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开启修炼辅助模式,修正第一处错误节点深渊凝视!”
“叮!路线修正开始......”
一阵剧痛马上从她太阳穴那炸开!
本来还在胡乱冲撞的魔力,就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强行拧成了一股,粗暴的塞进了正确的经脉路线里。
那种感觉,就跟有人拿着生锈的铁丝,在拓宽她又窄又堵的血管一样!
“呃......”
塞西莉亚痛的闷哼了一声,额头上马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她紧紧咬着牙,一声都没吭。
这点痛和原主记忆里那七十二种圣光酷刑比起来,算个屁!
“魔力疏导中......经脉韧性+0.1%......”
“节点修正进度:12%......35%......78%......”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撕裂一样的剧痛慢慢的平息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畅快感觉顺着经脉就涌了上来。
黑暗魔力不再像脱缰的野马那样乱撞,反而变成了温顺的溪流,在她身体里很有秩序地流淌着。
“叮!第一处错误节点修正完毕!”
“被动技能完美修炼已激活!”
“当前修炼效率:1032%!”
塞西莉亚睁开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黑色的浊气。
她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里一动,一团很凝实的、差不多有婴儿拳头那么大的黑暗魔力球,安安静静的就在她手掌心里出现了。
这魔力的精纯程度和凝聚速度,比之前强了不止十倍!
“一千倍的效率......这个金手指,够劲!”
塞西莉亚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她压下了继续修炼的冲动,把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堆得和山一样的羊皮账本。
提升实力固然是重要的,但要扳倒弗里德里希,就必须找到他贪污家族财产,私下勾结教会的铁证。
她翻开账本,系统冷冰冰的提示音在她脑海里一直响。
“扫描开启......数据对比中......”
“发现异常支出:三年前,北郊魔药工坊有一笔高达五万金币的设备维修费,不知道去哪了。”
“发现异常支出:一年前,旁支护卫队以剿匪损耗的名义,一次性申领了八十套精锐骑士甲胄,但同一时期并没有大规模的战斗记录。”
一笔笔的亏空,一条条的假账,在系统的扫描下面,全都藏不住了。
弗里德里希这头贪婪的大老鼠,这些年下来,差不多快把半个罗森海姆家族都给蛀空了。
塞西莉亚一边翻看,一边用鹅毛笔在纸上飞快的记录着,紫色的眼睛越来越冷。
当她翻到一本记录着五年前支出的旧账本时,手指无意中碰到了书页边上一个很不自然的突起。
那是一个被巧妙伪装起来的夹层。
塞西莉亚心里一动,用指甲轻轻的划开了封口。
一张被时间染得发黄的旧纸条,从书页里滑了出来。
纸条上的字迹很秀气也很有力,带着一种很特别的风骨,上面只写了很短的一句话。
“格奥尔格,不要信任弗里德里希。”
落款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用特殊墨水画的、形状像弯月的复杂徽记。
塞西莉亚的呼吸,在这一瞬间猛的停住了。
这个笔迹......是她母亲的!
原主的记忆深处,曾经有幸看到过一次母亲的手稿,那种独特的笔锋她绝对不会认错!
母亲在五年前就提醒过父亲,要小心弗里德里希!
可是父亲为什么没有听?
还是说,这里面还有别的隐情?
母亲的死,跟弗里德里希到底有没有关系?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谜团,就像一团乌云压在她心头。
塞西莉亚握着那张薄薄的纸条,指节都因为太用力而发白了。
一股凛冽的杀意,在她心底里一点一点的聚了起来。
......
主宅,地下暗室。
这里是公爵暗卫暗鸦的巢穴。
暗卫统领霍克正在擦拭一柄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刃,眼神冷得就和他手里的刀锋一样。
他的面前,单膝跪着三个同样穿着黑衣,气息很沉的暗卫。
“公爵大人的命令都清楚了?”霍克的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
“清楚!”三个人一起应道。
“乌鸦,你去帝都,给我盯死教会那条线。”
“审判庭最近见了什么人,送了什么信,哪怕就是一只送信的鸽子,你都得给我查清楚它落在哪片屋顶上。”
“遵命!”
“夜枭,你去北郊,把旁支那几个魔药工坊给我翻个底朝天。弗里德里希的资金流水,我要看到每一枚铜板的去向。”
“遵命!”
霍克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身形最瘦小的暗卫上。
“影子,你的任务最重。”霍克把短刃收回刀鞘,站了起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了旁支庄园的位置。
“我要你潜入弗里德里希的书房。”
“大小姐需要证据,我们就给他挖出证据出来。”
霍克转过身,黑色的瞳孔里看不出任何感情。
“记住,大小姐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继承人。”
“谁敢动她,谁就是整个罗森海姆家族的敌人。”
“公爵大人的原话是......”
“杀无赦。”
窗外的暴风雪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反而愈发狂暴,凄厉的呼啸声像是亡魂在哭嚎。
塞西莉亚独自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泛黄的纸条。
“格奥尔格,不要信任弗里德里希。”
母亲娟秀却有力的笔迹,仿佛带着穿透时空的力量,烙印在她的视网膜上。
一个巨大的谜团,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五年前就留下的警告......为什么父亲没有听?
是在那个时候,他还天真地相信着所谓的亲情,还是说,弗里德里希用什么手段蒙蔽了他?
塞西莉亚闭上眼睛,强行在脑海中搜索原主那少得可怜的、关于母亲的记忆。
“系统,调出所有与艾琳娜·冯·罗森海姆相关的记忆碎片,进行高精度还原分析!”
“叮!指令接收,正在为您检索……”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大部分都是一些零散的日常画面:午后花园里温柔的微笑,睡前故事的轻柔嗓音,以及......无休无止压抑的咳嗽声。
在所有人的口中,公爵夫人艾琳娜都是因为体弱多病,缠绵病榻数年后,最终在某个冬夜安静离世的。
但塞西莉亚敏锐捕捉到了几个一闪而过,被刻意模糊过的画面。
那是在母亲去世前不久,原主最后一次被允许进入母亲的房间。
画面里,母亲穿着宽大的睡袍,脸色苍白得像纸。
她坐在床边,想要伸手拥抱自己的女儿,但在抬起手臂的瞬间,宽大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了一截纤细的手腕。
在那雪白的手腕上,赫然有几道已经淤成青紫色的勒痕!
“叮!高精度画面分析完成。”
“根据伤痕形态判断,该伤痕并非普通磕碰造成,93%的概率为外力捆绑或禁锢所致。”
“结合记忆碎片中目标人物艾琳娜后续的虚弱状态,系统推测其在临终前,曾遭受过剧烈的物理对抗或非法囚禁。”
塞西莉亚猛的睁开双眼,紫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寒光。
非法囚禁?
这四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
病逝?
这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她的母亲,罗森海姆公爵的合法妻子,竟然在自己的城堡里,被人像囚犯一样捆绑过!
“弗里德里希......是你吗?”
塞西莉亚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能在这座主宅里对公爵夫人动手脚,除了当时已经开始逐步渗透家族权力的旁支,她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她将那张纸条小心翼翼地折好,贴身收起,随后起身,走向了衣帽间的深处。
目光越过那些浮华的裙衫,她再次打开了那个不起眼的红木樟箱,将那件深黑色的神秘披风拿了出来。
“叮!是否消耗100系统积分,对该物品进行初级解析?”
“否。”
塞西莉亚摇了摇头。她现在一个积分都没有,这件披风的秘密,只能暂时搁置。
她将披风披在身上,那冰凉丝滑的触感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让她因愤怒而有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
披风很轻,却又带着一种奇妙的重量感,仿佛流动的夜色将她包裹。
镜子里,酒红色的蕾丝长裙与深邃的纯黑披风交相辉映,衬得那张本就绝美的脸庞,更多了几分神秘与危险的气息。
“母亲......”
她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镜中自己那双紫色的眼睛。
“你到底......是谁?”
“你身上,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