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我们现在要去找货物吗?”从狗啃泥的姿势种起来的康奈尔问道。
赫尔曼看着一地的狼藉,又看了看天。大雨倾盆而下,天空就像赫尔曼的心情一样,黑云密布。
“算了,就算找到了又如何,我们怎么可能拿着一堆残次品交给甲方。而且,就算侥幸有几件没坏,马也丢了,等我们将货物送过去,黄花菜都凉了。还是先回罗塞城吧。”
赫尔曼深深叹了一口气,做出了理智的判断。他实在想不明白,几百年没下过雨,刮过风的南部平原会突然间风云变换。而仿佛是为了故意气赫尔曼一样,随着他的心情的平静,天空也恢复了晴朗。
“人没事就行,这次只能算我们倒霉了,下次给对方一些补偿算了。还好我们刚出罗塞城不远,还不至于在野外风餐露宿。”
赫尔曼环视周围,扫视了聚集在他周围有八个人。他的妹妹,菲妮克斯,两位护卫,康奈尔和莱尔,以及还剩下的一些打杂的人。
点了点头,赫尔曼开始发号施令。
“走吧,回罗赛城。”
由于没有马,赫尔曼一行人只能徒步回罗塞城。
“哥哥,那里有两个人。”走在前方的菲妮克斯朝着后面的赫尔曼说道。
赫尔曼看去,确实发现了有两个人正走在他们前面,是一个灰发的少年正背着一个蓝发的少女走在路上,两人虽然身上有少许地方被打湿了,但是比起他们的状况可好太多了。
“你伤还没好吗?”洛白询问后面的黛娜,本来一位黛娜有着超乎常人的治愈力,可是现在看来难道并非如此?
“还要好一会儿呢,你不会不想要背我吧,我可是教了你魔法的,再怎么说也是你师父,可不能就这么把我丢下。”黛娜抱怨了起来,在看到洛白的天赋之后,黛娜感觉自己的心里多了一丝嫉妒,当然黛娜肯定不会承认的,只不过她的生气的表现已经出卖了她。
“怎么样,我的天赋如何?”在黛娜让洛白结束施展水球术的施展后,洛白如此问道。但是在黛娜愣了一会儿后,她的心里突然感觉一阵不舒服。曾几何时,她也是让人仰望的天才,但是现在她却需要仰望别人了,这种落差让黛娜很难受,也很不服气。黛娜不想承认这种感觉,只能赌气般说道:“我不知道。而且天赋也不能代表你以后的成就,你知道伤仲永吗,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赶紧走吧。”随后就催着洛白赶紧上路了。
“你之前不是还不让我叫你师父吗?”听着黛娜的抱怨,洛白感觉这里面有些生气的意思,有些奇怪。
“有一句古话说的好,叫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就算我不叫你徒弟,你也得向师父一样尊重我,知道吗?”黛娜想到自己算是洛白的半个师父,心里的难受的感觉终于得到了缓解,于是开始了倚老卖老的那一套。“就算出了这个世界也一样,明白?”
“哦。”洛白看着黛娜那鼓气的半边脸有些好笑,不过她都这么说了,自己也确实不好反驳她,于是只能认下了这个便宜师父。这时后面传来了招呼声。
“那边的小兄弟,你们也是去罗塞城的吗?”
洛白回头看,是一个英俊的青年,他的后面跟着有七八个人左右,不过,他们的状态都不怎么好,身上湿漉漉的,俨然一幅落汤鸡的样子。
“对,我们打算去罗塞城。不过遭到了狂风,所以马儿跑了,只能走过去了。而我腿脚不便,所以只能让我的……弟弟背我回去了。”回答的是黛娜,看样子她打算由自己来应付这些人。
洛白并没有出声,毕竟他对这里的风俗习惯并不是很熟,所以对于黛娜成为他的便宜姐姐的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便宜师父变成了便宜姐姐不知道该说是好是坏呢。
“原来如此。我们也和你们的情况相似。本来还想和你们打听一下有什么关于这件事情的情报的,不过看来我们是同为天涯沦落人啊。相逢即是缘,不如我们同行吧。”赫尔曼看向黛娜,似乎没想到回答的是黛娜,不过既然她说是姐姐,那么自然也是合理的。只不过,从外貌上来看,两者确实看不出年龄究竟谁大。作为一个商人,广结善缘是有必要的,于是赫尔曼提出了同行的决定,他对这两位气质非凡的少年少女有着些许兴趣。
“好吧。”黛娜想了想,虽然和赫尔曼同行有着暴露的风险,不过一来他们还无法确定罗塞城的具体方位,由赫尔曼带路确实能节省不少时间,二来和赫尔曼搞好关系后,到了罗赛城,说不定能混进赫尔曼的商队然后混进城去,总的来说,是利大于弊。
于是洛白和黛娜便和赫尔曼等人一起结伴前进。期间通过黛娜和赫尔曼等人的交谈,和洛白也对黑暗国度的认识更进了一步。
“大叔,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叫大叔也太过分了吧,我才二十多岁。”赫尔曼看着是一个挺开朗的人。“我是一个商人,可以出售任何你想要的东西,只要你能够支付足够的报酬。”
“哦,是吗?”黛娜打量了赫尔曼一行人一圈,发现其中有两个人手里拿着佩剑,行为老练。除此之外,而在赫尔曼的后面,银灰色头发少女的背上也背着两把剑,看着品质不凡,但是,最引人瞩目的东西,当然还是少女手中那个长长的盒子。至于里面是什么,黛娜稍微有些猜测。
“那么外面的东西你也能出售了。”略作观察之后,黛娜开口。
“哈哈,小姐你还真是慧眼如炬,不简单啊。没错,我们确实做着和外面的交易,看样子你经常和我们打交道啊。”赫尔曼没有丝毫要隐瞒的意图,笑着承认了。
“毕竟这条路其实也算是人迹罕至了,而我也经常向外面买些东西。”
在黛娜的语言试探下,洛白知道了赫尔曼等人的工作其实是走私犯之类的。虽然教会明令禁止与外面通商,但是有需求就会有市场,于是就有了赫尔曼等一行人的出现。
换而言之,赫尔曼有着偷偷与外界联系的方式,或许我们可以通过赫尔曼出去。洛白心底有了主意。
“你的意思是只要支付了足够的报酬,你们就会给我们任何需要的东西吗?”洛白出声问道。
黛娜和洛白对视了一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找了个借口提出了要求。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我们把你们送到外面去治病吗?”赫尔曼听到黛娜的请求一惊。虽然他们也不是新手了,无论是从里面送东西到外面,还是从外面到里面,他们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接到送活人出去的请求,这让赫尔曼有些谨慎。
“这对我们来说也是个麻烦的事,不过……”赫尔曼顿了顿。
黛娜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了一袋金币。洛白对黛娜刮目相看,没想到她还挺有钱的,虽然洛白不清楚这么一大袋金币到底知多少钱,但是从赫尔曼发光的双眼来看,这应该一笔不菲的报酬。不过毕竟,黛娜自诩是来黑暗国度旅游的,没什么钱也不会这么闲的蛋疼,符合人设了说是 。
“不过我们也不是不可以做到。只不过我得先询问清楚一下两位的身份,以免招惹上什么不必要的麻烦。”赫尔曼这么说着,但是手已经接过了那笔钱,看来非常愿意接受这笔差事了,先前的谨慎也灰飞烟灭了。
接着黛娜随便编了个理由就把赫尔曼给蒙混过关了。至于治什么病,就随便说了什么难治的不治之症,比如说阿尔茨海默病,说是没几天可活了。
“阿尔茨海默病?”赫尔曼听了洛白的话后在脑中搜索了一番,并没有找到这个病的信息,以为是什么少见的绝症,然后对黛娜投去了同情的目光。就这样,黛娜就扮演起了阿尔茨海默病的患者,和洛白一起被捎进了赫尔曼的队伍。
在赫尔曼的带领下,洛白两人很快来到了罗塞城的城门口。
罗塞城不愧是一个要塞城市,高约几十米的城墙足以让任何盗贼都心生畏惧。周围的山脉让处在唯一出口的罗塞城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难怪说,从南部平原向南走必须得经过这座要塞城市,因为不经过这里,也出不了南部平原啊。
“赫尔曼,这么快就回来了。”说话的是守城门的将领,和守城的士兵一样,全身披满甲胄,但是眼神种却多了几分圆滑。
“哎,别说了,遭到了点意外,货物全丢了,这回血本无亏了。”赫尔曼上前交谈,两人看着十分熟络的样子。
“哈哈哈,想开点,钱没了还能再挣吗。欸,你队里怎么有两个生面孔啊。”
“啊,那是我亲戚家的小孩,因为遭受了点意外所以托我照看一下。”
“原来如此。”
两人交谈甚欢,最后洛白看到赫尔曼从袖子里递了什么给那个将领之后,那位将领便将洛白等人放了进去。
“啊!”
在进城门的时候,洛白被人从后面撞倒在地,连带着背上的黛娜都直接飞了出去。
“啊,对不起。”
洛白转身,发现一个金发少女正压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