真没趣,连声老师都不愿意叫。”古龙声音低沉,他伸出手指,指向袁浅的额头:“你不想念我吗?”
袁浅看眼细线,本来平静的神情忽然变成微笑:“你是来嘲笑我的?”
“是啊,这多有意思,你们三兄弟,天赋很差,没有我教的呼吸,你与魔法根本无缘,临死前让我看个笑话怎么了?那个老三现在怎么样了,你不会死在他前头吧?”古龙放肆地大笑起来,他似乎知道袁浅将死的结局。
“你这个恶劣的家伙,不过,真的要谢谢你,给了我学习的机会。”袁浅拉动细线,猛地呕出一口血来。
“那又怎样。”古龙归于平静,蔑视地看着袁浅。
“这根线你不认识吧,我认识,我的确快死了,不过,见到你了啊。”袁浅眼底闪过自信,用大拇指轻敲自己的太阳穴。
“血媒,可是我自己的法术。”袁浅再次拉动细线,瞳孔冒出鲜血,但古龙却不再言语。
“什么情况,是谁来了?”古龙退进黑暗之中,但一柄剑已然缓缓飘进山洞。
“三弟!就用这里的血!”袁浅猖狂地张开双臂,细线仍然保持着绷直的状态。
长剑猛地挥动,袁浅眼前的场景变为刚才的绝境,他伸出一根手指,地上的灰雾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汇聚成一个球。
“识借血,龙与灰,血媒,风。”咒词几乎在一瞬间咏唱完毕,塔彪再次冲在最前,他抬起手,想要挡住这次攻击。
一道利落的风刺飞出,穿过塔彪的小臂和锁骨,也径直穿过铁山的铠甲。
石顽惊的愣在原地,他看向前方,袁浅瞪着双眼,跪倒在地上,咒词却没停下。
塔彪忽然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手臂的鳞片炸开,没能消散。
铁山踉跄几步,也同样倒下。
场上只剩石顽冉欣和白末能动,但白末还在照顾陆沉,石顽看着眼前的袁浅,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但还是咬着牙跑上去。
袁浅将手对准石顽,他的双眼已经模糊,但还是念道:“焚……”咒词没念完,鼻孔喷出血液,袁浅也径直倒在地上。
“还是…撑不住……”袁浅不甘地在心中暗想,随后昏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