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蜜莉雅,你看那里,像不像一座酒馆?”昴伸出手指指向前方,“刚才那个女人不是说了吗,那个女孩应该在一个酒馆里。”
爱蜜莉雅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座亮灯的房门口挂着招牌,虽然看不清字迹,但确实很像酒馆的样子。
“说起来,那女孩看起来比我还小,怎么会去酒馆啊。”
“欸?不能去吗?”爱蜜莉雅有些疑惑,“酒馆也不一定全是卖酒的吧?”
“话是这么说,但在我们那里20岁才能喝酒,连我都还没到能饮酒的年纪。”
咚咚咚!
昴敲响门,里面短暂沉默后,一个女孩应了一声打开门。
“你是哪位?”菲鲁特问。
“今天下午才撞的我,转头就忘了啊!”昴不满地嚷起来,“很痛的啊喂!”
“只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请你喝杯牛奶当做赔罪,请进吧。”菲鲁特虽然有些不爽,终究还是让开了门口。
“阿尔!”昴惊喜地叫了一声。
眼前,那个叫做阿尔的少年正坐在吧台的另一侧。
然而重逢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昴进入酒馆后,爱蜜莉雅随后而至,菲鲁特看到爱蜜莉雅后便警惕地后退半步。
“你是谁,怎么会把她带过来?”菲鲁特靠在吧台边缘,手中的匕首瞬间出鞘。
“啧……”阿尔再次露出了那种恨不得掐死昴的表情,“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让你好好呆着不要乱跑?”
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那又怎么样?我现在把失主带了过来,不就能一下子解决了?”
“原来如此吗,”菲鲁特转向阿尔,“怎么,交易不成功就想掀桌?”
“别开玩笑了,”爱蜜莉雅上前一步,“是你先偷走的我的东西,我只是想要找回来而已,请你快点将徽章交出来。”
菲鲁特丝毫没有被爱蜜莉雅的强硬态度吓退:“我凭本事偷来的,为什么要还给你?”
“各位,容我说一下,这是我的店面,如果各位硬要在这动手,那就别怪老夫逐客了。”
吧台后方,一名堪称小山般高大的巨人站起身。他的皮肤黝黑,脸上还有着刺青,若不是因为微醺,此刻恐怕只会更加凶悍。
“罗姆爷,放心,我自有分寸……”菲鲁特道。
就在几人剑拔弩张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一个温和的女声从门缝中传来。
“请问一下,有人可以开个门吗?”
因为刚才爱蜜莉雅并没有反锁,外面的人轻易地推开了门。
“看起来,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啊。”黑衣女人轻笑道。
“是你?”昴一眼便认出了女人,正是刚才问路的那个女人。
“啊嘞,小哥,又见面了,我们可真是有缘啊。”女人笑意更浓了几分。
扫视一圈后,女人开口道:“我正在找一枚徽章,黑色的,上面还有一颗红宝石。”
菲鲁特冷冷道:“你说的徽章我们都没见过,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请你离开吧。”
“是吗,那可真是遗憾。”女人伸出舌头湿润嘴唇,“可是,我怎么从你的身上闻到了——恐惧的味道呢?”
菲鲁特打了个寒战,“叮铃”一声,一个闪着光的东西便掉到地上滚了几圈。
赫然是一枚暗色的徽章。
女人从大衣中掏出一把黑色短刀:“既然如此,我只好把这里的人全杀掉,再回收徽章了。”
女人话音刚落,身形鬼魅般闪到了菲鲁特面前。
阿尔不知何时站起,率先一步跨出到了最前面。
当!
刀刃相接的声音响彻整个房间,菲鲁特一个后跳躲开了攻击。
“很敏捷啊,小老鼠。”艾尔莎又是几刀砍出,阿尔闪身避开,用手中的单刀接下了攻击。
“埃尔·修玛!”爱蜜莉雅一声喝,三道冰锥从她手中召唤飞出,刺向艾尔莎。
对拼的二人分别后撤躲开了冰锥。艾尔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居然还有一位精灵魔法师吗,真是——意外之喜啊。”
呼呼——
罗姆爷加入了战场,足足一人高的棍棒带着劲风袭来,而艾尔莎只是轻盈地一跃,大棒便重重落在地上。
随后,艾尔莎顺势一脚狠狠踢在罗姆爷的腹部。
尽管二人体型悬殊,但艾尔莎的身板似乎有着无穷的怪力,一击便将罗姆爷踢得后退几步。
艾尔莎也没有放过这个绝好的时机,反手执刀,一记横展砍在罗姆爷的腹部,暗红的血液瞬间划过空中。
“给我去死——”
菲鲁特猛然冲了上来,艾尔莎侧身躲过匕首,随后反手便擒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匕首“咣当”一声掉落在地。
菲鲁特拼命挣扎,艾尔莎像提一只小猫一般将其用力掷出,她的小身影便倒飞出去。
只听一声巨大的碰撞声后,菲鲁特重重摔在墙上,嘴角流出血没了动静。
“菲鲁特!”昴几乎是本能地大喊一声。
眼下,战场上只剩下爱蜜莉雅、阿尔和昴三人尚有行动能力,但不论如何都无法击败眼前这个怪物般的女人。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这个艾尔莎根本就不是人,到底怎么样才能打败她?
明明所有人都在这了,明明是五打一,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无力感席卷全身,昴感到自己的双腿打颤,呼吸愈发急促。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啊~斯巴拉西,就是这种恐惧的味道,如此令人着迷……”艾尔莎一只手抚着脸,语气也越发兴奋起来,“我简直要爱上你了呢,小老鼠……”
“不过,这样质问一位女生似乎有些不礼貌了,作为赔礼,就请你让我看看你的肠子的颜色吧……”
下一秒,艾尔莎的身形暴射而出,短刀毫不犹豫地向昴袭来。
确切来说,是向着昴的腹部袭来。
阿尔用力掷出刀,将艾尔莎手中的刀打落。
但艾尔莎并没有放弃攻击,短刀掉落在地后,她轻盈地落地,手中亮出第二把刀。
一股暖流从腹部淌下,昴低头看去,自己的运动服已经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白净的布料上,暗红的血液正在止不住地向下流淌。
“不,不……”昴伸手想要捂住伤口,但剧烈的疼痛却让他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好痛,好痛,好害怕,好冷,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在害怕吗,小老鼠?”艾尔莎慈母一般蹲下身,一脸笑意地看着昴挣扎。
昴能感到,自己的腹腔正在急速地变空,有什么滑腻而滚烫的东西正在止不住地向外流淌。
剧痛带来的痉挛让他浑身抽筋,在原地抽动起来。
“和我想的一样呢,小老鼠,你的肠子的颜色的确十分美丽……”
“啊啊啊啊……”
嘶吼声徒劳地从昴的喉咙中冒出,一阵天旋地转后,世界熄灭了。
“喂,小哥,买平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