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役又来折腾孟昭的脸了，把孟昭本来端庄大气的脸弄地非常妖艳，放大了孟昭脸上美艳的地方。
孟昭准备摸脸，结果那仆役急地说道：“别动。”
孟昭不自觉抿了抿唇，将口上的唇脂抹均了，放下了手。
“听着您见过烨老婆子？”那年老的仆役问道。
“见过。”孟昭微微低头，应道。
那仆役冷笑“那老婆子也心慈手软了？也是越老越不中用，要我就把你这小妮子调地乖乖的。”
“您怎的称呼？”孟昭问道，那烨老嬷嬷其实是让他打了一顿，又收了封口费，才没有逼他很紧。
老婆子也架了烟枪准备点“嗯，烛老妈妈。”她噙了一下烟嘴“小妮子，就你这模样，当仙儿也不逊色。”
“什么仙儿啊？”孟昭笑地得体“那有这事儿？”
“自然是仙儿，绮席香销罗带松，巫山云雨见仙容。欲中亦是仙儿，你……”
烛老妈妈用滚烧的烟头抬起孟昭的头仔细瞧，“不想当尊上的梦中仙儿？”
孟昭不作声，烛老妈妈笑用另一只留着极长指甲的手在孟昭脸侧缓缓摸着，孟昭感觉自己像是被挠了一下。
“好一个尤物，那老东西教不好，老身自然会把这种尤物调作绝色炉鼎，让尊上夜夜欲仙欲死。”烛老妈妈风韵犹存的脸上如痴如醉。
孟昭顺从地默不作声，定定地重新看着镜中的人。
每一次被如此妆点，孟昭想起了他旧时看过的话本子，传闻有一种画皮鬼被称为画中仙儿，乌黑腐烂的魑魅魍魉披上了美人儿皮偏摇身一变，变成了美娇娘。
他觉得自己现在不像欲中仙儿，像画中仙儿。
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走进了帐房，他面如桃色，看这一地女子都七扭八歪地卧在地上，姿势暖昧又不堪入目。
“姑娘们。”烛嬷嬷唤道。
“唉，妈妈。”那些女人声音软软的，有些像是撒娇的小猫，有些像狐狸的嘤咛，让人浮想联翩。
“翠仙儿呢？”
一个卧在地上，混身透着刚被宠幸的惬意慵懒，扯着黏黏糊糊嗓儿道：“妈妈，她接客去了。”
那烛老妈妈推了一把孟昭进去这个春光旖旎的帐房“带带新妹妹，先让她感受感受，她自己是一个什么欲女。”
那女人笑了，笑地软软的。“自然，要好好让妹妹体验一下炉鼎之身的妙处。”
孟昭咽口水，问道：“妈妈，我能不能穿上两裆？”光穿一件纱，他觉得怪凉的。
这两裆是男女通用的贴身小衣。
“可以啊～”烛老妈妈风情万种地弯腰，扯出来一个绣了蝶恋花肚兜，妩媚地坏笑。
“脱下，就穿这个，就像霞仙儿一样。”
刚才说话的霞仙对孟昭抛了个媚眼。
孟昭：“……”
……
被“姐姐”们疼爱了一番，又灌了一些奇怪的药，现在孟昭腿部发软，腰部酸痛。
他努力地抠了嗓子眼儿才勉强抠出来一点药渣，可惜大部分已经下肚，早就无济于事了。
“凤妹妹，我们要去上内修课，快点。”霞仙儿活蹦乱跳的。
孟昭扶着墙缓缓往下走“嗯……”他的声音一下都飘了。
他方才知道，这些娘们儿刚才这么如狼似虎地折腾他，真的只是“玩”而已。
他浑身发热，垂眸，口中咬破舌尖。
他不信下九流的伶人能像她们一样把大补烈性**当糖豆磕。
他刚才被迫自愿让人给灌了一药葫芦的“糖豆”。
成王败寇，现在只是被当成战利品已经比较好的结果了，他不能垮，若是他垮了便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他能活的日子还长着呢。
烛妈妈把孟昭单独扯走，“你的内修课，老身亲自操练。”
雀啼鹧鸪鸣，树丫作戏台，粉妆黛抹扮霸王，禽兽哪知离人肠？
烛妈妈用手，抚摸着孟昭的肩膀，满头大汗，“烨那老东西已经无能到这种地步了吧？”
“怎么了？”孟昭侧脸问道。
“你这妮子，连炉鼎七脉也没有打通。这如何能伺候地了尊上。”
孟昭揉捏了一下肩膀，想起来，烨老婆子给过他那本练炉鼎内功的册子，当时他对此嗤之以鼻不以为意。
于是，他按着那本册子上的血脉运功。
他的身上泛着淡粉色的光，皮肤越加细腻白嫩，他甚至感觉空气都在扭曲，身体的感触愈加敏感，连自己身上的一件薄纱都让他难受不堪。
烛老妈妈惊叹“你这妮子原来是早就被这些大补灵药浸入骨了啊。我们这儿的翠仙都没有用过这种好东西。你可是有福了，看来尊上是如此疼你。”
这老太婆上上下下摸着孟昭现今的身体，那老婆子摸地让他发痒，孟昭浑身发抖，泪眼涟涟。
又是这句话，好东西，那蛇妖也说是好东西。
烛老妈妈眼神极复杂，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有这种好东西，还不好好入脉练丹内好服侍尊上？这小妮子还是太任性了，这是持宠而娇了？罢了罢了，老身不打扰你，你就在这里结内丹吧。”
那老太婆点上了香，掩上了门，不久，原本娇瘫在床上孟昭就猛然坐起身来，迷离的眼神地清亮，似乎与刚才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三下五除二地锁上了门，以防万一，还上了一道符。
“死婆子。”孟昭松了一口气，看着镜子整理着衣裳“总算走了。”他顺脚把被炉香给踢倒。
现在他算是明白，为什么这蛇妖与这老婆子都说鲁巴蓓喂给他的是好东西了，某种意义上，他们说的没错，那些药物的确是好东西，最起码要是一个个单拿出来的话，对于修行来说是有益无害的，乃是大补之物。
可是每回这些药材的搭配，最后的引导并不是对金丹的增益与体魄的增强，而是把这些滋养都渗透到骨血里，并不像是培养一个修士，像是在精心培养一株名贵的药材，将他们这种待宰的羔羊养肥，最后羊入虎口。
他若是做不到压制一种药性，与此同时练化另一种药性，逐步慢慢吸收的话，就会被这药性裹挟着，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炉鼎，练出来炉鼎的内丹
孟昭隔着镜子看着自己，摸着自己的脸，仔细端详，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是……
镜子中妩媚动人的女人在对她笑，妖冶的展示着自己的风骚。
“唔……”
这娘们到底是谁呀？怎么勾勾搭搭的，引得他看入了神，丢了魂。
……
等到他回了神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他刚才在干什么？骚扰自己吗？
恶心、丢人、荒诞、狼狈。
堂堂当昭元大帝，一世傲骨，半生杀伐。
今日竟独自对着一面铜镜，把玩、摆弄这副药造伪躯，沉溺在鲁巴蓓造出来的艳色里，像个无可救药的疯子、变态。
孟昭不由得悲从中来，抱着两腿，挤压着自己某些现在都有着疼痛的柔软的地方，阴暗的缩在了床上的某一个角落。不敢再看镜子。
一股滔天的难堪、变态般的羞耻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好憋屈，好难受，这些天都是千娇百媚的女人在他眼前晃，晃地他就算没那个意思也生出了别样的滋味。真是太监上青楼，有苦说不出。
他以前好歹也是一个正常男人，还是有妻妾家世的，把他天天泡在这种女人堆里，他就算是有那个冒犯人的心思，也是有心无力。两方压抑之下，竟然沦落到对自己动手动脚。
他好久没有开荤了，连他也对自己这个像女人一样的太监有了那种想法。
他才不是鲁巴蓓那种变态，他这方面也是挑人的，也讲究你情我愿的。
孟昭眼睛阴鸷，死死咬住自己的舌尖，炉鼎的内丹筋脉与正经的修行是相悖的，他现在已经结了金丹，不可以再结出来炉鼎的内丹。
他们这里的修炼体系与正统门派不同，所以看不出来他的端倪也实属万幸。
要真的顺着药性练出来内丹的话，那么他的金丹也会完全被练化成内丹的养料，到时候，他很有可能真的从某些根本上的地方完完全全变成女人的样子，不再是他现在用药伪装的假体。
他一个男人，现在要被迫操控一具貌似顶级艳媚女炉鼎的身体，演活一个浪态娘们，这也太难为情了。
孟昭努力地做好心理建设，拍了拍脸，伸手收回了符纸，把自己收拾地勉强得体，用学来的运气方法伪造好炉鼎的气息。
推开了门。
只见一个穿地极为花哨的女子在他的门口踌躇，见孟昭出来了，像是看到了救星，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孟昭“王上。”
孟昭才认出来这是石苍，这打扮变化着实很大，他一下也没有认出来。
“怎的了？”孟昭努力想端起架子，可惜他现在穿成这样，让他的姿态有些滑稽。
“我受不了了。王上。”石苍眼尾含潮，风情流转，显然是被喂了药。“我不想当女人。他……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