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反派逆命系统,正式启动。”
脑子里那个冷冰冰、没啥感情的声音才一落下,塞西莉亚的太阳穴就传来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
她痛苦的闷哼了一声,然后用力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强行逼着自己睁开了那沉重的眼皮。
“唰——”
就在这时候,一道幽蓝色的半透明光幕,就这么突然的在她眼前展开了,那冰冷的光映的她脸上一片苍白。
“宿主绑定完成:塞西莉亚·冯·罗森海姆”
“当前状态:魔力反噬(经脉重度淤堵),右手轻度圣光灼伤”
“系统功能模块已解锁:属性面板、背包、剧情日志、世界地图”
“呵......”
塞西莉亚整个人虚弱的靠在冰冷的墙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光幕,嘴角慢慢勾起了冰冷嘲讽的角度。
“金手指么?老天爷总算还没瞎透。”
她的嗓子因为没力气,沙哑的不行,但是话里头却透着一股狠劲。
刚才硬扛管家霍夫曼的时候,她差不多是把命都给赌上了,现在有了这个东西,总算是有了能掀桌子的本钱。
“调出属性面板。”塞西莉亚冷着脸命令道。
光幕闪了一下,瀑布一样的数据流一下子就刷新了。
“等级:20级(见习者巅峰,注水严重)”
“力量:7(手无缚鸡之力,不建议与人肉搏)”
“体质:9(一碰就碎,标准的温室娇花)”
“敏捷:12(比乌龟快一点的程度)”
“智力:45(天赋异禀!精神力远超同阶)”
看到这堆烂到不行的数字,塞西莉亚差点儿没忍住,直接就破口大骂。
“力量7?体质9?这他妈是活的的水晶棺材吗?”
她咬着后槽牙,手指尖几乎都要把光幕给戳穿了。
“原主到底练的什么狗屁玩意儿!”
“纯粹就是靠嗑药堆到20级,真要动起手来,怕是连个10级的街头混混都打不过!”
这种极端加点的面板,要是在游戏里,那不就是个活靶子嘛。
别人碰一下就得死,更别提那一身堵得乱七八糟的经脉还在不停的拖后腿。
“系统,往下翻。”
光幕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了隐藏属性那一栏。
“隐藏职业:世界观察者(未觉醒)”
“幸运值:???(MAX)”
塞西莉亚的瞳孔猛地一缩,连呼吸都停了半秒。
“世界观察者?幸运值满值?”
她紧紧盯着那三个神秘的问号,心脏不听使唤的狂跳起来。
“喂,系统,这三个问号是什么意思?”
“给我解释清楚。”
“叮!此为最高机密隐藏属性,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可奉告。”
机械音一点感情都没有的拒绝了。
塞西莉亚冷哼了一声:“行,不说拉倒。”
“满值的幸运……意思是我出门就能捡到神器,跳个崖还能进秘境?”
“不过这个世界观察者,在游戏里可从来没听说过......”
她危险的眯起了双眼,目光穿过窗户外边狂卷的暴雪,那化不开的浓重夜色好像在她眼睛里都变得透明了。
她的视线跨过了呼啸的寒风,穿透了主宅厚重的围墙,准确无误的落向了五里外那座灯火通明的旁支庄园。
她能感觉到,在那个地方,正酝酿着要她命的阴谋。
......
旁支庄园,地下密室。
魔法火焰在火盆里妖异的跳动着,把墙壁上那些张牙舞爪的魔兽壁画映照的和鬼影一样。
“砰!”
弗里德里希整个人陷在宽大的天鹅绒椅背里,他手里还端着一杯猩红的魔兽血酒,眼神阴森森的盯着跪在冰冷石板上的汉斯。
“你说什么?”
“她把审判庭的净化文书给撕了?”
弗里德里希的声音不高,却有股能渗进骨头里的阴寒。
汉斯跪在地上,后背的衣服早被冷汗给湿透了,膝盖让硬邦邦的石板硌的生疼,他甚至都不敢抬头。
“是、是的,大人!”
“大小姐不光是撕了文书,还......还把霍夫曼管家给狠狠骂了一顿。
“她......她还说......”
“她还说什么?”弗里德里希冷笑着抿了一口血酒,那猩红的液体沾在他苍白的嘴唇上,看着特别的妖异。
“她说,您要是想要宝库的钥匙,就......就自己滚过去,跪在她面前亲手来拿。”汉斯结结巴巴的说完,吓得把额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咔嚓——”
弗里德里希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抽了一下,手背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他突然一发力,手里的高脚水晶杯应声就碎了。
锋利的玻璃片深深的嵌进了掌心,鲜血混着红酒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名贵的地毯上。
他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睛里那压不住的贪婪和杀意,这下子完全暴露了出来。
“大人息怒!”汉斯吓得浑身一哆嗦。
“但是属下觉得,大小姐今天实在太反常了!”
“她看人的眼神,冰冷刺骨,简直就像极了......像极了公爵大人发怒的时候!”
“她会不会是察觉了我们的计划?”
“放屁!”
弗里德里希突然站了起来,一脚就踹翻了身前的矮桌,上头昂贵的器皿摔得粉碎。
“格奥尔格那个老东西被困在北境绝地,这辈子能不能活着回来都说不准!”
“她一个十五岁的黄毛丫头,懂个屁的计划!”
就在这个时候,密室阴暗的角落里,一个全身都笼罩在灰袍里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他胸前一枚若隐若现的银色十字架,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男爵阁下,你的情绪太失控了。”灰袍人的声音沙哑的跟砂纸磨过似的。
“审判长大人对于你们旁支的效率,已经越来越不满了。”
弗里德里希一看到灰袍人,马上收敛了暴怒,稍微欠了欠身,但语气里还是藏不住那股子急躁:“特使大人,您也看到了。”
“那个蠢货自己找死,竟然敢撕毁教会的文书,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哦?”灰袍人发出了一声让人猜不透的冷笑,“这话怎么说?”
“她公然挑衅教会的神威,肯定会激起大家的愤怒。”
“等明天教会的人去主宅拿人,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带人去保护家族,接管罗森海姆!”
“只要我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弗里德里希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疯狂。
“家族宝库里的那件圣物,还有那份异端名册,我双手为您奉上!”
灰袍人兜帽下的双眼闪过了一丝精光。
“很好。”他点了点头,看起来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审判长大人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不过,那丫头既然敢撕文书,想必有格奥尔格留给她的底牌。”
“你打算怎么应对?”
弗里德里希阴毒的笑了起来:“底牌?”
“那就让她连亮出底牌的机会都没有!”
“汉斯!”
“在!”汉斯立刻应声。
“你今晚就潜回主宅,把平时伺候她吃饭喝水的那个贴身女仆给我控制住。”弗里德里希的声音阴森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她的晚餐里,加点好东西。”
“我要让那个贱丫头明天连站都站不起来,像条死狗一样被教会的人拖走!”
“可是大人......”汉斯恐惧的咽了口唾沫。
“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
“天塌下来有教会给你顶着!”弗里德里希一把揪住汉斯的衣领,直接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面目狰狞的低吼道。
“办不好这件事,我就把你一家老小,全都扔进后山的兽栏里喂魔狼!”
“听懂了吗?!”
“听懂了!”
“小人一定办妥!”汉斯吓得魂都快没了,连声保证。
弗里德里希这才把他狠狠的摔在地上,密室里回荡起他那阴冷到极点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