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苏晚宁洗完澡,叶白立马钻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冲到身上,刺痛与爽感一下子涌入天灵盖。
临近傍晚,酒精带来的昏沉感才完全消失,叶白发誓这辈子再也不会碰一滴酒。
“想念是会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的角落。”
叶白习惯把浴室当成KTV,在这里唱歌氛围感太绝了。
“哼你爱的歌会痛。”
门外传来苏晚宁的歌声,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就是这时突然接一句,叶白感觉跟上高中的时候上厕所被同学偷窥一样,有点羞耻。
叶白不唱了,门外还是一句一句传过来,也算大饱耳福。
平常在家叶白基本只穿一条短裤,现在多了一位舍友,还是女生,只好穿全套了。
一进卧室,就看见苏晚宁趴在自己床上,脑袋放在枕头上,玩着手机,身上只有自己的T恤,两条大白腿在那里晃悠。
怎么感觉她是故意的。
“苏晚宁,你怎么不穿裤子?”
叶白坐在床尾,拿着毛巾擦着头,目光不争气地往旁边飘了一下。
“习惯了。”苏晚宁转了过来,用脚轻轻碰了碰叶白的后背,“我的腿不好看?”
“你就不怕我对你做什么?”
“乐意至极。”
苏晚宁收回腿,坐在了叶白后面,一只手放在叶白的肩上。
她的呼吸扫在叶白肩上,叶白有点抵不住,甩开了她的手,起身去柜子里找找有没有合适的裤子。
苏晚宁轻“哼”了一声,嘟囔着嘴。
“裤子太大,会掉。”
叶白翻出一条自己高中穿过的运动裤,除了破了一点,穿倒是没什么问题。
“穿上。”
“好丑。”
苏晚宁嘴上不乐意,还是把裤子穿上了。
叶白拿起手机,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在家里都要把衣服穿好,这是底线。”
“好吧。”
苏晚宁坐到叶白旁边,头靠在叶白的肩上,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你在以后是干什么的?”
“运营总监。”
“28岁的总监,真的假的?”
叶白倒吸一口凉气,原来自己以后是个吃软饭的,她才是真老板。
“我看着不够格吗?”
见叶白有点瞧不起自己,苏晚宁握紧拳头,在叶白的胸膛轻轻锤了两下。
叶白抓住了她的拳头,轻捏了一下,让她别捣乱,自己该去当互联网牛马了。
本来这个暑假叶白是去给老李头战友的孙子补课,苏晚宁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为了把她带在身边,只能把游戏副业变主业了。
叶白自认为只要是自己玩的游戏,水平绝对仅次于职业,就像前几年爆火的王者农药。
没有它叶白真的会因没钱饿死,在最癫狂的时候,每天都偷偷带手机去学校打单,一个月赚了一万多。
这对当时的叶白堪称一笔巨款,他也明白这终究是短浅,游戏总有没落的时候,学业绝不能落下,后来也就每周抽出固定时间打单了。
打开某款搜打撤游戏(酸角洲),叶白看见自己的队友“知白玖玖”在线,赶紧把他拉了过来。
“知白玖玖”是叶白上高中时候认识的,起初好友列表里出现红点,叶白还以为是被自己打破防来骂他的,了解过后才知道是想找固排,打过几把发现对方强的离谱。
后来成了叶白的固排,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打单的钱对方一点没要,像是那种单纯的网瘾少年,奇怪的是对方对现实身份闭口不提,叶白觉得有点不礼貌也没去追问。
两人等到了以前的老板,准备发车。
“我要靠在你旁边。”
苏晚宁瞪着个大眼睛看着叶白,没有给叶白拒绝的机会,就靠在了叶白身上,缩成了一团,静静地看着叶白的操作。
叶白比了个“嘘”的手势,女老板需要情绪价值,这时出现其他女生的声音肯定不好。
钱难挣屎难吃。
自己的队友基本不说话,全靠叶白一个人跟老板东扯西扯,有的时候遇到变态点的,一整把要喊一万句“妈妈”。
“姐姐过来,这里的东西你先拿上。”
“姐姐……”
快要撤离的时候,突然手机屏幕上出现声纹,还藏了一队为其他队报仇的,叶白可不惯着他们。
“姐姐别怕,你躲在我后面。”
苏晚宁“啧”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叶白。
叶白摸了下额头,好像确实有点夹了,随即收敛了几分,没有那么腻歪。
今天“知白玖玖”发挥得很差,一见到人就会白给,全靠叶白一个人兜底, 特别反常。
老板都有点不满,隐隐约约在语音中内涵着叶白的好队友,叶白只能低声下气地劝着老板。
知白玖玖发来私信,说他身体不舒服,叶白让他别硬撑,有事就去医院。
艰难地连撤了三把,完成了老板的任务要求,赚了三百块钱,算了一下这个月差不多又能赚个五千多。
“叶姐姐,快躲在我后面。”
苏晚宁学着叶白夹着嗓子,笑着说道。
“工作,工作而已。”
“工作也不行。”苏晚宁也是才知道他还会这么说话,戳了戳叶白的小腿,一个字一个字说道:“以后不许叫别人姐姐。”
叶白点点头,他也不想这么叫,可三百块钱还是太香了。
折腾了一天,叶白累得不行。
“今天早点睡吧,我去睡沙发。”
“什么?”苏晚宁直接贴到了叶白的身上,正经地说道:“在未来夫妻分床睡可是会被判死刑的。”
两个人就这个问题争辩了十几分钟,最后叶白抗住了压力,成功守护了自己的清白,抱着枕头逃到了客厅。
夜里十二点,叶白实在睡不着,沙发太硬了,还有蚊子在耳边一直叫,打又打不到。
今天发生的事情还是太魔幻了,叶白总有一种大梦一场的感觉,可能明天一睁眼就发现苏晚宁不在这里了,一切都没发生过。
倘若在的话,明天一定要拉着她去买衣服。
起身去上厕所,叶白路过卧室,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抽泣声。
起先他觉得可能是听错了,但实在放不下心,蹑手蹑脚地进去看了一眼。
房间的窗帘没有拉上,此刻她成了月亮偏爱的对象,月光为她披上一层银纱,叶白看得入迷。
真好看。
见她无事,叶白悄悄帮她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也不知道穿越的人体质怎么样,感冒总归是不好的。
叶白没敢多待,不然她醒了自己肯定要被说成偷窥的变态。
门关上的一刻,床上的苏晚宁睁开了眼,咬了咬牙。
“到底该怎么做……”
窗外起了一阵风,窗帘微微晃动,将这句话带走,消失在茫茫夜色中。