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儿奔向众人,逐个驮到背上,并且稳稳地带着大伙到达了下一关的六个入口前。
车夫王小美对小王和小美说:“走左边第一扇门。”
小王和小美:“咴咴咴咴咴!”
果断带着大伙儿通过了这强行控制人的关卡。
进门之前,钟子路问:“这两匹马到底是何方神圣?”
车夫王小美:“其实很简单,我把它们设计成了这关的唯一通关条件,没想到这么巧就碰上了。”
村民王小美:“难怪你刚才那么淡定。”
刚一通过关卡的门,钟子路就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大背板。
疼痛刺激他的身体,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能动了。
不过周围变成了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消失不见了。
他只能看见他自己。
冒险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里肯定又是幻境。
不过这种全是黑暗的幻境他还真没见过。
只在以前修行的时候,直面心魔的时候,见到过。
“想我了?”
黑暗中传来钟子路自己的声音。
“啧,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心魔:“事情就是这样,我总是会在你需要的时候出现。”
钟子路:“我已经驱赶你无数次了,为什么还是缠着我?”
“不要这么冷淡嘛,没有我,你不会跟着王小美出发去讨伐魔王;没有我,你也无法通过一关又一关的试炼而变强;没有我,你连魔王的脚都摸不到……”
“行了,我不是来这里听你吹嘘你对我有多重要的,现在你出现在这,意味着我又失去了意识?”
“严格来说,不是。”
“那是什么情况?”
“我和你一样啊,肯定蒙在鼓里啊!”
“废物。”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所以,现在你又想来夺取我的什么?”钟子路看着黑暗中的另一个自己,眼神里只有淡漠。
“你还有什么?王小美都快消失了,你却在这里悠哉游哉地闯关?你已经一无所有了。”
“我不会受你的蛊惑。”
“哈!别让我笑死!你所有的动机不都是王小美?成为勇者是为了她,打败魔王也是为了她,你就是个没有灵魂的工具!跟王小美一样!”
“所以呢?”
心魔戏谑地笑道:“你还真好意思问啊?”
“我一次又一次地闯过难关了不是吗。”
“可那有什么用?你的终极目标王小美已经濒临毁灭、消失,你却无能为力!”心魔嘲笑道:“我本来不会出现,但这个幻境就是专门引出心魔而设计的,又因为你恰巧卡在最难的时候,所以,这次你无法打败我了。”
“我不认可。”
“乖乖顺从我吧,承认你就是个失败者,你不可能拯救王小美,也拯救不了这个注定毁灭的世界。”
“说完了吗?”
“没完,我是你的心魔,我可以跟你说一整年!”
“我没那么多时间和你浪费,直接来吧,战斗还是辩论?你自己选。”
“我们对决过那么多次,每次都是你赢,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从未消失?”
钟子路沉默不语。
心魔大发善心解释道:“因为我一直在让着你啊!”
“那这次你也直接认输不就好了?”
心魔忽然不笑了。
它冷冰冰地看着钟子路,拿出黑色的圣剑,平举着,剑锋指向钟子路的心脏。
“我在这里杀了你,就会取代你。”
“好啊,动手啊?”
“可我无法像你一样,只因为王小美这个理由,就愚蠢地选择去挑战魔王,甚至拯救已经注定毁灭的世界。”
“注定吗?还没有到毁灭的时刻,你又怎么知道结果呢?”
“外面那个不男不女的机器人没有撒谎,他只会说真话。”
“那你又如何笃定他说的一定对呢?”
心魔坐到了地上,他摇着头说:“你总是这样,不一条路走到黑你就不死心,这就显得我完全不够黑暗,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钟子路俯视着心魔:“这就是你永远无法打败我的原因。”
心魔笑了:“我说了,我只是在让着你而已。”
钟子路也笑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赢过?”
心魔笑不出来了,他注视着钟子路的眼睛,语重心长地道:“这次你真的会死。”
钟子路仍旧坚定:“如果是被你杀的话,那我一定不会死。”
心魔继续说:“王小美也会死。”
钟子路的眼神没有丝毫改变,他当即回应心魔:“我会拯救她。”
心魔原地消失了。
钟子路独自留在黑暗中,他仍旧只看得到自己。
倒不如说,心魔也是他自己。
这次也是钟子路赢了。
“子路……子路!”
他睁开双眼,首先看到的是……王小美?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王小美满面担忧,她立刻抱住钟子路,身体很温暖,的的确确是真实的人。
“看来我没有在做梦……”
“你昏睡了很久!比我们久太多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醒过来了!”王小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钟子路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这张脸,的确是她的脸。
她也的确会对钟子路做出这样的事,会为他哭,为他担忧……
只是钟子路已经确认了他的现实——他正身处一个只有王小美存在的世界的这个事实。
“说什么要拯救世界,我只是想拯救她而已……”
村民王小美眼里的钟子路,此时是十分忧郁的,她看不穿他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所说的“她”究竟是谁。
她只知道现在不能放开他,否则他肯定又要自己一个人扛下一切了。
她抱着躺在地上的钟子路,轻抚他的后背,贴着他的身体,轻声地说:“没事没事,我一直都在……”
钟子路听着这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心里极度复杂。
但他已经没有时间继续悲伤了。
他问金鸦鸦:“我睡了多久?”
“一个小时左右吧,”金鸦鸦解说道:“除了我和两匹马儿之外,所有人在进入这里的瞬间都昏睡了过去,你是最后醒来的。我在此期间保护着你们。”
“为什么你没有受影响?”
“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把我判定成人类吧,”金鸦鸦催促道:“总之,可以继续前进了。”
新的六个黑点已经出现在众人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